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柱与他的新“国防”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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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灾不利,陈肇敏“下课”
  
  《中国时报》报道称,8月19日,在岛内抗击水灾的关键期间,“国防部长”陈肇敏向“行政院长”刘兆玄提出口头请辞。虽然刘兆玄称要留待9月“内阁”总检讨时一并处理,但军方内部皆认为“陈肇敏走定了”。岛内民调显示,在这次抗击“莫拉克”台风中。陈肇敏是仅次干刘兆玄被认为应该下台的官员。行动迟缓、用兵不力是导致陈肇敏民意不高的主要原因。同时,在十万火急的救灾之际,台军竟为了陈肇敏到场视察放下架设桥梁的工作,在烈日下“恭迎”陈肇敏一行40分钟,加之后来“国防部”要求官兵在上工前大声朗读陈肇敏发出的慰问信等,也是民众要求其下台的重要因素。
  已经被刘兆玄任命出掌“8·8”水灾灾后重建委员会副执行长的高华柱此时接任“国防部长”在这种背景下可谓顺理成章。若先完成灾后重建任务,再顺势接任“国防部长”一职,不仅让军中人事震荡幅度最小,也能符合民意期待。除了陆军官校37期的高华柱,台军中高层也曾看好36期的前参谋总长、战略顾问霍守业,加上他资历完整,辈分又高可以服众,据传马英九又欣赏其战略思维,也让霍守业一度成为可能人选。但霍守业今年4月时曾因军中弊案被监察院调查过,让外界对其操守有所质疑,影响了他在军中的威信。至于“国防部”副部长张良任,虽是马英九钦点监军,但到任才1年多,还没完全打入军中体系,接任的主观意愿也不高。台军高层解读,当局接下来会以救灾和重建为主要施政方向,“国防部”未来也将以救灾为主要任务,高华柱丰富的救灾经验,是其最后入主“国防部”的决定性因素。
  


  
  抗日名将之后
  
  高华柱1946年10月2日出生,山东即墨人,其父亲是抗日名将高芳先。高芳先于南京军官学校第3期毕业,曾任青岛国术馆副馆比、中华国术会监事、中华太极拳总会顾问、国民党陆军91师师长、肯岛保安旅旅长、青岛市警察局长、青岛市保安队总队长等职。1949年国民党当局逃往台湾时,高芳先带领号称“崂山之狮”的91帅官兵及眷属,一路辗转到了彰化八卦山下的中兴庄定埘。高芳先曾编拟“军小战斗体育菖拳国术教材”并在台中市传授国术长达20年,台湾弟子及来台习武者无数,其中美国人、日本人,英国人、德国人,香港人等从学者逾千人,桃李满天下,为中华武术传承做出很大贡献。
  幼年的高华柱也随父亲来台。高华柱毕业于台湾陆军军官学校第37期(1968年班),陆军步兵学校高级班第179期、“国防部”语文中心英文班第25期、三军大学陆军学院第1974年班、三军大学战争学院1982年班。高华柱曾任连长、营长、旅长,陆军官校总教官、教育长等职。1990年2月出任笫127师师长,后任陆军总部情报署署长。1994年6月任陆军第10军团副司令。1995年1月晋升中将,不久后又调任金门防卫司令总副司令官。1996年7月任成功岭大专集训中心主任。1998年1月任参谋本部后勤参谋次长室次长。1999年9月任陆军第10军团司令。2000年7月任陆军副总司令,受到陈水扁召见。2002年12月任“国防部”联合作战训练准则发展室主任。2003年1月任联勤司令部司令,并晋升二级上将,高在短期内连升两职使台湾各界感到意外。
  高华柱2004年5月转任退辅会主委(退除役官兵辅导委员会主任委员),同时退役改任文职。后因与民进党高层意地不合,被迫于2007年2月卸任,把职务交给胡镇埔,这是他事业的最低潮。2008年2川司民党在台湾赢得大选重新执政后,高华柱于当月再次复任退辅会主委。这次“8·8”水灾发生后被刘兆玄任命出掌“8·8水灾灾后重建委员会”副执行长。高华柱“回锅”出掌退辅会,这种发展已经很罕见,如今更上一层楼出任台军最高职务的“国防部长”,更是传奇。高华柱也是继蒋经国与前“国防部长”郑为元之后,近20年来少见担任退辅会主委还能更上一层楼的第一人。过去担任退辅会主委的退役将领,除蒋经国特殊背景,通常不会有机会再回军中,更别说高升“国防部长”一职。高华柱有机会在此刻出线,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促成。
  对于接任“国防部长”,行事一向低调的高华柱压根儿也没想到,直到9月8日还在灾区视察忙于重建工作。但尽管人还在南部,受到高层属意的高华柱,还是在半夜接到高层探询电话,正式被告知将接掌“国防部长”一职。
  
  坠机不死,仕途传奇
  
  人高马大的高华柱是台湾陆军的传奇^物,多年军旅生涯。锻练出标准身材,站在当局的“部会首长”中显得鹤立鸡群。而这样的好身板也曾在关键时刻救己一命,如此才有机会熬到后来的飞黄腾达。高华柱在1974年12月27日曾经搭乘UH-1H直升机失事,但大难不死,因祸得福,改变了他的一生。
  当天,陆军正进行“昌平”军事演习,时任陆军总司令于豪章(已故)准备和参谋总长赖名汤搭直升机前往桃园视察,但赖名汤临时改乘车前往,于豪章和1军团司令苟云森、政战主任张文泽等人搭乘的UH-1H直升机前往,中途因天象恶劣导致发生坠机意外,两架UH-1H分别坠毁于苗粟、桃园地区,总共造成13人伤亡。于豪章虽然侥幸生还,但落下了半身瘫痪,而苟云森和张文泽则身亡。当时,28岁的高华柱是于豪章的侍从官,直升机坠落农田后,高华柱双腿骨折,但他忍痛从农田中爬到路边求救,正好有出租车路过,高华柱大喊,“不要救我,赶快去救总司令于豪章!”从而使于豪章得以保住了性命,也因而获得长官垂爱。这次事故也使高华桂住院长达1年多,并被送到美国治疗,先接完一腿,才能接另一腿,之间还用人工血管相连,避免坏死。后来高华柱被问起此事,他称:“从军就是准备牺牲的。”
  


  此后的高华柱倍受重用。后经参谋总长罗本立提拔,调任参谋本部后勤次长。任内与汤曜明共处约8、9个月,但因两人个性不合,不受汤曜明赏识,一度很失落。这与高华柱个性孤傲,敢于与上级抗争,不恤下情,骂起人来不留口德有很大关系。1991年,高华柱因其所在师参加地面部队年度射击竞赛不及格,还曾受到陆军总部处分。
  1999年9月,高华柱刚刚担任第10军团司令,就遇上了罕见的“9·21”大地震。驻守在中部重灾区的10军团在高华柱带领下于地震发生2小时后前进至重灾区,并在灾区成立了8个指挥所,2天动员兵力1.3万人参加救灾。高华柱本人更是在之后的5天仅睡8小时,地方灾民深受感动。尤其是高华柱负责执行中部地区第一阶段救灾期间尽职尽责,一度成为当时的英雄,获得李登辉颁发的“通用”奖章。而在救灾期间,高华柱由于吃不习惯每天义工提供的素食餐,于是要求伙房炒辣椒配饭,直爽的个性颇获基层官兵好评。
  2004年5月,高华柱转任退辅会主委后,屡次为捍卫“荣民”(退役官兵及家属福利保障)福利与绿营“立委”杠上。2006年当局为挪出经费给“国防部”采购大量军备,原本要删减“荣民”预算50亿元,当时高华柱表示不惜做好打包走人的心理准 备,最后当局只删除了不到4000万元。
  
  熟悉军购程序,自称“过渡部长”
  
  由于美台特殊关系,台湾历任“国防部长”选拔均须考虑候选人的所谓“美国背景”,高华柱能够奇迹般升任,除了各种机缘因素促成外,高本人在所谓“美国背景”上也具有优势。
  高华柱外文能力很好,具有很强的国际观。由于经过多次对美军事采购案的历练,是当时陆军中少有的具有国际观的将领。2007年,美国时任国防部副助理部长劳乐斯一度批评台湾拖延军购预算,将成美国的“负担”,对此,担任退辅委主委的高华桂在“立法院”指称,他不赞成美方此种说法,强调这充分显示了外国官员不了解台湾情形。
  2008年9月,再度担任退辅会主委的高华柱到美国参加海外作战退伍军人协会年会,并访问沿途的海外退伍军人联谊会。高华柱宣称,此次访美透过美国退伍军人组织,介绍马英九的两岸及对美政策,并呼吁他们继续支持台湾参与国际组织活动,同时代表当局宣慰旅居美国各大都会的台湾退伍军人与眷属。
  一年后,高华柱在“国防部长”交接典礼现场接受记者采访,对外界质疑其没有当过一天总司令,高华柱强调,罗本立以前也没有当过三军种总司令,但也当到参谋总长。罗本立与高华柱两人都当过联勤总司令。高华柱认为,他是军人转任退辅会主委后,再出任“国防部长”,属于军人走向文人的过渡部长。
  为维持军中稳定,避免过去新任“国防部长”上任三把火的作风,高华柱暂未打算从退辅会带领人马进驻“国防部”。初期除办公室主任等重要幕僚外,也不想替换前任留下的重要人事职缺。高华桂选定陆军步兵学校校长朱玉书中将为其办公室主任、中正预校校长夏玉人少将担任其办公室参谋主任、“国会”联系处长由陆军人军处“国会”组组长龙冠中上校升任。上述人选多位是当年“9·21”救灾出身。因此军系“立委”解读认为,新一届“国防部”将以重建后勤补给团队为主。
  2009年9月19日,高华柱在所谓的《声明稿》中宣称,基于“政治中立”原则。即刻起放弃参加国民党中央委员选举,同时还强调台军官兵应谨守政、军分际,并基于“宪法”及“国防法”规范,秉持“依法行政”、“军队国家化”原则,专注战训本务,以确保台军超然立场。考验才刚刚开始
  因救灾不力,“国防部长”陈肇敏饱受民众批评,因此马英九在撤换陈肇敏后,更关注“国防部”的组织再造。据称,马英九要吸取这次“8·8”水灾的教训。全面检视“国防部”的组织结构,改革幅度堪称是台军史上最大的一次。
  马英九上台后,把募兵制作为台军军事转型的重点,预计2014年台军总人数将从27万多人精简为21万多人。在马英九的授意下,趁暑期“立法院”休会期间,一批退役将领研拟了《“国防部”组织再造》和《如何强化“国防部”文官角色之研究》等两份报告,于7月28日急件送交马英九、刘兆玄、苏起和陈肇敏等人,并得到上峰关注。报告内容以裁撤参谋本部及各军司令部,同时增设联合作战总司令部为核心,并贯彻文人领军原则。
  岛内媒体报道还称,经过1年多的观察,退役将领察觉马英九的军事改革只着重募兵制,对“国防部”上层结构的改造未见积极作为,最终导致台军“头重脚轻”而感到担心,如果不能把基层兵役制和“国防部”高司单位一并改造,军事转型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还不如不改。参谋总长在这次“8·8”水灾中难有作为,显示现有制度的不合理,因为参谋本部平时对三军部队无实质上的指挥权,只有战时承“国防部长”之命才能指挥军队作战,—旦发生战事,后果不堪设想。水灾发生后,马英九曾询问军事幕僚,按目前规划,后备司令部将并入陆军司令部,为何不并入“国防部”更能有效动员?可见马英九已看出其中问题。
  马英九当局上台至今,“国防部”的负面新闻堪称各“部会”之酋,前“国防部长”陈肇敏的声望在“内阁”中—直敬陪末座。“国防部”过去这一年不是没有在做事,推动募兵制、进行兵力结构调整、强化官兵体能、人事升迂回归体制等,按理都应该让军方和陈肇敏赢得掌声。但军方屡屡爆出的风纪案,军人形象沦丧谷底,酒气财色都来,连象征荣誉的星星都可以用钱买。身为“大家长”的陈肇敏又接连失言,一会儿高谈阔论“3·19”枪击案。一会又说要给民众吃馊水,连众所瞩目的买官案调查报告记者会都是草草结束。“8·8”水灾是压垮陈肇敏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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