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普通话句末助词“了2”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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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汉语普通话中,位于句末的“了2”是事态助词。从本质上来看,它的语法意义是表示“事态或状态的变化”;在具体语境下,它也可以解读为“时体功能”“主观性”與“肯定”等意义。“了2”的语用意义主要有表示“情感”“评价功能”和“提供新信息”。由于事态助词“了2”主要是表示“变化”义,因此,它不能与表示永久、动作行为进行或事态持续、否定动作行为发生的副词等共现。
  关键词:“了2”;句末助词;事态助词;变化
  在汉语普通话中,根据所处位置的不同,可以将助词“了”分为两种情况:一个是位于谓语动词后的“了”,通常称为“了1”;另一个是位于句末的“了”,通常称为“了2”。“了1”被认为是体标记,表示动作的完成或起始[1]。不过,学界对“了2”的句法成分、语法意义均存在一定争议。有鉴于此,本文将从句法成分、语法意义和共现限制三个方面,对“了2”进行探讨。需要说明的是,本文所有例句均为笔者调查和内省所得。
  一、句末 “了2”是什么句法成分?
  就目前的研究现状来看,有些学者将位于句末的“了”划分为三种类型。如燕燕将表示事态出现了变化的“了2”称为“了2a”;表示即将出现变化的“了2”称为“了2b”;兼表动作完成和事态出现了变化的句末“了”称为“了1+2a”[2]。笔者认为,“了2a”和“了2b”之间的区别并不是“了2”语法意义本身的区别,而是由语境或情态动词所引起的。例如:
  (1)a.(A找不到B,给B打电话)
  A:你人呢?
  B:我走了(饭菜在桌子上)。
  b.(A要出门的时候给B道别)
  A:我走了,再见。
  B:再见。
  (2)a.他走了。
   b.他要走了。
  例(1a)和例(1b)中,“我走了”在时制上的区别是由语境导致的;例(2a)和例(2b)中,情态动词“要”则使得二者的语义产生了差别。
  肖治野、沈家煊则将句末“了”分为“了行”“了知”和“了言”,其中,“了行”表示新行态的出现,“了知”表示新知态的出现,“了言”表示新言态的出现[3]。这种分类尽管能很好地解释普通话中“了2”的绝大部分分布,但他们在分类时却混淆了句末“了”的语法意义和语用意义。因为在不同语境下,同一带句末“了”的句子有可能分别是“了行”“了知”或“了言”。例如:
  (3)a.(原来不甜,现在不一样,)这个木瓜很甜了。
  b.(从瓜皮看,我推测)这个木瓜很甜了。
  c.(你真倔,我重申)这个木瓜很甜了!
  在这三个句子中,例(3a)的句末“了”属于“了行”,例(3b)属于“了知”,例(3c)属于“了言”。
  史冠新认为,在句末“了”中,有一个是表示新事态的“了2”,另一个是表示新事态确认与实现的“了3”[4]。不过,在中性语境下,句末“了”是表示“新事态”还是表示“确认与实现新事态”,则很难辨别。因此,很难说这两个句末“了”之间有本质区别。例如:
  (4)小姑娘长大了。
  例(4)既可以表示“小姑娘长大”这一事实,也可以是确认“小姑娘长大”这一事实。
  有些学者则将“了2”归为标记词。岳中奇认为,“了2”和“了1”一样是完成体标记,当与持续性动词(如“写、画”)连用时,“了2”具有未完成体的功能;与结束性动词(如“发表、完成”)连用时,“了2”具有完成体功能[5]。陈前瑞、胡亚也持同样的观点[6]。不过,从历史演化[7]、[8]和方言调查[4]、[9]等视角的研究,则表明“了2”和 “了1”并不相同。同时,认为“了2”和“了1”是相同成分的观点,也抹杀了两个位置的“了”的区别。例如:
  (5)他唱了三首歌了。
  上述观点是不能解释例(5)中两个“了”共现这一情况的。如果两个“了”表达同一语法意义,它在句中就没有必要在谓语动词词尾和句末同时出现。
  同时,有些语境也无法用“动作的完成或起始”来解释。例如:
  (6)a.叶子绿了。
  b.张三成人了。
  c.敌人死了。
  例(6a)是说叶子从“不绿”变成了“绿”的状态;例(6b)是指张三从“青年”到了“成年”的状态;例(6c)强调的是敌人从“活着”到“死”的状态变化。这三个句子中的“了2”均无动作完成或起始的意思。
  Zhu认为,“了2”是转换体(transformative aspect)标记,表示事态变化已经发生[10]。笔者认同Zhu给出的“了2”的语法意义,但认为它是转换体标记,则值得商榷。“体”是我们观察事件(situation)内部结构的方式,从事件内部观察称为“非完整体”,从事件外部观察则称为“完整体”[11]。但“转换体”这一概念并未反映出观察事件的方式,因此,它并不属于“体”概念。
  除“标记词”观点外,很多学者还将“了2”归为语气助词[10]、[12]-[15],认为它是“了也”的合音[7],是汉语普通话中的基本语气词之一[10]。“了2”有表示句子陈述、疑问、感叹等语气的作用[16],兼有体标记的功能[17],在表示状态变化的同时,也传递说话人的心情与心理状态[10]。不过,与其他语气助词不同,“了2”具有表意功能,因此,陈贤纯反驳“了2”是语气助词的观点。他认为,语气词不会改变句子的基本意思,与句子中的其他成分没有瓜葛[18]。例如:
  (7)a.咱们明天再去爬山。
  b.咱们明天再去爬山吧。
  而句子是否带“了2”,不仅会影响句子的基本意思,甚至会影响句子是否合法。例如:
  (8)a.他是教师。
   b.他是教师了。
  (9)a.*他去。   b.他去了。
  同时,含有“了2”的句子还可以带其他语气词。例如:
  (10)她是一个大姑娘了啊。
  因为一个句子只能有一种语气,所以“了2”不是语气助词。笔者认为,“了2”是一个完整命题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通常不能省略;而一般的语气助词是完整句子之外的附属成分,省略之后并不影响句子的成立。
  除陈贤纯外,史冠新也认为“了2”不是语气词。作者指出,语气词不能出现在词或短语层面,只能出现在句子或小句层面;而“了2”可以自由地出现在定语位置,因此,“了2”不是语气词[19]。例如:
  (11)不吃饭了的人可以回宿舍。
  李小军、曹广顺均将位于句末的“了2”称为事态助词[8]、[20],以与位于谓语动词词尾的动态助词“了1”
  相区别。动态助词“了1”与谓语动词相关联,主要表示动作的完成或起始[12]、[21];而事态助词“了2”与句子或小句相关联,表示事态变化[3]、[18]、[21]、[22]或状态变化[10]。例如:
  (12)a.小男孩打碎了一个花瓶。
  b.小男孩吃了三碗饭。
  c.小男孩拿起了他的锤子。
  (13)a.春天到了。
  b.她是教师了。
  c.张三扛起桌子了。
  例(12a)表示“小男孩打碎花瓶”这个动作的完成;例(12b)表示“小男孩吃三碗饭”这个动作的完成;例(12c)表示“小男孩拿起锤子”这个动作的起始。与例(12)不同,例(13)中的三个例句主要是表示“冬天→春天”“不是教师→教师”“未扛起桌子→扛起桌子”等事态或状态的变化。
  将“了2”看作是表示“事态或状态变化”的事态助词,不仅能很好地解释“了2”在陈述句中的分布,也能解释它在疑问句、祈使句和感叹句中的分布。例如:
  (14)a.这张桌子多高?
  b.*这张桌子多高了?
  (15)a.谁是大学教授?
  b.谁是大学教授了?
  在例(14)中,因为桌子的高度在成形后一般不再发生变化,所以它不能和表示事态变化的事态助词“了2”连用,因此,例(14b)不合法。不过,如果是顺序义名词,即该名词(结构)处于一条和相关的名词(结构)一起构成的前推后移的顺序链上[23],则该名词能与事态助词“了2”搭配,表示“变化义”,如例(15b)。例(15a)这一问句虽然能够成立,但在没有“了2”的情况下,并不表示“他不是大学教授→他是大学教授”的变化。
  同时,带有“了2”的疑问句表达了说话人对疑问对象“变化”的理解。例如:
  (16)a.今天几号?
  b.今天几号了?
  例(16a)只是单纯表达说话人想知道“今天”的日期;例(16b)则表达出说话人“知道过去某一天的日期,且知道从过去到今天这一日期发生了变化,这时想知道与过去日期不同的今天日期”的心理。
  在祈使句中,事态助词“了2”表示说话人命令或请求听话人从一种事态/状态变化为另一种事态/状态。例如:
  (17)a.别动!
  b.别动了!
  (18)起床了!
  例(17a)中的听话人可能动也可能没有动;只有听话人正在動时,说例(17b)才能成立。例(18)表示说话人让听话人从“未起床”的状态进入“起床后”的状态。
  感叹句是指表示快乐、惊讶、悲哀、愤怒、厌恶和恐惧等浓厚感情的句子[14]。感叹句表达的是说话人的感情,因此带有很强的主观性色彩。带有事态助词“了2”的感叹句主要有“太……了”“最……了”“……极了”等结构。陈贤纯认为,这些结构中的“了2”只是表示由“前一状态”变化到了感叹句所表达的(极点或顶点)状态[18]。彭小川、周芍亦认为,感叹句中的“了2”与陈述句中的“了2”本质一样[15]。例如:
  (19)a.这朵玫瑰花红了。
  b.这朵玫瑰花很红了。
  c.这朵玫瑰花最红了!
  例(19)中,三个句子分别反映出说话人对“玫瑰花”从“不红”变化为不同的“红”的状态的心理感受。
  通过对“了2”句法成分的分析,可以看出,位于句子或小句末尾的“了2”是事态助词,表示“事态或状态变化”。这一观点能更好地解释“了2”的句类分布。下面,我们将进一步对事态助词“了2”的语法意义进行探讨。
  二、事态助词“了2”的语法意义
  卢福波指出,“‘了’应该有它自己的语法意义,不能把动词、形容词等等的语义内涵强加于‘了’之上,这样归纳义类会因为词的不同而得出不同的类,从而造成意义归纳的不一致和义类的繁杂。”[24](P115)笔者认为,如果过于纠缠“了2”具体的语境、语用和搭配词类,就会使它的语法意义太过复杂,这样也就无法归纳出它共通性的语法意义。如前所述,从本质上来看,事态助词“了2”的语法意义是表示“事态或状态的变化”。在这一基础上,我们将进一步展开分析。
  有研究者指出,“了2”具有时制意义,与“时”紧密联系。在中性语境下,它表示的行为意义总是和说话时间相联系[25],能表达过去时[26]或新情况和最近将来时的功能[9]。笔者认为,“了2”的时制功能是其语境义,因为同一句带“了2”的句子在不同语境下,既可以表示过去时,也可以表示将来时。例如:
  (20)a.(A找不到B,给B打电话)
  A:你人呢?
  B:我走了(饭菜在桌子上)。
  b.(A要出门的时候给B道别)
  A:我走了,再见。
  B:再见。
  有学者指出,“了2”同“了1”表达的语法意义相同,两者之间无本质差别[5]、[6]。然而,历史演化路径[7]、[8]   和方言语料[4]、[9]都证明了“了2”不同于“了1”。杨凯荣也指出,“了2”和“了1”反映的是不同的语法概念[27]。例如:
  (21)a.张三吃了饭。
  b.张三吃饭了。
  例(21a)是表示“张三吃饭”这件事已经完成,现在不再吃饭。例(21b)中,张三既有可能是吃完了饭,也有可能是开始吃或正在吃饭,它只是表达“张三”从“未吃饭”到“吃饭”的事态变化。
  有研究者指出,“了2”有表示“肯定”语气的语法意义。“了2”的“肯定”义是指肯定或确认事态出现了变化或即将出现变化[15]、[21]、[25],是说话人对事件变化或故事进展予以肯定的口气[28]。但笔者认为,“了2”的“肯定”意义只是在具体语境下的解读。例如:
  (22)a.(说话人刚送走了张三,对听话人说)张三走了。
  b.(说话人发现张三不在房间里,对听说人说)张三走了。
  在例(22a)中,“张三走了”表示肯定;在例(22b)的语境下,“张三走了”则只是说话人的猜测。
  有研究者认为,“了2”具有“主观性”意义,即
  带“了2”的句子表达的是一种主观情态[25],强调说话人对事态的影响[3],说话人对事态的选择反映了他的交际意图[13],具有向情态表达渗透的潜能[26]。胡建刚甚至认为,“了2”是等级主观量度(即说话人对量度大小的主观评价)的标记词,表达的是“主观足量”[29]。笔者认为,这一“主观性”并非“了2”所独有。因为说话人在交际中表达所见所闻、感情感受时,要从自己的视角来表述,所以他所说的话语即便是描述客观事物的陈述句,也难免会带有主观色彩,但这并不是“了2”特有的语法意义,不带“了2”的句子也会表达“主观性”意义。同时,带有“了2”的句子还可以表达“客观性”,即表达相对客观的事实。例如:
  (23)A:这座楼房很高。
  B:它不高,还没旁边的摩天轮高。
  (24)a.秋天到了,树叶变黄了。
  b.他现在是大学老师了。
  例(23)中,两个人对同一座楼房的高度认识完全相反,表达了自己的主观判断;而例(24)的两个句子虽然都带有“了2”,但表达的均是客观事实。
  除此之外,卢福波还指出,有些“了2”并不表示时间轴上的流程,没有动态过程的变换。在时间轴上它只是一个已然的点,仅表达了说话人的一种情感或态度[24],如“那里的风景可美了!”表达了说话人赞美的情感。张立昌对“了2”的话语功能进行了统计,发现“了2”与“事态评价”功能存在很高的相容性,因此,他认为“了2”结构具有评价性功能[30]。笔者认为,表示“情感”“评价功能”等并不是“了2”的语法语义,而是其语用意义。在一些语用场景中,同样带有“了2”的句子表达的是说话人的情感态度或对事态的评价;但在其他语用场景中,并不表达“情感”和“评价”意义,而只是表示客观事实。例如:
  (25)a.这件衣服太大了!(根本穿不了)
  b.这件衣服太大了,(那件衣服大小合适。)
  (26)a.(别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你是大人了!
  b.你是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例(25a)和例(26a)表达的是说话人的情感态度或对事态的评价;例(25b)和例(26b)只是表示某种客观事实。
  通过上述分析,可以看出,事态助词“了2”的“时体功能”“主观性”及“肯定”意义,是带有“了2”的句子在具体语境下的解读,并不是它的本质语法意义。那么,它的本质语法意义究竟是什么呢?笔者认为,事态助词 “了2”的本质语法意义是表示“变化”,即事态变化或状态变化。例如:
  (27)a.小哥哥生气了。
  b.张三来了。
  (28)a.花红了。
  b.小男孩胖了。
  (29)a.张三成年了。
  b.都八十年代了。
  例(27)~例(29),分别展示了中性语境下的动词谓语句、形容词谓语句和名词谓语句中的事态助词“了2”的“变化”义。
  此外,还有研究者指出,事态助词“了2”表示“新情况的出现”或“表达新信息”[12]、[14]。但笔者认为,“新情况的出现”是事态助词“了2”的“变化”义的附带结果和延伸,因为“变化”之后往往会出现新的情况或状态;而“提供新信息”并不是“了2”的语法意义,它同“情感”“评价”等一样是事态助词“了2”的语用义。这是因为任何语句在合适的语境中都能表达新信息;相反,带“了2”的句子也可能表达的是旧信息。例如:
  (30)a.你现在看到的房子就是当年毛主席住过的房子。
  b.别客气,我们俩是二十年的老朋友了。
  例(30a)中,“当年毛主席住过的房子”是新信息,但这个句子并未带“了2”;例(30b)中,“二十年的老朋友”是说话人/听话人都知道的旧信息。陈小红也指出,“表达新信息”并非“了2”独有的功能,而是整个语句在语境中的功能[31]。
  有些学者认为,事态助词“了2”具有“现实相关性”。所谓“现实相关性”,是指带“了2”的句子体现了事态发生与说话人采用的参照时间或说话时间之间有关联[17]、[25]、[30]、[31],它表明最近的相关状态[32]或与当下相关联的状态变化刚刚发生[10],可以使事实与“现在”發生联系[33]。笔者认为,“现实相关性”是对话当中所有句子均涉及到的一个现象。因为说话人和听话人谈及过去或将来的事情均是从“现在(即说话时间)”的视角出发的,所以相关句子尤其是中性语境下的句子,均会体现出“现实相关性”。例如:
  (31)a.他是学生。
  b.他是学生了。
  (32)a.张三走了。   b.张三没走。
  (33)a.他胖了。
  b.他不胖。
  c.他没胖。
  d.他很胖。
  例(31)~例(33),虽然意思不一样,但表达的都是当下的事情。与例(31b)相比,例(31a)并没有体现出“他”从“不是学生”到“学生”的变化,但二者陈述的都是“他”在说话时间的状态。例(32)中,两个句子所表示的“张三”的“走”或“没走”,均是从说话人的说话时间出发判断的,因此,均具有“现实相关性”。例(33)中的四个句子都与“他是否胖”有关,尽管有三句没带“了2”,但都具有“现实相关性”,因为讨论的都是“他”在说话时间的状态。
  综上所述,位于句末的事态助词“了2”的本质语法意义是表示“变化”,即“事态或状态的变化”,“新情况的出现”和“现实相关性”是“变化”义的自然延伸义,“时体功能”“主观性”“肯定”意义则是带有事态助词“了2”的句子在具体语境下的解读。同时,“情感”“评价功能”和“表达新信息”等是“了2”的语用意义;而“现实相关性”是对话中绝大部分句子都有的语义,并非“了2”所独有。
  三、“了2”的共现限制
  如前所述,事态助词“了2”的本质语法意义是“变化”,因此,它在与其他词类共现时就会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具体来说,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首先,“了2”不能和表示永久、惯常、间或的时间副词共现,如永远、从来、历来、素来、向来、一向、始终、一直、老是、总是、常常、经常、每每、时常、时时、往往、间或、偶尔、时而、不时、有时等[10]、[22]。
  其次,“了2”不能与表动作行为进行或持续的体标记“在”“着”以及其他副词共现,如正、还、仍然、依然等[10]、[22];也不能与表示两个动作同时进行的结构共现,如“一边……一边……”“又……又……”等[10],因为动作行为的进行或持续与“了2”的“变化”义有冲突。
  最后,“了2”不能与否定动作行为的发生或事态变化的时间副词共现,如没有、不曾、未曾、并不、并未等。这些时间副词否定了动作行为的发生或事态的出现,取消了时间边界前的初始状态,也就无所谓时间边界后的终结状态,因此与“了2”的“变化”义冲突[22]。
  本文对前人的各种观点进行了辨析,并在这一基础上,提出位于句末的“了2”是事态助词的观点,其本质语法意义是表示“事态或状态的变化”。“时体功能”“主观性”及“肯定”意义,是带有“了2”的句子在具体语境下的解读;前人所认为的“了2”的语法意义,如“情感”“评价功能”“提供新信息”等,实际上是其语用语义。而“现实相关性”是对话中绝大部分句子都有的语义。由于事态助词“了2”主要是表示“变化”义,因此,它不能与表示永久、动作行为进行或事态持续、否定动作行为发生的副词等共现。总的来看,本文所提出的事态助词“了2”的本质语法意义是表示“事态或状态变化”,能很好地解释“了2”的句法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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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Sentence-final Particle “Le2(了2)” in Mandarin Chinese
  Chen Lijun1 ,Wang Fangfang2
  (1.Center for Linguistics and Applied Linguistics, Guangdong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 Guangzhou 510420;
  2.College of Applie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Hainan University, Danzhou 571737, China)
  Abstract:The sentence-final particle “le2(了2)” is an aspectual particle. Its core grammatical meaning is the change of situation or state. Under certain context, it can be interpreted as to express tense and aspect, subjectivity, and certainty. Expressing one’s emotion, evaluating something, and providing new information are pragmatic meanings of “le2(了2)”. The meaning relevant to the speech time is the meaning of most sentences in conversations rather than the meaning that is unique to “le2(了2)”. “Le2(了2)” cannot co-occur with the time adverbs that mean permanence, the time adverbs that represent the inchoative or ongoing stage of an action/event, the time adverbs that negate the occurrence of an action/event, as well as the structures that express the simultaneous progress of two actions/events since its core grammatical meaning is contradicted with these adverbs and structures.
  Key words:“le2(了2)”;sentence-final;particle;aspectual particle;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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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对外汉语文化教材指的是用汉语编写的、以汉语作为第二语言学习者为对象的中国文化教材。近些年来,对外汉语文化教材在数量上增长迅速,其中虽然不乏优秀者,但是经典教材很少。在使用对象的针对性、内容选择、语言难度、体例设计方面,都存在一定问题。对外汉语文化教材中的文化内容应作宽泛理解,无论是“深层”还是“表层”的中国文化,都可以呈现给学习者。汉语文化教材的体例,应该同语言教材一样,有生词、语法、课文
摘 要:徐在国《“窈窕淑女”新解》认为,安大简《诗经》中的“要翟”应释作“细腰”,传世文献中的“窈窕”当作“要翟”。杜泽逊将“要翟”与传世文献中音近义同的连绵词进行了比较,认为它仍应归于连绵词,义为姣好之貌。从异文、构词与语境等角度,对该词的训释进行了考察,认为“要翟”应是“窈窕”的简帛异文;它原始的构词理据与“窈窕”基本一致;《关雎》的语境也要求将“要翟”视为连绵词。  关键词:安大简《诗经》;
摘 要:“然后”是汉语叙事口语中的高频词。它多出现在小句的句首,可以单独使用。除了表达顺承关系外,“然后”还能表达补充、因果等语义关系。口语语篇中,“然后”具有话题顺接、修补话题链、话题转换、话轮接续等话语功能。它是典型的语篇连接词,使口语语篇衔接更为自然、连贯。“然后”在口语中高频使用,是口语随意性、互动性的表现形式。在语用特点上,它体现出轻松随意的语体风格,并深受年轻女性的偏爱。“然后”在口语
2021年2月,美国高等教育信息化协会(EDUCAUSE)发布了《2021地平线报告(信息安全版)》,这是地平线系列报告首次发布信息安全版。这份报告是在教育4.0时代背景下形成并发布的,充分显示了未来高等教育信息化安全的重要性。报告中将远程工作明确为高等教育信息安全宏观趋势中的超级趋势。报告延续了《2020年地平线报告(教与学版)》的框架与研究方法,提出了高等教育信息安全的六个宏观趋势、六项技术与实践、未来四种场景以及七个经典案例。在对报告的特色进行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了教育4.0时代背景下我国高等教育信息安
深化体育教学改革,必须更新教学观念,强调以生为本、以体育人,注重学生情感体验和身心健康。基于“核心素养”背景,进行体育教学实践与探索,初创了“乐练赛”理念。在“乐练赛”理念指导下,从善用言语传乐、利用肢体寓乐、掌握学练尝乐、分层比赛享乐、信息技术载乐五个方面,探讨体育教学寻绎乐趣,旨在为体育教学理念创新提供新的视角。
摘 要:从宏观参数[+/-分析性]角度来看,现代汉语具有相对分析性,而英语和古代汉语具有相对综合性。汉语、英语中的介词和方位词的结构则存在微观参数上的差异。现代汉语中的介词与方位词具有不连续性,两者的中间往往出现专有名词或名词短语,体现出汉语词类较高的分析性。英语中的介词常常表现为空语类(轻方位词),与方位词合并使用,体现出相对综合性。  关键词:分析性;综合性;原则参数理论;空介词;轻方位词  
摘 要:《赤松子章历》是中古时期一部重要的道教文献,具有较高的语言研究价值。它的主要内容是记载天师道上章科仪,备列上章时须知的各类事项。其卷三至卷六共载章奏67通,按照特定格式书写上章仪式。以该部分内容为研究对象,将其中的套语划分为句式套语和词语类套语,并归纳出句式套语“某……”“以……”等,词语类套语“诚惶诚恐”“顿首死罪”等。  关键词:《赤松子章历》;句式套语;词语类套语  米尔曼·帕里及其
随着互联网、移动通讯技术和移动终端设备的普及与应用,促成了一种非正式的、自主的、泛在的新型学习方式——碎片化学习。碎片化学习作为一种自主学习方式,对提高学习者的自主意识和促进学习者主动学习具有重要意义。如今,碎片化学习已成为大学生自主学习的一种重要方式,同时也考验着学习者注意力的稳定性、分配与转移能力。然而,大学生碎片化学习注意力的集中和维持等问题比较突出。因此,了解大学生碎片化学习注意力的差异性与主要影响因素及其内在关系,可以更好地提高大学生的碎片化学习注意力,优化其碎片化学习效果。以在校大学生为调查对
教师共享线上教育资源是推进“互联网+教育”、深化基础教育育人方式改革、加快推进教育现代化的现实要求,教师信任是生成与维护线上教育资源共享关系的基石,线上教育资源共享需要重视教师信任的作用机制,发挥教师信任的积极功能,从而优化线上教育资源共享的实施环节,推进线上教育资源在教学实践中的有效应用并达成服务师生发展的目标。通过增强教师信任情感、生成同理信任和完善信任规范等举措,可以实现教师信任机制中情、理、法要素“三位一体”,切实提升线上教育资源共享的质量。
幼儿园阶段的教育是教育道路的出发点,也是为幼儿建设良好基础的重要阶段,对儿童未来的个性和能力发展有不可替代的作n用。随着教育的发展,目前幼儿园越来越重视对中国民族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