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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民族地区家族政治研究》一书，以民族地区家庭势力的政治影响作为研究选题，以民族地区的村落家庭为主要分析对象、基于对民族地区村落文化转型和民族政治发展的关注，探索了不同民族文化和宗教信仰与当下的家庭政治行为的差异。
关键词：民族地区；家族政治；研究
中图分类号：C95－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723X(2008)04－0137－03
20余年前，我在中共中央党校理论部拿到法学硕士学位以后，转赴美国约翰·霍普金斯(The Johns Hopkins)大学一南京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研修，其间读到了埃文斯·普利查斯(E.E.Evans－Pritchard)、埃德蒙·利奇(Edmund Leach)以及特德·李委伦(Ted.c.Lewellen)等大师关于政治人类学／民族政治学方面的论著，于是便对这门交叉学科渐感兴趣，做了一些相关的译介工作。这方面的成果分别刊载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主办的《民族译丛》，以及我所供职的云南民族大學的学报等学术期刊上。当时，在自己的内心就殷殷期盼着我国学术界也能有几位学者来开展这门学科的拓荒性和奠基性的工作。果然，数年之后便有北京大学的周星教授、云南大学的周平教授诸位好友开始着手这方面的研究工作，并迅速拉近了同国外学术界的差距，搭建起了对话与交流的平台。今天，十分欣喜地看到由我校陈德顺等青年教师所著的《民族地区家族政治研究》一书行将付梓，可以说为我国的政治人类学／民族政治学界推出了又一力作!
这部论著是在陈德顺主持完成的云南省哲学社会科学“十五”规划项目《民族地区家族势力及其政治影响研究》结项报告的基础上，经修改补充而形成的学术著作。本书开宗明义地指出，以民族地区家族势力的政治影响作为研究选题，基于对民族地区村落文化转型和民族政治发展的关注。本书作者已从事政治人类学／民族政治学研究多年，积累了一定的研究基础，希望通过这方面的研究，初步探索出民族地区家族力量与现代政治冲突与整合的一般规律，并进一步深化对民族地区社会转型与政治文明建设关系的认识，形成有一定操作性的政策建议，以利于国家及地方政府搞好民族地区的社会控制和政治稳定，建构有利于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政治文化环境。
本书的导论部分首先对家族的概念作了辨析，指出它是一种血缘型组织，一般以父系家长制为特征。家族有一套严格的家族制度，家族文化源远流长。在中国政治制度史中，家族组织从一开始就与政治联系在一起，与乡里制度互为表里。中国基层社会的治理离不开家族精英，乡里家族治理机制是封建国家基层治理的重要依托。村落家族在当代中国农村政治发展过程中依然是一个重要的制约因素，研究家族问题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其次，我们就中外学者对我国农村宗族问题的研究作了述评。中国的家族问题不仅是近代以来中国学者关注的重要题域，也激起了欧美人类学学者的浓厚兴趣。特别是近一个世纪以来，中外学者从人类学、社会学、历史学和政治学等多学科视角对我国华北和东南的家族问题进行了探讨，发表了大量的学术成果，使本研究有了一个良好的基础。本书指出了已有成果存在的一个遗憾，即很少关注西南民族地区的村落家族现象，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专题研究。鉴于此，本书作者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将视角转移到了民族地区家族势力的研究，并提出了以民族。学／人类学实证分析为基础、以政治学分析方法为经纬，汲取相关学科研究方法和经验的研究路径。
本书作者首先从民族地区家族制度形成的文化生态分析着手，展开对民族地区家族政治这一论题的探讨，并特意选取了少数民族文化的多样性与政治文化的特殊性、少数民族地区政治制度的特殊性两个维度，分析了形成少数民族家族制度的政治文化背景和制度基础。同时还运用比较的方法，将汉族地区家族势力与乡里制度的关系同民族地区家族型政治权威的变迁进行比较，以此反衬民族地区村落家族制度形成的特殊政治生态。
然后，作者通过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特征分析这一环节，深化了对少数民族村落家族文化的理论分析。作者运用当代政治学的制度分析法和人类学的文化分析法探究了在“民族一宗教一地缘乡土社会”三位一体复合背景下村落家族的文化、制度和行为特征。指出民族地区村落家族在结构上、体制上和文化表征上与汉族家族的相似与别异。作者认为，少数民族家族制度形成于特殊的政治生态下，其制度构造和家族文化具有一定的民族特殊性。正是由于这两方面的原因，加上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村落家族的政治影响和政治能量才表现出一定的族际差异。
紧随其后的第三章论述了建国以来村落家族的嬗变。本章以实证分析为主，集中对新中国建国后至改革开放以前新的人民政权对家族势力的遏制和消解进行了历史考察。土地改革时期的政策主要是动摇了村落家族的经济基础；农业合作化时期则通过新的农业生产组织形式来冲击传统的家族组织；人民公社时期(含文化大革命时期)则以准军事化的公社体制和所谓“文化革命”的极端形式实施全方位的社会改造，试图以此来铲除家族文化这类“封建遗毒”的影响。但后来的历史证明，这种高压政治手段的效果是有限的，家族活动虽然在表面上一度沉寂，但其下面依然是暗流涌动。
第四章继续运用实证方法探讨改革时期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复兴。作者从两个方面对改革开放以来民族地区村落家族局部复兴的状况及原因进行透视。首先，指出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复兴既有与汉族地区相似的表现，又有相异的一面，具体表现在浓厚的血缘性、形式和内容的多样性、家族关系的复杂性等方面。其次，对民族地区村落家族复兴的一般原因及特殊的经济社会背景作了较深入的探讨。实证性经验解释与规范性逻辑分析的有机结合是本章的一个特点。
第五章为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政治影响机制分析。作者首先指出，家族势力是我国乡村的传统政治调节机制；其次，从当代中国内地汉族地区与边疆民族地区的实证调查材料出发，得出家族势力是当代乡村政治格局中的一个重要变量的基本结论；再次，就家族势力与农村法制建设的关系作了探究，指出家族势力与法制之间的二重关系——既有相互分离的一面，又有相适应的一面，并强调家族势力的消极影响是阻碍当前农村政治建设和法制建设的一个重要因素。
第六章为民族地区与汉族地区家族政治影响比较分析。作者从以下三个维度对这一问题作了研究：一是经济文化发展差距对家族政治参与的影响；二是政治文化传统的族际差异对家族政治参与的影响；三是民族群体政治心理素质差异对家族政治行为的影响。以前面几章的实证材料为基础，作者试图从比较政治分析的角度考察家族势力政治影响的族际差异。作者不是单纯地考察家族的政治参与的族际差别，而是结合可能影响家族势力政治参与的诸多因素进行比较。
第七章探讨家族群体参政对民族地区现代 民主法制建设的挑战。这一章可以说是前面两章在逻辑上的一个总结，其特点是从理论分析的视角就民族地区家族势力的政治影响作宏观分析。作者首先对家族作用问题上的各种理论分歧作了梳理；其次就民族地区家族与社会政治运行关系进行总体估价；接下来又对家族力量与民族地区村庄政治的互动关系作了理论分析。最后，顺理成章地得出家族势力的非制度性政治参与对于民族地区民主法制建设具有一定的挑战性和破坏性的逻辑结论。本章所使用的一些关键性资料均来自于作者的第一手调查材料，这使得本书的理论分析有了坚实的实证支撑。
本书的最后一章为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治理對策。作者在总结前面各部分的实证分析和理论分析的基础上，进一步探讨了如何在新的历史时期变革传统家族文化和家族组织的问题。首先总结了自20世纪以来变革家族势力的得失，从战略上提出了促进家族文化消解的总体性思路。其次提出了改造与整合家族力量的若干对策，如增加社会资源总量、加快农村城镇化步伐，鼓励农民的社会流动、加强乡村政治体制对村落家族共同体的调控、加强村民自治制度建设、积极推进乡村的文化教育、发展农村社会中介组织等。正如作者所言，这些对策既有对学界同仁理论洞见的认可，也有作者自己的思考。变革村落家族的目标是将“家族人”改造为“社会人”，将家族型权威转变为现代法理型权威，将非制度参与转变为有序的政治参与；使家族文化与现代政治文化、家族组织与现代公民社会相融合。最后，作者还对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未来走势作了前瞻性预测。作者指出，民族地区的村落家族力量将逐步趋于消解，家族的功能会逐渐弱化，家族文化最终将变为只有象征意义的符号，但在遏制其消极功能的同时，应当辩证地认识并合理利用家族的一些积极功能。
本书以民族地区的村落家族为主要分析对象，探索了不同民族文化和宗教信仰支配下的家族政治行为的差异。在分析路径上试图打破过去单一的实证分析或纯粹的人类学分析模式，将政治文化和政治发展作为新的分析构架纳入其中，努力在政治学和人类学等多学科交叉下寻找新的视角，这种探索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首先，在理论上可以拓展和深化政治学对于民族问题和政治发展问题的理论视野，并有益于政治人类学／民族政治学学科内容的深化。其次，将这一成果运用于民族地区的管理实践将有助于国家和民族地区政府正确看待家族组织的社会政治影响；有助于推动民族地区的民主化、法制化和现代化进程，促进民族地区的社会转型、政治发展和社会稳定。本书多篇前期研究成果已在《贵州民族研究》、《晋阳学刊》、《云南民族大学学报》等核心期刊发表，并得到学术界和社会的认可。我们有理由相信，本书公开出版后，可望成为各级地方政府制定民族政策的有应用价值的成果，对推动民族地区的进一步改革开放和政治文明建设，构建和谐的民族关系，实施新农村建设具有积极意义。
纵观全书内容，我认为至少有以下几个方面的亮点：一是从比较的视角分析了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文化特性与制度特征。尽管这种分析可能还存在一定片面性，但这种理论上的新尝试是非常值得鼓励的；二是运用大量的历史文献资料以及政治学、人类学的理论，系统梳理了民族地区在新中国成立后村落家族在新体制压力下的曲折嬗变与复兴表现，并注意实证分析与规范分析相结合。三是就汉族地区与民族地区家族力量对乡村政治过程的影响机制及势能进行了比较分析。此外，本书所提出的实现民族地区家族政治转型的一些对策也颇有参考价值。
本书由我校陈德顺、李朝开、普永贵、毕跃光、周琴芳等5位青年学者共同完成。若能在相关的数据资料、尤其是第一手田野调查资料的获取方面再丰富一些，将会使本书的理论观点更有深度。但无论如何，本书作者从多学科视角展开对民族地区家族政治现象研究的尝试是值得肯定的，他们的大胆探索对于国内政治人类学／民族政治学的学科建设与发展是大有裨益的!
是为序。
[责任编辑：李 官]
关键词：民族地区；家族政治；研究
中图分类号：C95－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723X(2008)04－0137－03
20余年前，我在中共中央党校理论部拿到法学硕士学位以后，转赴美国约翰·霍普金斯(The Johns Hopkins)大学一南京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研修，其间读到了埃文斯·普利查斯(E.E.Evans－Pritchard)、埃德蒙·利奇(Edmund Leach)以及特德·李委伦(Ted.c.Lewellen)等大师关于政治人类学／民族政治学方面的论著，于是便对这门交叉学科渐感兴趣，做了一些相关的译介工作。这方面的成果分别刊载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主办的《民族译丛》，以及我所供职的云南民族大學的学报等学术期刊上。当时，在自己的内心就殷殷期盼着我国学术界也能有几位学者来开展这门学科的拓荒性和奠基性的工作。果然，数年之后便有北京大学的周星教授、云南大学的周平教授诸位好友开始着手这方面的研究工作，并迅速拉近了同国外学术界的差距，搭建起了对话与交流的平台。今天，十分欣喜地看到由我校陈德顺等青年教师所著的《民族地区家族政治研究》一书行将付梓，可以说为我国的政治人类学／民族政治学界推出了又一力作!
这部论著是在陈德顺主持完成的云南省哲学社会科学“十五”规划项目《民族地区家族势力及其政治影响研究》结项报告的基础上，经修改补充而形成的学术著作。本书开宗明义地指出，以民族地区家族势力的政治影响作为研究选题，基于对民族地区村落文化转型和民族政治发展的关注。本书作者已从事政治人类学／民族政治学研究多年，积累了一定的研究基础，希望通过这方面的研究，初步探索出民族地区家族力量与现代政治冲突与整合的一般规律，并进一步深化对民族地区社会转型与政治文明建设关系的认识，形成有一定操作性的政策建议，以利于国家及地方政府搞好民族地区的社会控制和政治稳定，建构有利于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政治文化环境。
本书的导论部分首先对家族的概念作了辨析，指出它是一种血缘型组织，一般以父系家长制为特征。家族有一套严格的家族制度，家族文化源远流长。在中国政治制度史中，家族组织从一开始就与政治联系在一起，与乡里制度互为表里。中国基层社会的治理离不开家族精英，乡里家族治理机制是封建国家基层治理的重要依托。村落家族在当代中国农村政治发展过程中依然是一个重要的制约因素，研究家族问题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其次，我们就中外学者对我国农村宗族问题的研究作了述评。中国的家族问题不仅是近代以来中国学者关注的重要题域，也激起了欧美人类学学者的浓厚兴趣。特别是近一个世纪以来，中外学者从人类学、社会学、历史学和政治学等多学科视角对我国华北和东南的家族问题进行了探讨，发表了大量的学术成果，使本研究有了一个良好的基础。本书指出了已有成果存在的一个遗憾，即很少关注西南民族地区的村落家族现象，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专题研究。鉴于此，本书作者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将视角转移到了民族地区家族势力的研究，并提出了以民族。学／人类学实证分析为基础、以政治学分析方法为经纬，汲取相关学科研究方法和经验的研究路径。
本书作者首先从民族地区家族制度形成的文化生态分析着手，展开对民族地区家族政治这一论题的探讨，并特意选取了少数民族文化的多样性与政治文化的特殊性、少数民族地区政治制度的特殊性两个维度，分析了形成少数民族家族制度的政治文化背景和制度基础。同时还运用比较的方法，将汉族地区家族势力与乡里制度的关系同民族地区家族型政治权威的变迁进行比较，以此反衬民族地区村落家族制度形成的特殊政治生态。
然后，作者通过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特征分析这一环节，深化了对少数民族村落家族文化的理论分析。作者运用当代政治学的制度分析法和人类学的文化分析法探究了在“民族一宗教一地缘乡土社会”三位一体复合背景下村落家族的文化、制度和行为特征。指出民族地区村落家族在结构上、体制上和文化表征上与汉族家族的相似与别异。作者认为，少数民族家族制度形成于特殊的政治生态下，其制度构造和家族文化具有一定的民族特殊性。正是由于这两方面的原因，加上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村落家族的政治影响和政治能量才表现出一定的族际差异。
紧随其后的第三章论述了建国以来村落家族的嬗变。本章以实证分析为主，集中对新中国建国后至改革开放以前新的人民政权对家族势力的遏制和消解进行了历史考察。土地改革时期的政策主要是动摇了村落家族的经济基础；农业合作化时期则通过新的农业生产组织形式来冲击传统的家族组织；人民公社时期(含文化大革命时期)则以准军事化的公社体制和所谓“文化革命”的极端形式实施全方位的社会改造，试图以此来铲除家族文化这类“封建遗毒”的影响。但后来的历史证明，这种高压政治手段的效果是有限的，家族活动虽然在表面上一度沉寂，但其下面依然是暗流涌动。
第四章继续运用实证方法探讨改革时期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复兴。作者从两个方面对改革开放以来民族地区村落家族局部复兴的状况及原因进行透视。首先，指出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复兴既有与汉族地区相似的表现，又有相异的一面，具体表现在浓厚的血缘性、形式和内容的多样性、家族关系的复杂性等方面。其次，对民族地区村落家族复兴的一般原因及特殊的经济社会背景作了较深入的探讨。实证性经验解释与规范性逻辑分析的有机结合是本章的一个特点。
第五章为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政治影响机制分析。作者首先指出，家族势力是我国乡村的传统政治调节机制；其次，从当代中国内地汉族地区与边疆民族地区的实证调查材料出发，得出家族势力是当代乡村政治格局中的一个重要变量的基本结论；再次，就家族势力与农村法制建设的关系作了探究，指出家族势力与法制之间的二重关系——既有相互分离的一面，又有相适应的一面，并强调家族势力的消极影响是阻碍当前农村政治建设和法制建设的一个重要因素。
第六章为民族地区与汉族地区家族政治影响比较分析。作者从以下三个维度对这一问题作了研究：一是经济文化发展差距对家族政治参与的影响；二是政治文化传统的族际差异对家族政治参与的影响；三是民族群体政治心理素质差异对家族政治行为的影响。以前面几章的实证材料为基础，作者试图从比较政治分析的角度考察家族势力政治影响的族际差异。作者不是单纯地考察家族的政治参与的族际差别，而是结合可能影响家族势力政治参与的诸多因素进行比较。
第七章探讨家族群体参政对民族地区现代 民主法制建设的挑战。这一章可以说是前面两章在逻辑上的一个总结，其特点是从理论分析的视角就民族地区家族势力的政治影响作宏观分析。作者首先对家族作用问题上的各种理论分歧作了梳理；其次就民族地区家族与社会政治运行关系进行总体估价；接下来又对家族力量与民族地区村庄政治的互动关系作了理论分析。最后，顺理成章地得出家族势力的非制度性政治参与对于民族地区民主法制建设具有一定的挑战性和破坏性的逻辑结论。本章所使用的一些关键性资料均来自于作者的第一手调查材料，这使得本书的理论分析有了坚实的实证支撑。
本书的最后一章为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治理對策。作者在总结前面各部分的实证分析和理论分析的基础上，进一步探讨了如何在新的历史时期变革传统家族文化和家族组织的问题。首先总结了自20世纪以来变革家族势力的得失，从战略上提出了促进家族文化消解的总体性思路。其次提出了改造与整合家族力量的若干对策，如增加社会资源总量、加快农村城镇化步伐，鼓励农民的社会流动、加强乡村政治体制对村落家族共同体的调控、加强村民自治制度建设、积极推进乡村的文化教育、发展农村社会中介组织等。正如作者所言，这些对策既有对学界同仁理论洞见的认可，也有作者自己的思考。变革村落家族的目标是将“家族人”改造为“社会人”，将家族型权威转变为现代法理型权威，将非制度参与转变为有序的政治参与；使家族文化与现代政治文化、家族组织与现代公民社会相融合。最后，作者还对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未来走势作了前瞻性预测。作者指出，民族地区的村落家族力量将逐步趋于消解，家族的功能会逐渐弱化，家族文化最终将变为只有象征意义的符号，但在遏制其消极功能的同时，应当辩证地认识并合理利用家族的一些积极功能。
本书以民族地区的村落家族为主要分析对象，探索了不同民族文化和宗教信仰支配下的家族政治行为的差异。在分析路径上试图打破过去单一的实证分析或纯粹的人类学分析模式，将政治文化和政治发展作为新的分析构架纳入其中，努力在政治学和人类学等多学科交叉下寻找新的视角，这种探索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首先，在理论上可以拓展和深化政治学对于民族问题和政治发展问题的理论视野，并有益于政治人类学／民族政治学学科内容的深化。其次，将这一成果运用于民族地区的管理实践将有助于国家和民族地区政府正确看待家族组织的社会政治影响；有助于推动民族地区的民主化、法制化和现代化进程，促进民族地区的社会转型、政治发展和社会稳定。本书多篇前期研究成果已在《贵州民族研究》、《晋阳学刊》、《云南民族大学学报》等核心期刊发表，并得到学术界和社会的认可。我们有理由相信，本书公开出版后，可望成为各级地方政府制定民族政策的有应用价值的成果，对推动民族地区的进一步改革开放和政治文明建设，构建和谐的民族关系，实施新农村建设具有积极意义。
纵观全书内容，我认为至少有以下几个方面的亮点：一是从比较的视角分析了民族地区村落家族的文化特性与制度特征。尽管这种分析可能还存在一定片面性，但这种理论上的新尝试是非常值得鼓励的；二是运用大量的历史文献资料以及政治学、人类学的理论，系统梳理了民族地区在新中国成立后村落家族在新体制压力下的曲折嬗变与复兴表现，并注意实证分析与规范分析相结合。三是就汉族地区与民族地区家族力量对乡村政治过程的影响机制及势能进行了比较分析。此外，本书所提出的实现民族地区家族政治转型的一些对策也颇有参考价值。
本书由我校陈德顺、李朝开、普永贵、毕跃光、周琴芳等5位青年学者共同完成。若能在相关的数据资料、尤其是第一手田野调查资料的获取方面再丰富一些，将会使本书的理论观点更有深度。但无论如何，本书作者从多学科视角展开对民族地区家族政治现象研究的尝试是值得肯定的，他们的大胆探索对于国内政治人类学／民族政治学的学科建设与发展是大有裨益的!
是为序。
[责任编辑：李 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