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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的外交(五)
奥巴马执政以来,基本完成了以全面性接触为特征的东亚战略布局。2009年,国务卿希拉里进行了两次亚洲之行,几乎囊括了整个东亚峰会涵盖的重要国家,2月访问日本、印尼、韩国和中国,7月访问印度与泰国,并参加东盟地区论坛,显示美国既重视东亚地区内的关键国家,也没有忽视东南亚及东亚的多边机制。希拉里首访东亚,清晰传递了奥巴马政府重视东亚的信息,也有效巩固了美国与东亚盟国、中国及东南亚相关国家的双边关系。7月的亚洲之行、出席东盟地区论坛及签署《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摆出了美国将致力于与东南亚建立友好关系的姿态,显示美国要高调重返东南亚,东盟也将成为奥巴马政府重塑美国权威与影响力的一个试点。在此基础上,2009年11月,奥巴马访问了日本、中国和韩国,并出席在新加坡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奥巴马在东京发表了他上台以来的首次亚洲政策演讲,强调美国是“亚太国家”,提醒亚太各种机制不得排挤美国,美国更加重视各种多边机制的作用,承诺以更加平等的姿态对待日本等盟国,期待巩固同盟基石,同时也以更加开放的胸襟看待中国崛起。
本期话题:奥巴马政府东亚战略调整的动机和难点是什么?请继续关注中国社科院美国所研究员陶文钊就奥巴马政府外交战略调整与本刊记者的最后一次谈话。 ——编者手记
记者:与前任相比,奥巴马政府对东亚有哪些战略调整?
陶文钊:布什政府留给本届政府的外交方面的遗产不是很多,但东亚政策基本上是奥巴马政府可以继承而不必进行重大调整的。新政府的东亚战略可以分为三个层次:加强与美国盟国的关系,包括与日本、韩国、澳大利亚、菲律宾、泰国等的同盟关系;促使中美关系朝着积极的、合作的、全面的关系进一步发展;增进与东南亚的关系。
2009年中美关系顺利发展,但两国关系的基本格局没有发生根本变化,即两国既有广泛的共同利益,相互依赖不断增进;又在一些带有根本性的问题上存在分歧。最近发生的奥巴马政府继续向台湾出售布什政府2008年10月宣布出售的武器,奥巴马本人会见到华盛顿窜访的达赖喇嘛,以及两国之间增加的贸易争端就是这种分歧的反应。但中美关系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在两国关系发展顺利时,我们不要过于乐观;在两国关系遇到困难时,两国之间的共同利益仍然存在,我们也不必过于悲观。
记者:奥巴马新政府在调整与加强对东亚盟国关系上都取得了哪些进展?还存在哪些掣肘因素?
陶文钊:过去一年来奥巴马政府调整与盟国关系主要是调整和加强与日、韩的同盟关系,尤其是与日本的关系,这里突显了日本国内政治对两国关系的影响。2009年日本发生政权更迭,以鸠山为首相的民主党新政府一方面表示日美同盟仍然是日本外交的基础,另一方面表示会重新评估日美关系,采取“更为独立的”外交立场,在美国和亚洲之间建立比较平衡的关系,倡导日美平等的同盟关系。这反映了日本高涨的民族情绪,为日美同盟关系的调整增添了新的变数。最近在驻冲绳美军基地的调整问题上两国进行的艰难的磋商,凸显了两国关系调整的困难。
根据2006年的“美日军事协定”,美国海军陆战队在冲绳的普天间空军基地将在2014年关闭,大约8000名士兵将迁移到关岛的新美军基地。同时,日方将普天间机场搬迁至冲绳县名护市施瓦布军营沿岸地区。2009年10月美国国防部长盖茨访日期间,与日本首相、外相和防相举行会晤,要求日方落实已经达成的协议,并表示,其他的替代措施不是在政治上行不通,就是在落实方面会有问题。盖茨警告说,如果日方拒绝,美国国会有可能反对把美军调派到关岛。日方一方面表示新政府“非常重视日美关系。如今东北亚局势不稳,坚持和发展日美安保体制非常重要”,希望 “日美同盟能持续30年、50年,进一步深化同盟关系”;一方面却又提出了调整基地问题的国内政治困难。冈田外相提到,在刚刚进行的众院选举中,冲绳县全部四个选区都由反对整编现行计划的候选人当选,他表示“很想尽早得出结论,但是希望能理解困难的政治状况”。 日本执政三党在联合执政协议中提出“重新审视” 驻日美军整编问题。鸠山首相表示“希望从如何获得冲绳县民众的理解这一观点出发找出答案”,没有给盖茨一个明确的答复。因为眼下明确回答是或不是,必然面临联合政权内讧或得罪美国两者择一的风险。10月16日,鸠山首相表示,希望将此问题推迟到2010年夏季前得出结论,以尽量减少日美关系问题对2010年夏季参院选举的负面影响。盖茨对日方态度非常不满,他在10月21日会见记者中强硬表示,“没有普天间机场的替代设施,就没有部分美军迁移至关岛,更甭想冲绳美军的裁减和土地归还” 。
日美之间的另一个问题是,日本海上自卫队舰艇在印度洋为美军提供燃油补给所依据的法案于2010年1月15日到期,美、英希望日本延续这种燃油补给的支持。但鸠山政府却态度消极,认为缺乏足够时间向临时国会递交修正案。
奥巴马显然对鸠山内阁的态度感到恼怒。奥巴马在2009年11月的亚洲之行中只有一天的访日行程。他在与鸠山的会晤、阐述其亚洲政策的演讲中虽再次确认,美日两国是“牢不可破的伙伴关系”,“在半个世纪中,美日同盟是我们安全和繁荣的基础”; 但这种原则的表态不等于解决了具体问题。12月26日,鸠山在接受媒体年终采访中表示,要像社民党要求的那样把普天间基地完全迁移到关岛是有困难的,政府将在国内寻找地点。在这个问题上,鸠山政府要在维系执政同盟与对美关系中找到一个平衡点看来不是容易的事。
美国与韩国之间显然没有那么多的麻烦。2009年10月21日,盖茨与韩国国防部长金泰荣进行年度安保协议会议时,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实施2009年6月制定的联合愿景战略计划,韩国也将继续支持美军在亚丁湾和黎巴嫩的行动。同时,双方也确定了2012年将完成韩国部队在战时的作战指挥权转移,届时美国将会把其占用的七个基地连同设施一起移交给韩国管理。双方在朝核问题上也表示了一致的立场, 即决不接受朝鲜的核武器。盖茨与韩国国防部长表示,美国永远不会接受一个有核武器的朝鲜。他说:“在这一点上不应该有任何误解:我们今天不会,永远也不会接受一个有核武器的朝鲜。北朝鲜政权今天所造成的危险是更致命的、更破坏稳定的。” 在会议结束后发表的公报中,美方强调:“我们再次承诺将利用包括美国的核保护伞、常规武器打击能力和导弹防御能力在内的所有军事力量,向韩国提供延伸遏制力。”2009年11月奥巴马访问韩国时,双方进一步协调了对朝核问题的立场,就“大妥协”方案达成共识。但在美韩自由贸易区问题上似乎没有取得进展。
记者:美国重返东南亚是奥巴马政府对东亚政策调整的重要一步。美国进行战略调整的具体目标是什么?现在做了哪些事?
陶文钊:与前国务卿赖斯缺席东盟对话伙伴会议和东盟地区论坛不同,希拉里国务卿一上任就造访东盟秘书处,并启动了美国加入《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的进程。2009年7月下旬在再次访问东南亚时,希拉里在泰国普吉代表美国政府与东盟国家外长签署了加入《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的文件。希拉里表示,正式加入该条约把美国与东盟成员国紧紧联系在一起,美国现在回到了东南亚。奥巴马总统和她本人都认为,东南亚地区对全球进步、和平与繁荣至关重要。东南亚和东盟对美国的未来至关重要。美国正与东盟全面接触,共同面对广泛挑战。她当天在接受泰国电视台采访时表示,奥巴马政府对亚洲给予前所未有的关注。她此次访问的目的是致力于和东南亚国家建立面向未来的伙伴关系。
在东南亚国家中,美国特别重视发展与印尼和越南的关系。印尼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穆斯林国家,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成功实行了民主转型,改善与印尼的关系对于奥巴马政府改善与整个穆斯林世界的关系显然具有重要意义。印尼的伊斯兰极端主义势力仍然十分活跃,是布什政府时期反恐的一条东方战线。希拉里首次出访亚洲就访问了印尼,虽然奥巴马的亚洲之行没有将印尼包括在内,这并不表明新政府对印尼的疏忽与漠视,这是新政府希望看到两国关系进一步改善后能有看得见、摸得着的成果。此外,奥巴马政府还注重发展与新东盟国家、尤其是越南的关系,不过于强调两国在意识形态上的区别,务实地发展两国的经济关系,并谋求开展军事、安全方面的交流和合作。
对于缅甸,布什政府一直施以高压,实行制裁,并推动联合国实行制裁。奥巴马政府没有放弃在人权问题上的立场,但同时主张对缅甸实行接触政策。2009年9月29日,由主管东亚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坎贝尔率领的一个美国代表团在纽约与缅甸高级官员举行了会晤。坎贝尔在10月21日向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表示,奥巴马总统认为与缅甸当局进行“务实接触”是促进美国实现一个统一、和平、繁荣与民主的缅甸的最好方式。11月3日和4日,由坎贝尔率领的代表团访问了缅甸,这是10年来美国访问缅甸层级最高的代表团。当然,美国与缅甸隔绝和敌对了多年,两国关系不会因为一次访问就春暖花开。但这却是奥巴马调整对缅政策的开始。
奥巴马政府强调“重返”亚洲,显然有牵制和平衡中国发展的因素在里头。2009年10月下旬,新加坡资政李光耀访问美国,与奥巴马总统进行会晤,他要求美国积极参与亚洲事务,以制衡中国,否则美国将丧失霸主地位。李光耀的说法反映了在部分亚洲国家政界人物中存在的对中国崛起的担忧,这也正是美国所担心的。奥巴马政府强调“重返”亚洲,而且要在这里呆下去,可以看作是对上述想法的回应。
奥巴马执政以来,基本完成了以全面性接触为特征的东亚战略布局。2009年,国务卿希拉里进行了两次亚洲之行,几乎囊括了整个东亚峰会涵盖的重要国家,2月访问日本、印尼、韩国和中国,7月访问印度与泰国,并参加东盟地区论坛,显示美国既重视东亚地区内的关键国家,也没有忽视东南亚及东亚的多边机制。希拉里首访东亚,清晰传递了奥巴马政府重视东亚的信息,也有效巩固了美国与东亚盟国、中国及东南亚相关国家的双边关系。7月的亚洲之行、出席东盟地区论坛及签署《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摆出了美国将致力于与东南亚建立友好关系的姿态,显示美国要高调重返东南亚,东盟也将成为奥巴马政府重塑美国权威与影响力的一个试点。在此基础上,2009年11月,奥巴马访问了日本、中国和韩国,并出席在新加坡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奥巴马在东京发表了他上台以来的首次亚洲政策演讲,强调美国是“亚太国家”,提醒亚太各种机制不得排挤美国,美国更加重视各种多边机制的作用,承诺以更加平等的姿态对待日本等盟国,期待巩固同盟基石,同时也以更加开放的胸襟看待中国崛起。
本期话题:奥巴马政府东亚战略调整的动机和难点是什么?请继续关注中国社科院美国所研究员陶文钊就奥巴马政府外交战略调整与本刊记者的最后一次谈话。 ——编者手记
记者:与前任相比,奥巴马政府对东亚有哪些战略调整?
陶文钊:布什政府留给本届政府的外交方面的遗产不是很多,但东亚政策基本上是奥巴马政府可以继承而不必进行重大调整的。新政府的东亚战略可以分为三个层次:加强与美国盟国的关系,包括与日本、韩国、澳大利亚、菲律宾、泰国等的同盟关系;促使中美关系朝着积极的、合作的、全面的关系进一步发展;增进与东南亚的关系。
2009年中美关系顺利发展,但两国关系的基本格局没有发生根本变化,即两国既有广泛的共同利益,相互依赖不断增进;又在一些带有根本性的问题上存在分歧。最近发生的奥巴马政府继续向台湾出售布什政府2008年10月宣布出售的武器,奥巴马本人会见到华盛顿窜访的达赖喇嘛,以及两国之间增加的贸易争端就是这种分歧的反应。但中美关系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在两国关系发展顺利时,我们不要过于乐观;在两国关系遇到困难时,两国之间的共同利益仍然存在,我们也不必过于悲观。
记者:奥巴马新政府在调整与加强对东亚盟国关系上都取得了哪些进展?还存在哪些掣肘因素?
陶文钊:过去一年来奥巴马政府调整与盟国关系主要是调整和加强与日、韩的同盟关系,尤其是与日本的关系,这里突显了日本国内政治对两国关系的影响。2009年日本发生政权更迭,以鸠山为首相的民主党新政府一方面表示日美同盟仍然是日本外交的基础,另一方面表示会重新评估日美关系,采取“更为独立的”外交立场,在美国和亚洲之间建立比较平衡的关系,倡导日美平等的同盟关系。这反映了日本高涨的民族情绪,为日美同盟关系的调整增添了新的变数。最近在驻冲绳美军基地的调整问题上两国进行的艰难的磋商,凸显了两国关系调整的困难。
根据2006年的“美日军事协定”,美国海军陆战队在冲绳的普天间空军基地将在2014年关闭,大约8000名士兵将迁移到关岛的新美军基地。同时,日方将普天间机场搬迁至冲绳县名护市施瓦布军营沿岸地区。2009年10月美国国防部长盖茨访日期间,与日本首相、外相和防相举行会晤,要求日方落实已经达成的协议,并表示,其他的替代措施不是在政治上行不通,就是在落实方面会有问题。盖茨警告说,如果日方拒绝,美国国会有可能反对把美军调派到关岛。日方一方面表示新政府“非常重视日美关系。如今东北亚局势不稳,坚持和发展日美安保体制非常重要”,希望 “日美同盟能持续30年、50年,进一步深化同盟关系”;一方面却又提出了调整基地问题的国内政治困难。冈田外相提到,在刚刚进行的众院选举中,冲绳县全部四个选区都由反对整编现行计划的候选人当选,他表示“很想尽早得出结论,但是希望能理解困难的政治状况”。 日本执政三党在联合执政协议中提出“重新审视” 驻日美军整编问题。鸠山首相表示“希望从如何获得冲绳县民众的理解这一观点出发找出答案”,没有给盖茨一个明确的答复。因为眼下明确回答是或不是,必然面临联合政权内讧或得罪美国两者择一的风险。10月16日,鸠山首相表示,希望将此问题推迟到2010年夏季前得出结论,以尽量减少日美关系问题对2010年夏季参院选举的负面影响。盖茨对日方态度非常不满,他在10月21日会见记者中强硬表示,“没有普天间机场的替代设施,就没有部分美军迁移至关岛,更甭想冲绳美军的裁减和土地归还” 。
日美之间的另一个问题是,日本海上自卫队舰艇在印度洋为美军提供燃油补给所依据的法案于2010年1月15日到期,美、英希望日本延续这种燃油补给的支持。但鸠山政府却态度消极,认为缺乏足够时间向临时国会递交修正案。
奥巴马显然对鸠山内阁的态度感到恼怒。奥巴马在2009年11月的亚洲之行中只有一天的访日行程。他在与鸠山的会晤、阐述其亚洲政策的演讲中虽再次确认,美日两国是“牢不可破的伙伴关系”,“在半个世纪中,美日同盟是我们安全和繁荣的基础”; 但这种原则的表态不等于解决了具体问题。12月26日,鸠山在接受媒体年终采访中表示,要像社民党要求的那样把普天间基地完全迁移到关岛是有困难的,政府将在国内寻找地点。在这个问题上,鸠山政府要在维系执政同盟与对美关系中找到一个平衡点看来不是容易的事。
美国与韩国之间显然没有那么多的麻烦。2009年10月21日,盖茨与韩国国防部长金泰荣进行年度安保协议会议时,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实施2009年6月制定的联合愿景战略计划,韩国也将继续支持美军在亚丁湾和黎巴嫩的行动。同时,双方也确定了2012年将完成韩国部队在战时的作战指挥权转移,届时美国将会把其占用的七个基地连同设施一起移交给韩国管理。双方在朝核问题上也表示了一致的立场, 即决不接受朝鲜的核武器。盖茨与韩国国防部长表示,美国永远不会接受一个有核武器的朝鲜。他说:“在这一点上不应该有任何误解:我们今天不会,永远也不会接受一个有核武器的朝鲜。北朝鲜政权今天所造成的危险是更致命的、更破坏稳定的。” 在会议结束后发表的公报中,美方强调:“我们再次承诺将利用包括美国的核保护伞、常规武器打击能力和导弹防御能力在内的所有军事力量,向韩国提供延伸遏制力。”2009年11月奥巴马访问韩国时,双方进一步协调了对朝核问题的立场,就“大妥协”方案达成共识。但在美韩自由贸易区问题上似乎没有取得进展。
记者:美国重返东南亚是奥巴马政府对东亚政策调整的重要一步。美国进行战略调整的具体目标是什么?现在做了哪些事?
陶文钊:与前国务卿赖斯缺席东盟对话伙伴会议和东盟地区论坛不同,希拉里国务卿一上任就造访东盟秘书处,并启动了美国加入《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的进程。2009年7月下旬在再次访问东南亚时,希拉里在泰国普吉代表美国政府与东盟国家外长签署了加入《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的文件。希拉里表示,正式加入该条约把美国与东盟成员国紧紧联系在一起,美国现在回到了东南亚。奥巴马总统和她本人都认为,东南亚地区对全球进步、和平与繁荣至关重要。东南亚和东盟对美国的未来至关重要。美国正与东盟全面接触,共同面对广泛挑战。她当天在接受泰国电视台采访时表示,奥巴马政府对亚洲给予前所未有的关注。她此次访问的目的是致力于和东南亚国家建立面向未来的伙伴关系。
在东南亚国家中,美国特别重视发展与印尼和越南的关系。印尼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穆斯林国家,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成功实行了民主转型,改善与印尼的关系对于奥巴马政府改善与整个穆斯林世界的关系显然具有重要意义。印尼的伊斯兰极端主义势力仍然十分活跃,是布什政府时期反恐的一条东方战线。希拉里首次出访亚洲就访问了印尼,虽然奥巴马的亚洲之行没有将印尼包括在内,这并不表明新政府对印尼的疏忽与漠视,这是新政府希望看到两国关系进一步改善后能有看得见、摸得着的成果。此外,奥巴马政府还注重发展与新东盟国家、尤其是越南的关系,不过于强调两国在意识形态上的区别,务实地发展两国的经济关系,并谋求开展军事、安全方面的交流和合作。
对于缅甸,布什政府一直施以高压,实行制裁,并推动联合国实行制裁。奥巴马政府没有放弃在人权问题上的立场,但同时主张对缅甸实行接触政策。2009年9月29日,由主管东亚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坎贝尔率领的一个美国代表团在纽约与缅甸高级官员举行了会晤。坎贝尔在10月21日向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表示,奥巴马总统认为与缅甸当局进行“务实接触”是促进美国实现一个统一、和平、繁荣与民主的缅甸的最好方式。11月3日和4日,由坎贝尔率领的代表团访问了缅甸,这是10年来美国访问缅甸层级最高的代表团。当然,美国与缅甸隔绝和敌对了多年,两国关系不会因为一次访问就春暖花开。但这却是奥巴马调整对缅政策的开始。
奥巴马政府强调“重返”亚洲,显然有牵制和平衡中国发展的因素在里头。2009年10月下旬,新加坡资政李光耀访问美国,与奥巴马总统进行会晤,他要求美国积极参与亚洲事务,以制衡中国,否则美国将丧失霸主地位。李光耀的说法反映了在部分亚洲国家政界人物中存在的对中国崛起的担忧,这也正是美国所担心的。奥巴马政府强调“重返”亚洲,而且要在这里呆下去,可以看作是对上述想法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