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是否有必要降低刑事责任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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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当下,未成年人犯罪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并且有逐渐低龄化的趋势,如何解决青少年犯罪问题已成为全球性的心病。为此,很多学者认为长痛不如短痛,直接从刑罚入手,降低刑事责任年龄,这样可以惩罚那些虽然行为恶劣但因为法律的保护而逃脱法律制裁的未成年犯罪人,从而起到威慑效果而降低犯罪率。可是我认为,企图寻求刑罚的帮助来杀一儆百,对付心智上尚未成熟的未成年人是一种逃避责任的行为。我们所要做的并不是一味扩大处罚范围,这种做法也许在短期内可以从数字上降低犯罪率,但并不能真正从根本上解决青少年犯罪问题,甚至给公众以重刑主义的感觉。
  关键词:刑事责任年龄 特殊预防 青少年犯罪
  
  近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科技等多方面的发展,青少年犯罪也有明显上升均势,严重影响我国社会的和谐,也不利于儿童的成长。青少年的健康成长不仅是单个家庭的幸福,还与祖国的未来息息相关,因此,如何才能有效的预防控制青少年犯罪,成为了影响我国现代化建设的当务之急。
  目前,青少年犯罪多呈现以下特点:犯罪的低龄化趋势明显,犯罪的暴力程度加深,团体犯罪成为青少年犯罪的主要形式,多利用高科技手段进行犯罪等。其中,最令人深思的是,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不断激增,同时,未满14周岁的青少年恶性犯罪不断上升,日益呈成人化趋势,犯罪年龄明显呈低龄化趋势。例如,2002年6月16日发生的震惊全国的北京“蓝极速”网吧纵火案至今依然令人记忆犹新。纵火者是几名十三四岁的中学生,因和网吧服务员发生纠纷后起意报复,故意纵火将网吧点燃,造成了死25人伤17人死的严重后果。而作案者年龄之小,手段之恶劣更是令人震惊。这种事例举不胜举,而且今天仍在发生。①
  面对这一严峻的现状,很多学者认为应该降低刑事责任年龄,因为对于那些未满14周岁却手段极为恶劣、性质极为严重的少年,如果不处以刑罚,是很难实现公平这一价值的。只有降低了处罚的门槛,才能靠法律来解决这一困扰。而且,现在的青少年生活由于生活水平显著提高,这也已经使其在心理成熟、生理发育上早超越了从前的同龄人。
  第一,在心智发育上:在信息高度发达的社会,传播媒体空前发展,青少年接触社会的途径和范围比从前广的多。未成年人可以通过电视、影碟、电脑等工具知道任何他所感兴趣的事,同样也可以接触到社会的阴暗面,接触到各种违法犯罪行为。在相同年纪下,他们比他们的父辈懂得的知识面更广,同时也了解到什么是犯罪,知道哪些不能为。因此,至少在对法律的认识能力上,他们发育得更早,有可能在十岁时就已经具备相当的知识量。
  第二,在生理发育上:随着社会的进步,国家的各种福利政策的实行,现在大部分地区的青少年已不存在温饱问题。更感谢现在推广的科学膳食,青少年的营养状况也不断提高,身高也比往年有较大变化。对于一个13岁的少年来说,完全可能具备与成年人不相上下的攻击力。③
  但是,仅仅靠降低刑事责任年龄真的可以阻止青少年犯罪现象的发生吗?我认为,答案是否定的,降低刑事责任年龄是没有必要的。
  1、不能迷信刑罚。企图通过刑罚来降低犯罪率的观念与当今世界轻缓化、非刑罚化国际潮流格格不入,与人道主义精神不符。刑罚是最严厉的处罚,刑法是社会防卫的最后手段。对付那些还未成人的孩子用尽最后的手段是一种推卸责任的表现。青少年正处于敏感的时期,他们的犯罪行为有时很多时候或是为了模仿大人的犯罪行为而产生,或是由于学校家庭的教育失职而导致。对于这些成年人的失误而引起的后果,不但不反省,还要用刑罚来处罚某种意义上的受害者,显然是说不通的。我们在唉叹青少年可怕的犯罪率时,不妨想想社会是否尽到了应尽的责任,去探究一下犯罪人背后的故事,是什么引起的犯罪行为。也许,当我们发现对于某些犯罪,如果我们这些成年人尽到了责任,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这时,你会发现试图降低刑事责任年龄,以扩大惩罚范围来压制犯罪率的作法是多么可悲,只能证明成年人的无能。
  2、从刑罚的功能上讲,降低刑事责任年龄以预防犯罪的意义不大。刑罚预防犯罪功能有两种,一是特殊预防,防止其本人再危害社会,二是一般预防,警告社会上不稳定分子。对于前者,以自由刑为例,这种做法甚至可以将其副作用发挥地淋漓尽致。比如,孩子天生就有很强的模仿力,将相同年纪的未成年人关在一起,更可能促进其交叉感染恶习,甚至互相探讨犯罪方法,互相仿效。另外,青少年正处于敏感期,他们的自尊心是很脆弱的,一旦有染上污点,很难重新走进社会,融入到集体中,极端者甚至破罐子破摔,认为自己反正已经造成恶果,不如一直这样走下去,享受犯罪所带来的快感。因此,特殊预防是没有用的。而对于后者,由于未成年人在日常生活中并不经常关注法律,也不会在意那些判处刑罚的人的痛苦,更不会从这些痛苦中得出结论,告诉自己犯罪所带来的愉悦远不及刑罚所带来的痛苦。因此,刑罚对其也不会有多大的震慑效果,即一般预防作用也不大。③
  3、从国际上看出我国刑事责任年龄的正确性。目前,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如英国、日本、意大利、韩国等国家均以满十四周岁左右规定为负刑事责任的最低年龄。各个国家都是根据本国的历史传统、未成年人的发育情况、国家教育情况来确定的,都是有科学依据的慎重选择。④如果把刑事责任年龄定得过高,会放纵犯罪分子,定得过低又不合刑罚目的。不论是从心理学角度还是社会学角度,我国将最低刑事责任年龄定到十四周岁是合适的。而且,纵观全球,也证明我国的刑事责任年龄的规定是同很多发达国家一样的,也证明了我国法律和世界接轨。也就是说,没有哪个国家不愿意降低青少年的犯罪率的,既然其他国家均未调整刑事责任年龄,就说明大家的共识是降低刑事责任年龄并不能降低犯罪率。因为我相信,中国的未成年人虽然比过去要发育得早,但他们发育得再快,目前也不会起过发达国家的小孩。
  4、未成年犯罪人的特殊性:
  ⑴刑事责任年龄是按平均人的标准规定的。虽然在如今这个浮躁的社会环境下,会有早熟的小孩子,但对于绝大多数未成年人来说,他们的生理、心理发育仍然不成熟。虽然他们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的认识,但尚未形成定型的世界观和人生观。表面上他们对是非观念装得很懂,说的头头是道,但其实他们并没有真正的了解是与非。他们社会经验不足,辨别是非的能力较差,自制力低。即使他们行使了恶劣的行为,但却对行为后果并没有深刻的认识。如果在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施以刑罚的话,既不能使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又可能导致他们的逆反心理,从而做出更恶劣的犯罪行为。
  ⑵未成年犯罪人尚处于成长时期,具有相当大的可塑性,易于接受教育、感化,改造难度小,重归正途的机会大,再犯罪的可能性小。未成年犯罪人正处于接受正常的学校、家庭与社会教育的时期,如果降低刑事责任年龄,对他们科处刑罚施以自由刑,在监狱易受到不良习气的熏染,导致人格异常,也对未来生活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相反,如果用心去关爱他们,教导他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能使他们悔改,自然会降低犯罪率。
  ⑶未成年人犯罪不同于成年人犯罪的很重要的一点是,成年人犯罪目的性极强。他们往往是出于一已私利而实施犯罪,家庭社会并不会影响其是否犯罪。换言之,成年犯罪人犯罪的起因多是个人原因。而未成年人是不同的,他们多是由于家庭的不当教育、学校的制度缺陷、社会的不公正等各种消极因素引起的。因此,应当受惩罚的不仅仅是未成年人各人,还应让整个社会进行反思,单对未成年人施以刑罚是不公平的。从某个角度看,他们是加害方的同时,也是受害方。
  
  结语
  如果将降低刑事责任年龄作为减少未成年人犯罪的一条途径,则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是一种短期行为,不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而会扩大打击范围,将会使更多的未成年人被列入刑法追究的视线。可以说,降低刑事责任年龄的做法只是一种消极的行为,要减少未成年人犯罪率,仅靠法律的调整是不够的,我们应该把视线转移到社会的角度,如加大净化文化市场力度,教育家长转变观念促进与子女的沟通,完善校园管理机制等等。总之,要想从根本上解决未成年人犯罪的问题,就必须使他们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生活在和谐、文明、守法的社会里,不用刑罚出马,犯罪率自然会下降。
  
  注释:
  ①孔徙著:《降低未成年人刑事责任的必要性》,《实践探索》.
  ②陈晓晨著:《我国青少年犯罪现状及预防对策》,《民革中央》,2008年10月版.
  ③④欧阳小辉、张金生著:《降低刑事责任年龄必要性研究》,《法律与社会》,2009年1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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