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时代、哲学与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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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核战略》
  李显荣/著
  2014年5月版
  人民出版社
  一、关于时代
  在社会科学领域,时代问题作为大的历史背景和基本前提,横亘在对所有其他问题认识的起始点上。
  从大时代的角度看,当今世界仍然处于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的时代。
  当然了,关于时代问题的观点和认识是多种多样的。即以核问题为例,人们根据核武器依然存在这一事实,将核武器问世以来、一直到核武器消亡这个时期称为核时代。但是,在使用这一概念时,一定要记住,“核时代”更多的是一个带有专门领域性质的概念,它是从属于“世界仍处于由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时期”这个大时代概念之下的。
  只有将核时代与我们所身处的大的历史时代有机地统一起来,才能准确把握核武器以及与之相关的核问题的本质。在这方面,毛泽东称得上是杰出的典范。他关于核武器、核战争等问题的一系列论述,他所制定的一系列方针政策以及他在实践中的一整套做法,是他在核时代为中国人民乃至为整个人类留下的一笔宝贵的思想财富。
  二、关于哲学
  哲学要回答的是关于世界的最一般、最普遍的问题,它反映人们对于世界的根本观点和根本态度;同时,哲学又为人们认识世界与改造世界提供最一般的方法和原则。在哲学发展史上,直到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诞生,才实现了人类认识史上的革命性变革,哲学才成为真正以人为核心的、目的在于能动地改造世界的“真正的哲学”。
  我们对任何问题的观察、分析、判断,其背后起最根本的指导作用的,都可以归结为某一种哲学。如果我们对不同观点背后起指导作用的那种哲学分辨不清,那么就很难认识到不同观点之间的根本区别,也就难以抓住问题的本质。核战略也不例外。在核战略问题上,哲学自始至终都是至关重要的在场者。
  在《论核战略》一书中,我将核时代人们对核武器的不同认识概括为四种:一是视核武器为作战武器,这是简单的机械唯物论;二是认为核武器已超越武器本身的性质而成为一种“绝对武器”或“政治性武器”,这是一种唯心主义观点;三是摇摆于前二者之间的一种简单的实用主义“二元论”,即根据情势需要,一会儿将核武器视为作战武器,一会儿又强调核战争之不可取;四是我个人提出来的,认为核武器是一种哲学化了的武器,这儿的“哲学”指的是马克思主义哲学,说得更具体一点,是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法。在我看来,核武器是唯物辩证法这一铁则在物质世界开出的最美丽、同时又是最邪恶的“花朵”——在武器发展史上,矛盾对立统一这一辩证法的核心法则在核武器这儿达到了最强烈的表现程度——核武器成为辩证法最鲜活生动、不可辩驳的例证。
  三、关于战略
  与哲学紧密相连的是战略。哲学指导战略,战略为哲学付诸实践开辟道路。
  战略在本质上是要为某种哲学开辟通往现实的道路,这是连资产阶级的战略思想家都明白的道理。如薄富尔所说:“战略不过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而已。替战略决定目标的是政策,而政策又是受到一种基本哲学思想的支配,那种思想也就是我们希望能看到它发扬光大的。所以人类的命运是决定于哲学思想和战略的选择,而战略的最终目的也就是要尝试设法使那种哲学思想能够发扬光大。”在社会主义的中国,我们要使之发扬光大的那种哲学思想便是马克思主义。
  毛泽东战略思想是体现马克思主义哲学精髓的集大成者。在战略和战略研究领域,我们今天急需要做的,是学习、继承和发扬毛泽东战略思想。这既不是搞个人崇拜,也并非拒斥对西方战略理论中合理成分的吸收、借鉴。对待毛泽东战略思想,我们反对教条式的态度。正如我们不能要求马克思、列宁为解决他们去世之后所产生的问题提供现成的答案,我们同样不能要求毛泽东为其去世之后出现的新问题提供现成的战略方案,更不能奢望仅仅照搬毛泽东某一战略思想就能解决种种变化了的现实问题。对待西方的战略理论,我们既反对那种简单的“拿来主义”,也不主张采取闭目塞听的“关门主义”,而是倡导批判性地吸收和借鉴。这与继承和发扬毛泽东战略思想非但互不矛盾,实则相辅相成。
  ——摘自《论核战略》一书“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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