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吴伟明: 在日本发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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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伟明,香港中文大学日本研究学系教授,1985-1996年负笈筑波大学、普林斯顿大学求学,研究日本与中国文化关系,2005年建公开网志“知日部屋”,提出“哈日反日不如知日”,网友称之“屋主”
  东京的神保町古书街蜘蛛网般纵横交错,林立着172家旧书店,是书痴胜地。20世纪80年代中期,20岁出头的吴伟明留学筑波大学,第一次踏足神保町,花费1500日元购得德川中期日本人撰写的《易经》注疏,书里有虫蛀痕迹和朱砂评语。此后至今,几乎一年去一次,这里还和他初次涉足时差不多,时间仿佛停顿,岁月也未留痕,甚至连书价也无变动,吴伟明说在那里可以寻回年轻时的光影。
  1994年,吴伟明正在撰写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论文——《The I Ching in Tokugawa Thought and Culture》(中文译名《易学对德川日本的影响》),这一领域前人极少涉及,在美国与此相关的研究材料并非唾手可得,他申请到东京大学访学一年,一个猛子扎进神保町的故纸堆里,搜集有关德川时代易学的资料。大多数时候,都是“立读”,遇到绝版佳作,只能乖乖地奉上一张又一张福泽谕吉公仔纸(一万日元纸币),毕竟作为历史文化的研究者,占有再多的资料也不为过。
  吴伟明如今在香港中文大学梁球琚楼日本研究学系有一间办公室,室内有墙壁之处皆是书,大概也因为挤满了书,空间显得并不宽裕,但整理得井井有条。浓郁的日本味道从书架、天花板挂着的一排日式灯笼和书桌上的动漫人偶上倾泻而出。书柜一侧,上百部漫画以书序整齐罗列,层层叠叠,另一边书柜则大多是日本历史文化学术书籍。
  吴伟明向《留学生》记者描绘自己心目中的日本:“我离开香港17年,在美国、日本、加拿大和新加坡都有停留。日本这个国家令我感觉有根,有文化的根。日本历史发展受中国和朝鲜半岛影响很大,但不能简单说日本文化是中国文化的分支,日本早已将受到的影响变为自己的东西。”
  “是出于对日本极大的兴趣所以研究日本史吗?”《留学生》记者问。
  “不是。我是喜欢中国才去念日本历史。”吴伟明回答得很利落。
  “当时在中国是看不清楚中国的,我希望透过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中国。日本对中国很了解,文化上有接近性,它对中国的看法也不一样,虽然观点不一定对,但多一个参照物。我真正的兴趣是日本和中国文化的关系。”
  每一年,吴伟明都会去日本三四次,太太是日本人,日本与他的关系又更近一步。他指着书桌上儿子的照片对《留学生》记者说:“我的小孩就是中日友好的象征。”
  夏天,夫妻俩会带着儿子到大阪探望外祖母,吴伟明也从未跟念国际学校的儿子聊过国家民族的概念,“香港是我们的家,他将来一定是中日西方的文化混合体,这个世界不用讲太多民族主义,讲太多也太麻烦。”
  
  日本:每个教授都是一个门派
  
  作为出生于上世纪60年代的香港人,吴伟明的成长见证了日本流行文化在香港的普及, 对日本历史文化的研究,也从充斥在香港各个角落的日本潮流开始萌芽。
  80年代,香港专门出租日本漫画的书店超过百间,由于香港特殊的地缘文化,与日本的文化交流异常紧密。二战后,大部分国家都禁止日本文化进入,香港却没有。从上世纪50年代日本电影重回香港开始,80年代,香港迎来第一波日本流行文化高峰。那时无论音乐、电影还是漫画,都是吸收了日本元素才得以发展。吴伟明这一代人,基本都是看着日本漫画、日本电视剧、打日本游戏、用着日本电器长大的一代。
  吴伟明起身从书柜里抽出一本漫画《超三国志霸》:“池上辽一的作品太精彩,我很着迷,简直不能不看下去。”
  “我小时候当然最喜欢小叮当啦,大学时期喜欢科幻,到现在喜欢历史,一直是跟着兴趣走的。”书柜里类型繁杂的漫画,吴伟明也并非全都爱不释手,一部分出于教学需要,看漫画变成了学术研究。每年秋天,他在香港中文大学开设一门日本流行文化的通识课,选修学生多达500个。“大概到退休也不能不教,太受欢迎。”此时离他退休,还有12年。
  上课用粤语,吴伟明为的是“传神”。“日本流行文化翻译成英文,有点不伦不类,没有那种味道。”
  日本流行文化只是吴伟明学术研究的一角,他的研究重点仍在日本和中国历史文化的关系领域。1980年,一心想读历史的吴伟明考入香港中文大学新亚书院,攻读日本史,选择新亚也因书院有学生宿舍,吴伟明觉得不过群居生活还算什么大学。
  “那个年代非常强调新亚精神——在艰苦的环境中发扬中国传统文化,我一心向往。”那时他不会说自己在中文大学念书,而会特别强调是新亚书院。“新亚师生对中国文化感情很深,愿望很朴素,希望为中国做一些事,为中国文化找出路。”
  还在读大三时,吴伟明就已经把自己的学术之路规划得很清楚:本科毕业后去日本留学,搜集把握研究领域的材料,学好日文,然后再去美国读博,学习更全面的分析方法。日后看来,吴伟明确实按照计划每一步都做到了。
  本科毕业之际,他赴筑波大学攻读硕士。1985年,正值日本经济鼎盛期,社会秩序无比规范。吴伟明很快发现,自己对日本大学教学方式不太认同,教授们只关心自己的研究,上课无非是随意闲谈,香港的大学甚至都较之“认真严谨”得多。
  再者,日本教授对学生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对“入室弟子”严加管教,必须让其协助配合各种研究;对外国来的留学生,抱着“过客”心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也极少给予指导。
  “去日本以前也听说过,没有亲身感受也就不会知道真有这样离谱。日本的训练只会照顾尊师重道的人,每一个教授都是一个门派,入了哪一派,哪派的老师就会照顾你,给你找工作,给你找女朋友,关系不好的话,将来各方面发展都很困难。”
  吴伟明当年在筑波大学论文答辩时,指导教授问的问题和他所研究的领域丝毫不沾边,后来才发现教授把他的题目和一个韩国留学生弄混淆了,“太过分了,说出来都不太相信。”
  有奖学金傍身,生活并无太大压力,放养式教学对他而言也并非一无是处,反而获得了自由的研究空间,上课只是寻求一种启发。然而,对日本政府给出的优厚奖学金,吴伟明有另一种看法:“这种优待害了很多人,很多人本来可以发展得更好,但不舍得奖学金便留在日本读博,其实留下来并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1988年硕士毕业,他决定沿着自己的规划赴美国深造。
  当他90年代初再到东京大学做访问学者时,对日本的感受与当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彼时,日本金融泡沫刚破,经济发展似乎在此刻戛然而止。在吴伟明的印象里,过去日本人走路都昂首挺胸倍儿有精神,如今的情绪似乎都出了点问题。他的日文也比第一次留日时运用自如,却渐渐发现日本人的习惯:当你日文说得不好时对你特别热情,当你日文说得差不多时,反倒有了戒心—你是什么人?有什么居心?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思想史原来可以这么酷
  
  现实并未按原计划顺利推进,吴伟明错过了美国大学的申请时间,阴差阳错拿到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UBC)的录取通知,他原本打算把心一横扎根UBC,一年之后,导师拿不到长俸(tenure),转身走了。自此,吴伟明必须重新申请学校,他整日泡在图书馆,一个礼拜看5本与研究相关的书,做大量读书笔记,规定自己要将英文世界有关日本历史的主要著作全部读完。苦读时光未被辜负,吴伟明获普林斯顿大学录取,再从硕士读起,师从美国学界日本史先驱Marius B·Jansen(简安生),幸运地成为简安生教授生前最后一位弟子。
  一进普大深似海,和过去的求学经历截然不同,如同踏入一座古堡,师生们打着领结,穿戴绅士,更要命的是,普大对学术要求极高,甫一入校,学生就被定义为可以独立承担学术研究的学者。根据简安生以往的记录,他带的学生第二年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跟不上节奏要被劝退,同时他也很有心,虽不愿再教这些学生,也会为其寻觅下家,有的学生甚至去了哈佛。可是即便去了哈佛也是被“退”之身,普大的第一年,吴伟明过得诚惶诚恐。
  “进普林斯顿之前,从来没觉得读书对我而言有什么难度,一有问题都可以马上征服。可是这里完全颠覆了我的经验,至少让我意识到我的英文不行啊。”当这个不满30岁的香港毛头小子向简安生教授递上自己的学期论文时,简安生很认真地读完之后,礼貌简短地跟他说回去想一想重新再写一份。吴伟明知道出事了,心里直呼完蛋,拿回论文思考改进。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此后每一篇文章都当作可以发表的论文来应对。
  第二年,吴伟明慢慢习惯了普林斯顿的氛围和要求,开始寻找博士论文的研究方向。一次他读到中国人写的中国佛学在日本的历史渊源,发现双方共同的兴趣是读易经,一下就被吸引住,于是他将目标对准德川时代,认为如果不了解德川时代,会直接影响对日本后期发展的理解。并且他觉得德川时代吸纳了大量中国文化,中国人研究甚至比日本人更有机会占得先机。刚开始找资料,发现资料阙如,不仅没有相关著述,连论文都找不到。吴伟明隐约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没有人写过至少证明它有新意,埋头一写就是五年。
  余英时教授是吴伟明这篇博士论文的指导教授之一,他向余英时学习清代易学,再与日本易学做比较。也许是吴伟明曾经就读新亚书院的背景,余英时见到他很高兴,常讲起自己的老师钱穆先生,也讲以前在新亚书院时不那么开心的小故事。
  “余老师就是大师,听他的课你也许觉得还好,一定要和他一对一面谈,他的功力会吓到你,很厉害!他对任何题目,任何话题,都能抛出整体的看法,学问很杂,很多是从武术小说、中国的白话小说中受到启发,童年也不是传统的大师在教他,他有农村小孩很活泼的背景。”
  吴伟明的印象里,余英时烟瘾很大,上课时常常烟斗不离手,有些美国学生不喜欢,用手不停煽动烟雾企图抗议,他也并不理会,继续抽。余英时特别喜欢昆曲,无论谈到任何历史问题,最后总会痛惜一番传统文化,骂骂才过瘾。
  虽说不是余英时的入室弟子,吴伟明却跟他学会了如何将学术研究做得更帅,“如果没有余老师,我可能不会研究思想史,最初只觉得文化史比较容易理解,思想史的古书那么多,太困难。后来看到他的书《历史与思想》,哇!原来做思想史可以这么酷。”
  
  哈日反日不如知日
  
  十年之后,吴伟明把博士论文翻译成中文,补充入近年来更多的研究成果,在英文建成的大框架下用中文几乎重写一遍,他说这深受余英时的启发。“余老师在美国的主要研究用中文发表,现在我年纪也不小了,我将来不写论文,就想用中文写给更多读者看。”
  写书是不能为升职加分的,论文才会,不过不重要,反正我自己会看。”
  当然,2007年便升为教授的吴伟明,现在不用再身负发表英文论文的压力,也不需要为永久职位发愁,用中文写作,能够拉拢更多的读者,扩大对学界的影响力。他对《留学生》记者说:“作为学者,如果我不能诠释我的研究的话,会感到很遗憾。如果不能将研究传下去,那太没意思了。”
  现在他正着手准备第二本学术书《德川日本的中国想象》,“里面很多细致的研究,比如一些中国词汇和句子,德川时代怎么进去,当时日本怎么理解,用英文写的话会很困难。很多原点是中文,很有趣。”“有趣”、“过瘾”是吴伟明总结自己学术研究的口头禅。
  抛开大部头,吴伟明于2005年创办的“知日部屋”风靡一时,是一个讨论日本文化的公开网志。时逢日本意图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而引发大规模抗议。
  “我觉得日本确实该骂,但让我很难受的是,他们骂得不对。如果你要骂日本,必须先有所了解然后再去骂。”“知日部屋”就此诞生,吴伟明自称“屋主”,主张“哈日反日不如知日”。
  博客文章简短易读,从学生们深谙的转笔绝技的日本起源、潮爆日本的女子社团,写到日本校服的社会文化、日本天皇在战败日公开的态度。在2007年博客潮流最热时,“知日部屋”一天有近万点击量。
  未见吴伟明之前,《留学生》记者只在博客文章结集出版的书上一睹“屋主”模糊不清的风采:推着自行车,头戴防护头盔,离镜头远远的,照片风格似乎和文章行文一样掠过几缕冷幽默。
  随着近一两年博客热潮消退,吴伟明已将阵地转去了脸书,读者交流依然火爆。“知日部屋”的文章也不见得全都紧随热点,吴伟明觉得发表在这里的文章都是他的“私货”,想写什么,分享什么,全由“屋主”决定。
  “国产漫画难看死了,动画水平也很低。”当《留学生》记者问起吴伟明是否了解国产动漫时,他惊呼:“不是不了解,是不喜欢。”
  “现在问题是整个市场都受保护,没有竞争,国产动漫的水平在下降,一定要有竞争,跟国外合作,才能提高水平。东西不好,不能出口,而出口很重要,不但赚钱,还可以提升国际地位,扩大影响。”
  “你是日本文化的深度‘宅’吗?”
  “宅的门槛太高,是沉迷于某种事物的专家,我还远远不到那个程度,最多算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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