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讲述胡耀邦前线遇险 他手中的饭碗被敌机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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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4月,我的父亲胡耀邦作为547名代表之一,出席了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之后,他向总政治部领导提出了“坚决上前线”的要求。
  找毛泽东要求上前线
  1945年9月,根据解放战争的需要,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多次指示各战区调整部署,组建野战部队,以运动战大量歼灭敌人。10月下旬的一天,父亲直接找到毛泽东说:“我在军队总部机关工作的时间太长了,请求主席派我上前线。”毛泽东笑着对父亲说:“上前线也可以嘛,去哪里呢?”
  这事让林彪知道了,他欢迎父亲去东北人民自治军。林彪说:“跟我走,有仗可打。”那时,东北急需大批干部开辟根据地。经总政治部同意后,10月底父亲离开延安,起程北上。母亲将大哥交给工作人员林汉臣,留在了延安,自己骑匹骡子随父亲上前线。走到承德八大沟已是12月份,出关的去路被敌人切断了。这时的晋察冀部队也急需干部,军区司令员兼政委聂荣臻遂将父亲留下,电报总政批准,任命他为冀热辽军区政治部代主任。
  由于长征途中得的疟疾未能根治,1946年3月父亲得了急性阿米巴肝脓肿。一个日本大夫为他做了诊治,提出必须转院到北平治疗。组织上同意了这位日籍大夫的建议。父亲进了北平,住进军调部中共代表团驻地翠明庄。然而,政治局势急剧恶化,父亲的病也越来越重。北平军调处执行部中共代表叶剑英只好将他转送、安排到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所在地张家口,留在一所陆军医院继续住院治疗。
  亲临前线,勇敢积极
  1946年6月晋察冀军区遵照党中央指示,迅速组建4个野战纵队,父亲被任命为晋察冀野战军第四纵队政治委员。父亲在担任军队指挥员期间,以“亲临前线,勇敢积极,能及时抓住指战员的思想脉搏并善于引导他们到战略决策的高度”而著称。
  1946年打集宁,李昌(后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清晰地记得,父亲约他一起到前线视察,当他们在前沿指挥所吃饭时,敌人飞机突然从山后飞来袭击,扫射的子弹把父亲手里正端着的饭碗打碎了。战士们急忙把他们垃进防蛰同,才避开了敌机的轮番射击。而父亲并不以这次遭遇为戒,仍然不避危险,每次战前都亲临战地前线视察。也许正因为如此,父亲每到一部,都能很快得到广大指战员的衷心爱戴和拥护。
  1947年3月19日党中央主动放弃延安时,四纵正在河北深县休整。消息传来,部队议论纷纷,人心有些浮动。为此,纵队党委召开全纵队连以上干部大会,父亲站在一张八仙桌上,声调高亢地一口气给大家讲了好几个小时。他说:“胡宗南占了我们的延安,这没有什么不得了,党中央、毛主席还在陕北指挥我们作战。今天我们暂时放弃了延安,明天获得的将是全国的胜利…”
  20天后,晋察冀野战军发起了战略性大反攻,打响了正太战役。3个纵队连克正定、栾城、井陉,直出娘子关,歼敌35000余人。6月中下旬,四纵又连续参加了青沧战役和保北战役。
  战场上的一封来信
  保北战役刚刚告捷,父亲就被调到郑维山任司令员的晋察冀野战军第三纵队当政委。到三纵队后,第一仗是9月2日夜间打响的大请河战役。这一仗打得不太理想,歼敌5000余人,自己却伤亡6000余人。
  一个月后,为策应东北民主联军的秋季攻势,晋察冀野战军再出保北,围城打援,在唐河以北地区用6个旅包围了国民党老资格的第三军,从而打响了清风店战役。阻击正酣,野战军首长急电三纵:“为确保南线歼敌,阻击保定敌人南援,特调第七旅星夜南下,由胡耀邦同志带领,与19日晚先期南下的独七旅协同,在保定与方顺桥之间布防。”
  这场恶仗从19日晚打到22日10点多钟,三纵打得很艰苦,最激烈时连旅长、团长都上了阵地。我军防线始终固若金汤,成功地配合了南线部队全歼敌人第三军主力,俘虏抓了11000多人。战斗结束后,父亲给在张家口工作的母亲写了一封信。在晋察冀野战军期间,父亲戎马倥偬,很少给母亲写信。因此母亲至今还记得那封信的内容:战斗很激烈,战士们也打得很英勇。我托马克思保佑,还没什么事。但子弹是不长眼睛的,牺牲流血很难免……
  警卫员请求“离开”
  1947年11月6日,晋察冀野战军挟清风店大捷之威,再次集中9个旅的主力,就势发起石家庄战役。三纵与四纵分别担任石家庄西南和东北方向的主攻。总攻发起后,三纵八旅二十三团只用6分钟便撕开了突破口。敌城防线刚被突破,父亲就迎着纷飞的弹雨赶到八旅指挥所。此时敌人在4辆坦克的掩护下拼命堵截,突击连连续打退敌人七次反扑,战斗异常惨烈。
  父亲在电话里向郑维山讲明战况后,说:“我要到前面去看看。”郑维山急了,喊道:“老胡,你待在八旅就行了,前面太危险!”父亲说:“不要紧,我看看就回来。”放下电话就去了主攻团,指挥先头部队与敌人展开巷战。这场殊死的攻坚战整整打了7个昼夜,终于迫使敌守备司令刘英缴械投降。
  攻克石家庄后,三纵集结在唐县整顿,父亲的警卫员张诚海下连队的请求被批准了。得到通知后,这个跟了父亲5年的警卫战士不禁号啕大哭。母亲宽慰他说:“你看你,走是你自己要求的,让你走了,你又哭。”张诚海泣不成声地说:“我舍不得离开你们。我要走,一是想……想打仗;二是首长打仗不……不注意安全,万一有个好歹,我负…负不起责任…”
  邢大军据《快乐老人报》满妹/文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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