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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工作的时候,同事都纠结什么时候发工资,而我几个月才会查一次。那时候,那点工资压根就不叫钱。”小山笑称,当时非常大手大脚,一身行头下来,就要几千上万元。
然而,2015年,小山家的生意出了问题,坏消息不断传来。“都是几十万、几百万元地赔钱。”小山说,2015年给他的感受是“以后要靠工资活了”。
“以前我有很不好的习惯,钱不够用就去借,以为周转一下就可以,后来发现没有家里帮忙根本还不起。”小山说,以前觉得是小钱的几万元,现在靠每月几千元的工资去还,真的很难。
后来,小山回到老家,考进当地的电视台。由于交际圈和职业原因,小山仍需维持自己的形象。他开始从过去最在乎的衣着上抠了起来,“买普通的衣服,再花10元左右去剪裁得更合身,让衣服看起来更有档次,更像大牌;买深色的衬衫,这样更不易损耗,一件可以穿很多年;手表等饰品要擦亮眼睛去淘二手货”。
“每个人对抠的定义不同,省钱的方式也不同。我还是希望用精致的抠门方式,让自己看起来还可以。”小山说。
安全感来自精打细算
由富变穷的落差,插画师露露多少也体会到一些。在国外上学时,家里每月会打生活费,自己兼职画画也会赚一些小钱。那时她过了今天不想明天,会有比较放纵的消费。
2018年夏天留学归来,当时的露露满心畅想着回国后精致白领的小资生活画面。但现实将她所畅想的“小资生活”无情碾压。回国后,已经毕业的露露不想再伸手向家里要钱,只好贷款。2019年到上海时,她已累计负债1万多元。
在上海租好房子后,露露马上给自己定下了每个月1500元的生活费标准。这样一来,她只能尽量减少社交活动,一个月最多出去吃两次饭。午饭会算计着点最便宜的外卖或者套餐,晚饭就吃公司的加班餐。
露露计算着她到手的9000元工资,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每个月工资一发下来就要还债,然后下个月再刷信用卡生活。“我唯一的高消费就是租房子。我不吃零食,其他女生会点奶茶、咖啡、可乐,我都不点”。
“抠门女性联合会”小组的组长坦言,组里的很多人“抠门”并不是为了搞笑,而是真心实意地在省钱。随着90后逐渐步入社会,他们被迫面对更多现实问题。他们发现,经济上足够充裕才能带来安全感,所以,从前大手大脚的人也开始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通过自我提升来“体面地抠门”
露露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好好工作,努力赚钱。和多数人不同,露露所从事的线上教育行业在疫情期间一路逆行而上,露露也因此每月涨了800元的工资,这让她高兴了很久。“我现在每天7点起床画草稿,希望把工时刷到平均每天10小时。我希望画艺精进,未来年薪达到20万元”。
小鹏的女朋友比他小几岁,崇尚“享受当下,开心就好”,一度是个月光族。在小鹏的影响下,女朋友也开始学着攒钱了。
小山慢慢開始缩减自己的社交应酬次数,他希望自己在做好本职工作之余,还能兼职教好小朋友播音主持。小山还希望攒够钱就去考广州高校的研究生。“这样到了广州,我就又可以体面地抠门了。”他笑着说。
露露在五角场商业区吃了一顿饭后痛定思痛,想到了对未来的生活期待:“我觉得自己还可以继续压缩一下生活成本。我算了一下,自己做饭的话,每个月只需要花600元。”不过令她纠结的是,加班的频率太高,好像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做饭。
“报复性消费在这些小组成员的生活中是看不到的。大部分人想的是如何提高自己,报复性攒钱,希望自己越来越好,更体面地增加个人或家庭抗风险能力,而不是几个月工资断档就束手无策,毕竟攒钱才是抗风险的重要手段嘛!”“丧心病狂攒钱小组”组长豆芽说。(本文中露露、小山、小鹏、豆芽均为化名)
(摘自七一网七一客户端/《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