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城镇化中的产城融合研究:一个文献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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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通过对新型城镇化产城融合的文献梳理和研究,总结出产城融合的缘起、概念解释以及理论渊源。所谓产城融合,即实现职住平衡的、产业与城市功能融合、空间整合的,以产业发展促进城市发展,以城市发展兴盛产业进步的一种新型城镇化发展方式。通过对产城融合的实践研究梳理,归纳多数学者再产城融合实践研究中提出的问题和对策建议,通过总结形成系统的发展路径与建议,其中,实现人口集聚是新型城镇化中产城融合的关键。
  关键词:新型城镇化 产城融合 人口集聚
  一、产城融合概念的缘起
  1.产城融合的缘起。新型城镇化一直以来都是我国实现可持续发展和推进现代化的国家级战略,它是以城乡统筹、城乡一体、产业互动、节约集约、生态宜居、和谐发展为基本特征的城镇化,是大中小城市、小城镇、新型农村社区协调发展、互促共进的城镇化。但在城镇化高速发展的同时,也凸显出一些问题,如前期城镇化只强调对土地的城镇化,目标浮于表面,并没有以人为核心做到对人的城镇化;再如在城镇化过程中过于注重对土地的开发和基础设施建设,忽视了生态环境问题;此外,在城镇化过程中过度强调产业入驻,不重视城市客观条件是否与产业相匹配,造成产城分离,因此,新型城镇化强调产城融合就显得十分重要。
  产城融合是迎合新型城镇化发展而提出的新理念,源于对城镇化发展中出现的实际问题的探讨。产城融合的理念最早由张道刚提出,认为城市与产业需要双向融合,其实质就是“平衡”两字,产业活了,人的需求就活了,城市的内在活力也就激发起来,城市形态也就有了“魂”;同样,城市功能的完善、品位的提高也会为发展产业提供条件,增强竞争力,这才是城市和产业的本义。新型城镇化建设工作不但要满足区域的经济发展速度的要求,同时还要力求能够实现城乡一体化的最终目标。但从现实情况来看,在新型城镇化实施过程中存在种种困难和阻碍,诸如产城分离下新城开发、高新区规划所导致的“空城”、“鬼城”的出现,人们倾向于在新城上班、回老城过生活,城镇化人口集聚的目标未能实现。产城不融合已成为我国当前城镇化中亟需解决的重要问题,由产城不融合带来的土地和建筑利用效率低下、征地拆迁矛盾激化、交通堵塞、公共服务水平低等负面影响越来越成为城市发展的制约因素。所谓新型城镇化,即是以人为中心的城镇化,就这一点来说,未能实现人口集聚的产城分离下的城镇化未能达成发展新型城镇化的目标,而解决新型城镇化发展难题的出路就是实现产城融合。
  2.产城融合的概念。对产城融合的定义,学界内有许多不同的解释。刘畅、李新阳针对城市新区定义产城融合,认为产城融合的核心内涵为功能复合、配套完善和空间融合三个方面。功能指产业、居住、商业、商务、娱乐、游憩等功能,配套指公共服务设施配套,空间融合指发展综合功能区。刘瑾、耿秋和王艳认为,产城融合是在我国转型升级的背景下相对于产城分离提出的一种发展思路,要求产业与城市功能融合、空间整合,“以产促城,以城兴产,产城融合”。李文彬、陈浩针对产业园区定义产城融合,认为产城融合的发展就是将产业园区和城镇社区融为一体,推动经济发展主体从单一的生产型园区向生产、服务、消费的多元化发展,从而促进创新型产业的发展和提升城市活力,即以城市为基础,承载产业空间和产业经济,以产业为保障,驱动城市更新和完善服務配套,最终形成产、城、人之间富有活力的可持续发展模式。卢为民从工业区与城镇的内外关系定义产城融合:一是“外部融合”,即工业区与新城、新市镇等实现联动发展;二是“内部融合”,即实现工业区内部“居住、工作、生活”等功能的融合。潘锦云、丁羊林认为产城融合可以从产业和城镇化两个方面来解析,无论是产业还是城镇化发展都离不开人、劳动力、资本、土地等要素,而对产城融合内涵的界定应该围绕产业结构升级和城镇化质量提升这两个考核指标。
  3.产城融合的理论渊源。产城融合的实践模式和创新机制也需要基础理论的支持,对传统相关理论的追溯过程也是解读和研究产城融合的关键所在。产城融合的相关基础理论包括城市化与工业化的相关性理论、城市空间的经济理论、田园城市理论、区域规划理论、自组织理论和可持续发展理论等。Hollis Chenery提出城市化与工业化的基本规律理论,对城市化与工业化水平的相关性进行了研究和测度,得出城市化与工业化关系的一般变动规律。随着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提升,工业化发展将导致产业结构的转变,进而带动城市化程度的提高。城市空间经济学是城市发展的重要理论基础,包括克鲁格曼等在内的众多经济学家基于空间理论对城市发展研究提出过相关建设性的成果,反思了主流经济学对于空间因素的漠视,探索空间结构与城市经济运行的内在机理和在经济运行中的演变规律。国内也有学者针对产业和城市互动发展等问题从空间经济学角度进行过多方位的研究,城市内部空间结构形成的机理与城市经济运行的关系及经济运行中城市空间结构优化的公共政策等问题也成为研究目标。关于新城建设及运行与管理等内容的研究可以追溯到20世纪初城市学家霍华德提出的“田园城市”理论,该理论涉及城市各方面的发展规划及安排。新城建设理论随着城市发展也在不断地更新变化,从田园城市理论到区域规划理论再发展到新城市主义理论,新城的建设与发展逐渐超越以缓解大城市人口、资源、环境等压力为目的阶段,达到注重以人为本的可持续发展阶段。自组织理论是系统由一种无序状态向有序状态,或由低级有序状态向高级有序状态的演变过程。用自组织理论来探析产城融合的发展过程,可以将产城融合看成是一个动态系统,由城市、产业和人口环境为主要要素构成,它的发展既是一个有序状态的实现过程,又是各要素协同作用的结果,同时还是产业与城市环境高度开放融合的过程,产城融合发展应该具备这种自组织的能力,才能在新型城镇化建设中有新的突破。由“增长极限论”而展开发展的可持续发展理论也是产城融合发展的理论基础。可持续发展理论要求改变传统发展模式,由资源型经济过渡到技术型经济,由单纯追求经济增长、忽视生态环境保护转变为综合考虑社会、经济、人口、资源与环境效益的经济发展。   二、产城融合的实践研究
  近年来,我国持续在新型城镇化建设上探索新出路,包括新区建设、产业园规划以及特色小镇的重点打造,也有不少学者对城镇化实践中的产城融合进行了深度研究。刘荣增和王淑华针对郑州新区产城融合的调查,发现郑州新区的产城融合中存在人口城市化压力大、社会服务与城市基本功能薄弱的问题,此外,还存在新区住房入住率较低,职住分离严重以及入驻产业难达预期、产城互动不够,新老城区功能难以互补和融合、新区功能不够完善等问题。尤其是在职住分离方面,新房入职率和职住分离比是判定新区产城融合的重要指标,这种“白天车水马龙,晚上灯火寥落”的职住严重分离的新区是导致产城分离的主要原因,也是“鬼城”一词由来的主要因素。针对上述问题,研究提出了几点对策建议:制定符合城市实际的产业引进和升级战略,加强新区社会战略的规划和实施,加强新区有机成长和功能用地的适度混合使用,构建体系化的新区城市公告等级服务网络。
  黄亮、王振、陈钟宇通过对上海虹桥商务区的考察研究,发现虹桥商务区在产城融合方面主要存在以下问题:第一,规划上的“产强城弱”问题突出,在前期规划和建设过程中,忽视了产业发展与城市功能的协同,存在“重产业、轻城市”的倾向;第二,区域管理缺乏统筹,行政管理存在短板,由于虹桥商务区涉及多个行政区域,并不具有独立的行政管辖权,导致虹桥商务区在空间规划、功能布局、产业部署及公告资源配置等方面收到其他行政区的制约;第三,职住结构规划失衡,随着虹桥商务区大量商办写字楼的投入使用,随之提供了大量就业岗位,整个虹桥商务区常住人口增速将远远慢于就业增速,导致虹桥商务区的职住不平衡问题迅速显现,职住失衡还会产城许多负面的城市效应,诸如大量流动人口将影响区域整体人口素质结构的提升,进而影响社会消费能力档次的提升以及城市商业的发展;此外,职住失衡形成大量的潮汐式交通,造成交通拥堵,也增加了居民的平均通勤时间,从而降低生活质量;第四,公共配套设施严重不足,商务区内的居住和公告服务设施用地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挤压,缺少可以满足不同人群的多功能、综合性的公共配套设施;第五,非城市化交通配置制约了虹桥商务区的整体发展,商务区目前在交通配置上仍处于相对滞后的状态,尤其是以轨道交通为代表的城市化交通还没有与上海城市的主功能区衔接成一个完整的快捷交通运营体系。文章对虹桥商务区的产城融合发展,也提出了以下政策建议:第一,优化产城融合布局,划分合理的产城融合单元、拓展核心区的空间与内涵、促进各片区协同发展;第二,构建区域交通网络,理顺区域道路体系、构筑捷运体系、实施分区差别化的停车调控;第三,打造宜居、宜业城区,丰富住宅类型、吸引人才落户,功能混合开发、便捷工作与居住;第四,合理配置公告服务资源。
  谢资二通过对江苏省南通市新型城镇化中产城融合的思考,发现南通市产业与城镇融合发展中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人口城镇化相对滞后于工业化,中心城市辐射带动功能不够强,小城镇集聚产业和人口能力不足,产业规模结构和空间分布不尽合理。并由此提出了推进新型城镇化下产城融合发展的思路:以人为本,提升城镇化水平和质量;科学规划,促进产业和城市深度融合;因地制宜,优化城镇产业布局和形态;优势互补,促进各类城镇协调发展。除了以上对城镇化中产城融合存在问题的研究,也有对新区建设产城融合成功经验的探讨。何磊和陈春良通过对苏州工业园区产城融合发展历程的研究,认为苏州工业园區的产城融合是一项成功的探索,在产业发展和城市建设并进方面获得了斐然成就,并从中总结了苏州工业园区产城融合的经验:以现代产城融合发展理念为引领、以前瞻的科学规划为保障、以主导产业的动态更新为基础、以城市功能优化为支撑。
  三、产城融合的研究评述
  通过对新型城镇化中产城融合文献的研究,产城融合是发展以人为核心的城镇化的必经之路,有产业和人口集聚的新区发展模式才是城镇化建设可持续的发展模式。产城融合作为产业发展和城镇发展相融合的新概念,越来越得到理论界和政策制定部门的高度重视,特别是在经济新常态的宏观背景下,如何实现高质量的产城融合,进而推动新型城镇化的高效运行,是学界内及政府部门亟待解决的理论及现实问题。所谓产城融合,总的来说,即实现职住平衡的、产业与城市功能融合、空间整合的,以产业发展促进城市发展,以城市发展兴盛产业进步的一种新型城镇化发展方式。
  在城镇化的产城融合实践研究中,城镇化建设中产城融合发现的问题主要可归纳为以下几点:第一,职住分离,未能实现人口集聚;第二,城市配套设施和服务功能不完善;第三,区域规划和管理存在不足;第四,产业规模和空间结构分布不合理。其中最突出的问题体现在职住分离,人们选择朝起前往新区工作,下班后又离开新区返回数公里以外的家中,而职住分离比是判定新区产城融合的重要指标,故职住分离比例越高,城市新区产城不融合的程度也就越高。针对以上问题,文献中也提出了不少合理建议和对策,主要可以总结为以下几点:第一,优化城市布局,合理划分单元;第二,加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合理配置公告服务资源;第三,打造宜居、宜业城区,丰富住宅类型。
  总的来看,学界对新型城镇化中的产城融合研究主要是理论研究和实践路径的动态性研究。产城融合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与产业布局、城市功能规划、人口变动息息相关。从动态路劲角度看,新区发展未能实现产城融合关键问题还是在于在推进新城建设的过程中未能实现人口集聚,不仅仅是工作岗位上的人口集聚,而是要实现真正的人口入住,提高新区人口入住水平,再在此基础上实现城区公共服务、功能配套,从而继续带动产业发展、商业扩张,真正意义上提高城镇化质量,实现城市可持续发展。
  产城融合是新型城镇化的关键,产业和城镇的协同互助发展是新型城镇化得以实现的重要切入点。研究新型城镇化扩张模式与路径中的产城融合创新,以东西部具体城市为典型,探讨高质量、高效率的产城融合如何构建,政府在城镇化扩张中担任了一个怎样的角色,政府与市场是如何有效联动以推动城镇化的高效运行的。对这一系列问题的研究,为学界和政府提供理论基础和现实路径典型。有利于我国新型城镇化建设及扩张向更好的方向的发展,注重以人为核心、注重绿色环保、注重和谐共享,促进城镇经济发展和现代化建设。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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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刘燕妮(1993—)女。重庆市万州人。江南大学法学院农村与区域发展专业2016级在读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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