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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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惊奇地发现,曾经的敌人正迅速成为其重要“合作伙伴”。负责东亚事务的美国助理国务卿库尔特·坎贝尔说:“当我想到所有东南亚朋友时,我认为,我们将与越南拥有最美好的前景。”
  2010年7月22日,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步其丈夫的的足迹到访河内(克林顿2000年1月16日的访问是越战后美国国家元首对越南的首次访问),出席东盟区域论坛并就与越南建立各种关系进行会谈——美国官员认为双方在加强防务关系、包括军事交流方面存在机会。值得关注的是希拉里是在结束刘韩国的访问,并处于东北亚局势紧张的微妙时间到访越南的。在他出访之前,美国众议院19名议员给国务卿写信,敦促她要利用越南的“渴望”。
  越南在渴望什么?
  美国传统基金会亚洲研究中心主任沃尔特·洛曼说:“由于我们打了漫长和血腥的战争,我们有一种独特的联系。我认为,由于这场共同的悲剧,我们实际上可能拥有更加密切的关系。”
  
  南中国海“破冰”
  
  在历经40余年的对抗之后,越南与美国正逐渐走向和解。1995年7月,越南和美国正式建交,越美军事关系也随之“解冻”。2000年,时任美国国防部长科恩首次访越,开启r两国军事合作的大门。2003年11月,越南国防部长范文茶访问美国。2006年6月,时任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再次访越,进一步加强了两国的军事联系,越美军事合作“正在深化”。
  而作为越美军事交流近年来的先锋,美国海军舰艇的多次到访不仅具备初始阶段的政治宣示意义,更越来越体现出第7舰队针对南中国海的实际巡航与部署价值。
  2003年11月19日,在越南战争结束近30年后,第一艘美国军舰——“范德格里夫特”号驶进了胡志明港。这是1975年4月美国军舰自南越撤走后第一艘访问越南的美舰,也是继当月9日越南国防部长访美后美越军事关系中的又一个“里程陴”。
  就在今年4月2日,美国第7舰队官员证实,美海军补给舰“理查德·伯德”号3月底在越南进行了超过16天的维修。这次美国海军没有“重大历史意义”,而是公开声明这是“进一步加强军舰的紧急维修和航程检修能力”行动的一部分。
  第7舰队发言人杰夫·戴维斯中校表示,该舰的出现并不是军方与军方的接触行为,而是对一个民用船厂的商业造访。他说:“我们认为,这是加强我军紧急维修能力的一个机会。”他还指出,由于缩短了航行时间,这“为美国纳税人省了钱”。“我们与包括菲律宾、泰国、新加坡、日本、韩国和印度在内的数个亚洲国家的商业船厂建立了合同关系,它们为我们提供航程检修。使用这几个国家的商业船厂,由于可以就近靠港,缩短了船只的修理时间。”全面的维修和清洁共花费38.2万美元以上。
  而就在这次维修“访问”后,美国太平洋司冷部司令罗伯特·威拉德海军上将在美国国会作证时,对中国军事力量的增强表示关切,他还指出,美国与越南的军事关系“应继续加强”。
  
  重建金兰湾基地
  
  3月底到越南的“理查德·伯德”号是一艘艘排水量幻,吨的补给舰,由越南国营的金兰湾船厂负责维修,地点在靠近旅游胜地芽庄的云峰湾。越南迅速扩大其造船厂的规模也表明,他们可。以应对大批美国及其他国家军舰的到访。
  金兰湾,美国人叫来了!
  让第7舰队重返金兰湾的计划并非最近才提出。早在2003年1月31日,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布莱尔访问河内时就宣布,美国政府正与越南政府谈判有关美军舰艇在金兰湾基地停泊事项。华盛顿着眼于为其舰艇提供全面服务和再补给的协议——它希望以此确保可以抵达多个战略港口,而河内则渴望可以获准从美国采购更多武器和工业品。
  越南新的军港扩建计划正在力图扭转俄国人撤走后的萧条局面,从俄罗斯雇佣的技术人员很快将帮助重建该港口,以容纳河内从莫斯科购买的6艘基洛级潜艇。上世纪80年代苏联红旗太平洋舰队曾在金兰湾驻扎核潜艇,金兰湾显然是该地区最好的天然港口。
  1992年美国关闭了在菲律宾的军事基地后,在东南亚缺少大型军事设施。越南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金兰湾军事基地租给俄罗斯25年后到期。莫斯科因难以承受每年3亿美元的租金而决定交还给越南。俄军的撤出无疑为美国重返金兰湾提供了机会。作为巩固其亚洲霸权战略的重要一环,美国越来越重视与东南亚各国加强军事关系。除了推动与这些国家举行联合军事演习外,美国还分别与新加坡、菲律宾等国签署了新的军舰靠港协议。
  “9·11事件”后,为了加大反恐力度并巩固海上军事霸权,美军加紧了对其太平洋舰队的布署。朝鲜半岛核危机期间,美军又强化了其战舰在西太平洋的巡逻与布防。随着美越军事合作关系不断发展,美国自然盯上了它在越战期间曾耗费巨资建设的金兰湾基地。美国有战略分析家指出,重返金兰湾,重返越南,不仅能加强美国在东南亚的军事存在,扩展其反恐战线,还能达到在军事上牵制中国的目的。美军极力在亚太地区保持所谓“前沿威慑态势”,矛头直指南海和台湾海峡。
  同时,越南领导人和军方也希望通过允许美舰使用金兰湾军事设施,来进一步改善两国和两军的关系,并借机提高越军现代化水平及其在东南亚的战略地位。不过从目前看,河内同意让美军取代俄军长期租用金兰湾基地的可能性不大,而且美方也没有公开提出这一要求。可能的办法是越南有条件允许美舰停靠金兰湾,同时,越南也将金兰湾向其他外国军舰开放。
  
  共同“遏制中国”?
  
  尽管曾经长期处于敌对状态,但面对冷战结束后新的亚太战略格局,美越双方从自身利益出发,都认为有足够的理由推动军事合作进程。
  越南是发展中国家,综合国力有限。越南希望借助美国防范与制衡周边其他国家,维持其周边地区的均势,构建有利于本国的地区格局,进而扩大自己在地区事务中的影响。值得警惕的是,越南认为,利用美国在东南亚地区的强大军事存在还可遏制中国,在南海主权斗争中增加对华讨价还价的筹码,维护其既得利益。此外,越南军队的武器装备正面临着严重老化和投资不足的局面,越南希望通过与美国的合作与交流,扩大军购来源,推动其军事变革的进程。
  从美国方面来讲,美国可以利用越南进一步加强对亚太地区的控制,谋求在亚太地区利益的最大化。越南地处中南半岛东部,北与中国接壤,西与老挝、柬埔寨交界,东面和南面临南海,扼守西太平洋交通要道,具有极为重要的战略地位,历来是大国争夺的重要区域。通过与越南的军事合作,有利于美国达到在越南开辟新战略方向的目的,如果美国在越南获得军事基地或设施,无疑将进一步完善美国在西太平洋地区的链式防御体系,从而更有效地遏制北面亚太大国。
  
  “亲中国,丧国;亲美国,丧党”
  
  外交关系正常化后的15年间。美越两国军事合作一直一点一滴向前发展。美国发展对越关系的直接动机相对清晰:深 入对越军事交流,建立区域合作机制。与之相对,在与曾是对手的美国打交道时,越南还是常常纠结干如何甚至是否与其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问题。
  美国高度重视越南。2008年10月,两国召开年度助理副部长级安全会议。美国官方将此次会议称之为“政治军事对话”,越南则宣称是“战略对话”,但与此同时,越南也对美越两国过于亲密的军事关系表示担忧,这一方面是为了避免给邻国造成过于亲美的形象,另一方面则是顾及中国的感受。
  自2003年以来,美国战舰曾多次前往越南进行广泛的军事交流。最初,在欢迎美国海军有高度象征意义的访问时,越南还对接受美军访问的港口进行限制,规定每个港口每年只接受一次访问,同时确保中国海军享有同样的权利。越南“安抚”中国的措施出现在各个领域,从筹划国有电视台报道美越行动的细节,到在越南高层访美的同时派遣高级代表团访华等。
  2009年12月,冯光青成为越战后第二位访美的越南国防部长。与往常一样,在冯光青访美前后,越南都向中国派遣了国防部高级代表团。对北京的尊重还体现在越南最近出台的《国防白皮书》上——越南白皮书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到中越领土争议。
  尽管美越关系在许多方面已经得到了改善。但对于两国关系的未来,越南仍然心存矛盾。两国建交后,寻找越战美军失踪人员、以及地雷和落叶毒剂残留等问题一直是越美关系发展的主要障碍。而更令许多越南领导人担心的是,美国的“和平演变”可能通过两军交流渗透进来,甚至导致越共对军队失控。
  值得注意的是,越南的这种警惕已经以各种方式表现出来。今年4月初,越南政府拒绝为美国国会女议员洛泽塔·桑切斯办理签证——她是美国众议院军事委员会的资深委员和坚定“人权卫士”。2008年秋,越南拒绝身为美国武官的帕特里克·里尔顿上校到美国驻越南大使馆任职。里尔顿虽然出生在越南,但幼时便被一个美国家庭收养。众所周知,越南仍对那些海外越侨心存疑虑,尤其是那些有政治影响力的人。
  越南政府的最高层决策也会受到“反美”因素的影响。据报道,去年12月冯光青的访美之行曾两度被推迟。对此越南媒体称,越共中央政治局对冯光青访美之行的目的存在分歧。其中,身为国防部长的冯光青被看作是亲西方人士,而越共领导层中其他人——如第一副国防部长阮志永——则属亲华派,他们对于美越密切关系持警觉态度。
  在越南流传已久的一句话反映出了这个国家冲突的世界现:“亲中国,丧国。亲美国,丧党。”目前,越南政府就处于这种两难当中。尽管有迹象显示美越军事合作正在逐渐深入,但预计这种关系仍将会呈现冷热交替循环的状态。
  
  中南半岛“小北约”
  
  除越南外,美国也正在加强与老挝,柬埔寨的军事联系,以“遏制中国在这一地区的影响力”。
  据法新社报道,2008年底之前,美国和老挝将实现互派陆军武官的计划。这是继2005年恢复与印尼的全面军事合作关系后,美国在东南亚采取的又一重要军事行动。美国副国务卿助理、驻东盟大使斯考特·马歇尔称“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大步骤”。美国要像对待印尼一样,发展与越南、老挝、柬埔寨的军事合作关系。这种合作正从互访、交流与训练等方面展开。
  法新社称,尽管美国军方一直否认扩大在东南亚的军事合作,目的是遏制中国在这一地区的影响力,但显而易见的是,随着中国近年来经济实力的提高,在东南亚的影响力日益加大,美国不能无动干衷。中国与美国这两个大国在东盟各个国家的影响,正呈现此消彼长的趋势。
  总体来看,东盟共10个国家,与美国的军事关系目前分别处于3个层次,第一层次是紧密合作层,包括东盟实力最强的6个国家,分别为印尼、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菲律宾和文莱。第二层次是渐进合作层,包括越南、老挝、柬埔寨3个中南半岛国家,也是经济相对落后的东盟成员国。第三个层次是无合作国,只有缅甸1个国家。
  美国与越南、老挝、柬埔寨的关系,—度是军事上的对手,越战期间3个国家都与美军进行过直接或间接的较量。然而为了所谓“共同利益”。美国与越南的军事关系率先解冻,越南港口接待了到访的美国军舰,并派军事人员到美国受训,双方还签署了分享情报的协议。2007年2月,美国导弹护卫舰“加里”号访问柬埔寨西哈努克港,标志着双方军事合作关系获得突破。当年6fl,美国宣布破获一起针对老挝政府的军事袭击,在其国内逮捕以王宝为首的老挝反政府力量,被认为是向老挝示好的表现。美国海军第7舰队
  从美军的战斗序列看,当前总部设置在日本横须贺基地的美海军第7舰队,任务区覆盖整个东海与南海。第7舰队是美军前沿部署的最大舰队,其任务区主要在西太平洋和印度洋,该舰队拥有约50艘战舰、120架战机和2万名水手和海军陆战队员。从历史上来看,冷战时期,第7舰队三度进入台湾海峡,阻挠人民解放军解放台湾。冷战结束后发生的1994年“小鹰”号航空母舰跟踪“不明国籍”核潜艇,1996年美军两艘航母逼近中国沿海,以及2001年中美撞机事件中的美海军EP-3侦察机,都属于第7舰队战斗序列。可以说,第7舰队是美军干预中国周边,尤其是台海问题的主要力量。
  1958年11月13日,第7舰队和驻台美国空军部队在台湾海峡举行了炫耀武力的海空联合演习,以便保持台湾海峡地区的紧张局势。据美国通讯社消息,在这次学习中,有些美国飞机扔下了凝固汽油弹,使一处海面在“将近二十分钟内成了一片火海”,另外有些飞机发射了火箭,美国的核弹轰炸机还在台湾海峡上空用替代物作了“投掷原子弹”的演习。
  消息说,美国的三艘航空母舰舰载机参加了这次进行战争挑衅和原子恫吓的演习,第7舰队旗舰“海伦娜”号和两艘驱逐舰以及其它舰只,也在台湾北部海面参加了这次演习,另外还有一些蒋介石海军的“美援”舰只。美国海军陆战队第11航空大队也从台湾派出飞机,向假想敌目标轰炸。美国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霍普伍德、驻台美军司令斯摩特、美国驻台湾“大使”德鲁姆赖特等人都检阅了这次挑衅性演习,他们还邀请蒋介石、陈诚、蒋经国和一批蒋军将领前往“参观”。
  时隔近40年后,第7舰队又再次于台湾海峡粗暴干涉中国内政并炫耀武力。据台北“中央社”消息,2003年4月7日,时任台湾地区领导人陈水扁接见美国第7舰队前任司令莱尔·扁(Lyle Bien),陈水扁感谢扁将军率领第7舰队在台海危机中帮助台湾完成首次“总统”直选,否则他将无机会参选并当选这届“总统”。
  陈水扁称,扁将军担任美国第7舰队司令期间,特别是在1996年“台海危机”之时,给予台湾最大的关注与支持,让台湾得以完成历史上第一次“总统”直选,“维持了台湾的安全与稳定”,对此他特别表达“最高的敬意与谢忱”。
  1996年农历新年后,中国政府宣布将自3月8日起在台湾基隆与高雄两港外海进行导弹试射。3月初,美国海军第7舰队第5航母战斗群完成了在西太平洋地区的例行训练任务,预计在3月11日返回母港横须贺,但就在回港前的3月7日,第5航母战斗群的宙斯盾防空指挥舰“邦克山”号受命前往台湾海峡。“邦克山”号立刻在任务电脑中植入弹道导弹追踪软件,得令后急驶前往台湾海峡。当时“邦克山”号由基隆彭佳屿附近进入台湾海域时,台湾空军还一度以为发现“不明舰艇”。“邦克山”号一路疾驰,绕过富贵角沿台湾海峡南下,就在小琉球海域中国所公布的弹着点附近等待。
  3月8日凌晨1时许,“邦克山”号战情中心的综合状况显示屏上显示追踪到导弹,舰长立即下令全舰备战,舰载HSL-51直升机中队的SH-60B直升机也升空在目标区附近巡弋。“邦克山”号与在琉球附近飞行的RC-135侦察机全程记录了数枚弹道导弹飞行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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