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上 商业电影冒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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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上个性温和,内心坚持。
  圈内人评价他是中国电影稀缺的、真诚、专业又具有理性与理想的电影人。
  上世纪80年代初,陈嘉上放弃家族建筑公司的职位,进入邵氏片场谋生,由底层制片助理做起,
  一路摸爬滚打成为导演。从香港电影金像奖得主到英皇影业CEO,再到两岸三地的票房冠军,陈嘉上的职业生涯几乎涵盖了电影行业的所有链条。
  陈嘉上是个成功的商业导演,他笑谈“不能要求人人都像我一样每部戏都赚钱”,
  却谦称“和王家卫相比,我在艺术上是小学生。”
  他也是香港电影工业从辉煌走向萧条的见证者。香港电影工业大幅缩水的时候,他挣扎着坚持守候、努力北上,成为两岸合拍片的先行者。2007年当从文隽手里接过香港电影金像奖委员会主席棒的时候,
  意味着陈嘉上不仅仅为自己,更要为香港电影谋一个出路。
  天文爱好者考进邵氏
  我从小喜欢天文,不是一般的天文,是历史天文。小时候有一点点自闭,跟人沟通不多,不喜欢跟人家玩。那时候喜欢的东西好奇怪,爱做模型,爱自己一个人,爱看书,书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爸妈特好,从来不管我看什么。我爸爸有个书柜,里面有很多书,我大概三年级就开始看,什么书都看,包括一些看上去有点不可思议的。我四年级就看完了《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我妈妈的一个朋友看见了好惊讶:“呀,这种书怎么能让小孩子看?”我爸爸妈妈很开放,他们认为书就是让小孩子读的,多看不怕,不要想到它有禁忌,不要觉得这是一件很紧张的事情。
  然后就是做飞机模型。我其他的不太管,运动也不太好,做模型是我最大的爱好,我差一点点就去做模型而不去念书了。
  我曾在多伦多留学,主修城市地理,辅修天文。1978年进大学,念了两年就被赶回来了,因为我参与了中国华人在加拿大第一个示威行动,是其中一个领导人物。当时当地一个电视台的节目发表了种族歧视的言论,说多伦多大学被华人抢走。这些华人都是移民,理论上是加拿大人,却说是中国人抢走他们的学校。当时我年轻,觉得这个事情不合理,就组织了示威游行,4000多人走上街头。因为此事,加拿大领事馆的人换了我的学生签证,我只好回香港了。
  我父亲有一家小的建筑公司,家境算是还好,加之我学的是城市地理,就进了老爸的建筑公司。老爸很希望我能在公司里发展,可是我觉得好闷,算是反叛吧,在老爸的公司里干了两个月,我出去找工作。
  一部电影给我提供了选择。当时香港电影“新浪潮”一代的标志性人物章国明执导的《边缘人》上映,太棒了,这部片子一下子就打动了我。正巧邵氏电影公司招聘灯光和制片助理,我个子太小,做灯光不行,就申请了制片助理。助理收入很低的,当时在银行门口看门的服务员收入大概是一个月1600港元,我申请的这份工作1200港元,是我在建筑公司的五分之一。
   报名的人蛮多,500多人同时申请四个职位,我幸运地被录取了。老爸还是很开放的,他当然希望我能干自己的事情,不过他觉得我顶多干一两个月,没想到我一进去就没回来。
  所谓制片助理是什么都干,跑腿。我第一天就怀疑了,从前以为拍电影是多风光的事,可是一进棚,看见群众演员光着膀子蹲在地上,夏天很热,过去香港的棚没有冷气,一些已经很熟悉的演员也蹲在门口喝着水,四处乱糟糟的。原来所谓片场是前头风光,后头都是垃圾堆,不是我想像的文艺范儿。
  幸好我第一天就碰上了蔡澜先生,他是公司的高级监制,人非常好。“小兄弟进来了,欢迎。”“你好蔡先生。”“你好你好,好好学。”我们八九个制片助理坐在一个几平米的小房间里,分用一张桌,旁边有个柜子,里面全是过去邵氏公司拍戏的剧本。我还没有组的时候,就看剧本,每天一本一本看,哇太好看了。
  后来我被分配到张彻导演的《五遁忍术》剧组,电影是一个团体工作,你跟人不能沟通就不能做下去。从影之后我自闭的性格慢慢改变了。
  最年轻的特效主管
  有一天邵氏名导章国明看见我在画飞机,他问:你懂这个?我说我爱做模型。他说我们要做一个太空船的模型,可是没人懂。我说你能让我负责这个部分吗?他说可以啊,只要你愿意。我的薪水是助理制片的薪水,做道具的薪水应该还要高很多,但是我完全没有谈薪水就去干了。
  章国明导演很爱我做的东西,我就负责起电影《星际钝胎》所有的特别道具,老人家不愿意干的就交给我。我带着一个助手一起干,比如说一个37层高、10米长的太空船,我用模型把它装配起来。
  《星际钝胎》是我第一次在银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特别道具,好兴奋。这个戏先期很多特效,我从这里开始了做特效的工作。当时没有动画台,我用木头搭了一个动画的摄影台,又请了3个学校出来的学生,我们自己学习。看《星球大战》,试验拿摄影机去拍,拍完去冲,冲完了再配,做出来很多特效。上面觉得这几个年轻人非常好,问我是否有兴趣组一个特效部门,我说我来干。后来我请了15个人,建起了邵氏的特效部门。公司对我们特好,买了很多机器,建起了动画台,还为特效部门建了一个新的小楼,我就变成特效主管。20出头的年纪,我是邵氏公司最年轻的主管。
  好莱坞的特效发展非常快速,我觉得我们要赶快学会好莱坞这些手段,不然香港电影死定了。可是公司跟我的想法不一样。在香港是流行什么就一窝蜂去做,不流行就不做了,两年后特效开始走下坡,公司要把特效部门缩小,这是我不能接受的。公司要我裁人,我先裁自己,当我选择离开的时候,大家觉得我很冲动。我的副手接管了特效部门,15个人裁到只剩下5个人。
  在公司的挽留下,我从主管变为一个场记。《缘分》这部戏,黄泰来导演非常勇敢,找了张国荣演男主角,当年张国荣一点都不红,是票房毒药,公司蛮抗拒的。我们一群年轻人去说服公司,说他一定可以。我是那部戏的场记,当时条件不太好,整个工作组只有20来个人,钱也不多。编剧写的场面没钱拍,总不能光等着编剧去改,于是在现场我就每天拿着笔开始改,导演说你写得不错,就你来写吧。那段日子我也跟梅艳芳、张曼玉、张国荣成了好朋友。我每天在现场改剧本,记得梅艳芳本来只是客串几天的,后来变成了女配角,再后来还因为这个剧拿了金像奖“最佳女配角”,完全是加戏加出来的。后来导演找了一个新的场记来代替我,我就开始专门写剧本,写好了就帮忙当副导。
  这个戏成功,张国荣也红了,导演也发展了,开了电视剧公司,他让我去当电视剧公司的总经理,负责赚钱。那不是我想干的事情,我觉得迷茫。拍电视剧很粗糙,我用得最多的是计算器,每天算数,看会计、看进度,觉得好烦。公司发展不好,我一直跟老板扛着,直到剩下我一个人,公司倒闭,老板破产。
  我常跟学生说,别跟我说你的理想是导演,我从前的理想从来不是导演,我的理想就是跟拍电影的人一起干点什么事而已,我只是希望干电影,做什么都行,我很愿意当其中一个螺丝钉。在邵氏,我起初想好好当一个道具师,后来变成道具主任,负责整个邵氏的道具、特效,手下挺多人。我后来想好好当一个场记,还没当好就当了编剧、副导、最后是导演。如今回想这个过程,每次都是被人推的,说你去吧,你还有更好的位置,不应该在这里。我是一个没有理想的人,不懂争取,拿到的都是人家硬塞给我的。我很想帮忙,无论在哪里,缺什么我就愿意做什么。当年包括楚原、张彻这些导演们都很疼我,觉得我听话,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拼命地干。
  
  被徐克引上编剧之路
  1984年,我放下所有的东西,差不多用了两个月时间,背包走了一段丝绸之路。去了新疆的喀什,去了天山,从新疆又到了北京。那个时候香港人到北京来旅游的很少,因为不方便,而且懂普通话的人不多,我还好,起码能听懂。其实我是在找自己的位置,不知道往后要干什么,就是很想了解一下中国,觉得跟这个国家很有关系。不敢想象多少年后我会到这片土地上来拍电影。
  那时我很心灰,觉得自己走错了路,决定离开电影界,报了名想去英国学做模型,做我最爱做的事情,做博物馆模型。香港没多少人干这件事,我觉得应该有人干。回到香港当天,传呼机就响了,师兄找我,他说徐克在找编剧,你要试试看吗?
  我一听徐克啊,那当然愿意。其实我心里还是爱着电影,但并没什么指望,没想到人家会挑我,没想到徐克会对我说,你写得不错。我留在徐克工作室,又变成了编剧。徐克跟我们聊天的时候,会说我不想看好莱坞拍了什么,而是想好莱坞会拍什么。他对我的影响很大,让我重新理解了什么是商业电影。
  1985到1986两年多,我天天写各种各样的剧本,徐克给我一个题目我就写,每天开5-6个电影剧本的会。这么多年下来,我还是对编剧有兴趣。我曾经一个通宵写了一个剧本,120页纸。
  我们这代编剧是在片场里长大的,对拍戏非常熟悉。内地的编剧一般没去过片场,跟电影公司是分开的,他们是作家。现在我训练的编剧每天都在现场,他们每天都看自己写的剧本在怎么演、要怎么改、为什么改、会怎么发展。
  后来我不光替徐克写,我很强悍,同时给几个导演写剧本。常常是早上见徐克,中午帮麦当雄,晚上帮洪金宝跟成龙。每个导演的风格都不一样,需要的东西不一样,题材也不一样,就会觉得好兴奋。那时候学了很多,觉得谈剧本、写剧本都是享受,不管能赚多少钱,能写就写,都不关心吃什么喝什么赚多少,整天都在谈剧本、写剧本,特开心。
  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香港电影市场虽然辉煌,但那只是电影公司老板们的辉煌期, 票房收入的多寡跟编剧没有任何关系,对待编剧的创作几乎没有任何版权保护。我的第一个剧本给我带来了6000港元报酬,这是80年代的行情,这个行情一直贯穿整个90年代都没变过。在香港做编剧乃至做导演,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命运,那时候拍电影有钱有明星就行。
  过去香港的电影工业对编剧版权通常的做法是直接买断,从DVD的版权到HCR的版权,再到互联网,无论增值多少,老板赚了几番的钱,也不会有一分钱回到创作人身上。那时给编剧分红的概念还未诞生,对创作产权的保护也几乎为零。在拍第一部的时候会给编剧一些微薄的稿酬,之后无论接着拍出多少续集,也不会再理编剧。这怎么可能产生一个健康的创意产业呢?
  在香港电影摒弃创意的时间里,我有点固执地一直在坚持。一度香港电影最典型的路数是,从一部好莱坞大片中摘取一段情节,再从另一部好莱坞大片中摘取一段情节,就这样抄来抄去,最后汇总成一部片子。我作为编剧每次都会固执地推倒这些东西,这时人家就骂我:“你这小子,我们谈得好好的,好不容易把导演说服了,你一来就推倒了,你有好办法你写啊!”
  从1999年开始,随着与英皇、寰亚的深入合作,我慢慢开始为编剧争取更大的话语权。与刘德华合作《真假威龙》时,我拿到了7位数的酬劳,但这也仅仅是对几个名牌编剧而言。对于大多数还没出人头地的编剧来说,日子依然不好过。这个行业的游戏规则还是投资方主导的,他们的态度不改变,整个产业生态难有大的变化。
  
  爱冒险的商业导演
  我本来想好好当几年编剧,没想到写了一个剧本《三人世界》,没有导演愿意拍。林子祥说嘉上你来拍吧,没有谁比你更懂这个剧本,他们就把我推上导演的位置。我开始尝试做导演的时候,已经是香港电影黄金阶段的末期,危机感很重,无力感也很重。
  《三人世界》投资600多万,大家不看好,以为死定了,没想到票房2400多万。《小男人周记》也是不看好,又大卖。然后就是《逃学威龙》,上世纪90年代初,《逃学威龙2》上映后,票房是创纪录的4700万港元,但这并没有阻止香港电影业迅速跌入低谷期。票房只是表象,电影市场的根基在于产业化。我开始反思香港电影工业的种种危机,比如来自好莱坞大片的冲击、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遭遇影碟及盗版的冲击最后总结出一条隐疾:香港只有电影制造业,没有电影产业。这才是香港电影业至今未能恢复元气的罪魁祸首。
  我争取拍《飞虎雄心》时,足足呆了两年没有戏拍。在老板们看来,重要的不是我能拍个好片,而是能不能赚钱。《飞虎雄心》是动作片,没有明星,别人说我疯了,没人信我能拍动作片。我的花名在香港就是“小男人导演”—拍喜剧、特便宜,很快就拍好。但我希望能尝试不一样的东西,最后我答应不收片酬,才让我拍。
  那时我、陈可辛、尔东升、陈德昌,是危机感特重的一群人。一群年轻导演经常私下在一起聊天,商量香港电影怎么办,往哪个方向走,怎样坚持。
  1998年我拍了《野兽刑警》,当时我对电影工业和周遭一切都非常不满,但又无可奈何,这部影片算是某种沉默中的爆发,当时我真以为这是我最后一部戏了,所以心态上有点放任。那时刚看完《重庆森林》,觉得以这样的感觉拍个警匪片该多好。所以拍出来《野兽刑警》好像风格很现代、很浪漫,说的是警跟匪都是人。
  这部戏获得了当年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佳影片奖,我也首次得到了最佳导演奖。得奖那晚我很不开心,不仅没有庆祝,而且还哭了,觉得香港电影工业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得奖有什么用?作为商业片导演,《野兽刑警》是我第一次让老板赔钱,这部电影口碑很好,但不是主流价值,很难赚钱。给我投资的寰亚老板也很灰心,他投《野兽刑警》时公司正从艺术路线往商业路线转,结果市场却变成这样,电影拍完后他就把寰亚卖掉了,大部分的导演都去拍电视剧、广告了。
  2001年3月,我出任英皇多媒体行政总监,两年后离开时,懂得用另一角度看老板的立场,知道了市场的残酷,不再纯以创作人的角度看待电影工业了。
  《野兽刑警》之后,我三四年没拍片,因为不知道有什么题材可拍。2002年,寰亚集团支持我们几位低潮中的导演重新出山,刘伟强准备拍《无间道》。我看到当年内地贺岁档中没有冯小刚的贺岁片,决定试着做喜剧。随后王晶出了个点子,建议拍白玉堂的故事,就有了合拍贺岁片《老鼠爱上猫》。
  影片是在涿州和怀柔拍摄的,几年间国内电影业的变化让我感触很深:制作方面进步很多,工作人员也进步了很多。当时合拍政策已有了对内地演员比例的规定,剧组邀请了李冰冰和郭冬临等内地演员,这也是我第一次领教内地演员的厉害。
  相比之下,2008年我再赴内地执导的《画皮》则要曲折得多。该片最初找的是另一位香港导演,但其团队做了很久都不能顺利进入内地市场的定位。原来的导演有特别的坚持,对于一些修改想不通,投资方觉得按导演的方向拍,绝不可能顺利过审。到我接手《画皮》时,距离正式开拍只剩五个星期。
  《画皮》两亿多的票房对我来说是个蛮惊讶的事情,我本来只希望它不赔本就已经非常万幸了,我们用的演员没有一个票房超过3000万的,没想到这么一批演员加在一起产生了化学作用。当时能否通过审批,也不能肯定,所以是个大冒险。
  与成龙合作拍摄《飞龙再生》的时候,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国外资本对原创剧本的重视。当时的投资方来自美国,他们一共投给我的创作团队3000万美元,这在美国只能算得上C级(B级制作成本一般在5000万左右,A级更高)投入。最终,当我的团队把电影呈现给观众的时候,美国的影评人竟然认为是一部好莱坞制作水准的B级片。
  2010年我和刘伟强合拍了《精武风云》,找来甄子丹,请刘伟强担纲导演,自己做监制。十几年前我拍过同题材的《精武英雄》,我心中的一个情结,就是李小龙的那部《精武门》,它让我爱上功夫片。那会我还在上中学,看完之后,我就想找双节棍来打,那时候所有的年轻人都是那样。
  当年的拍片氛围并不怎么好。李小龙死了,大家都学李小龙;后来成龙、洪金宝、袁和平创造了喜剧功夫,大家又学;后来全都是“东方不败”,飞来飞去。我在这个时候想到翻拍《精武门》,给李连杰拍部实在的。最终《精武英雄》拍出来的效果很好,票房很好,口碑极佳。这几年,功夫片又有点“一窝蜂”,于是我又想通过拍《精武风云》,来开创另外一种风格。
  
  抓紧时间与好莱坞赛跑
  回顾20多年导演生涯,我对自己在80年代拍摄的《错在新宿》和《武状元苏乞儿》比较满意。90年代的《飞虎雄心》系列只是工业成就,1997年的《野兽刑警》则是一次不理性爆发。但我可以无愧地说,并不是“你喜欢什么我拍给你”,而是“我拍了些什么给你”。从影三十多年,我是多年的金像奖董事局成员,十几年来,我一直没离开过金像奖,直到2007年当选新一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主席,它成为我从影职业生涯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徐克曾经问我,你知道什么是商业片吗?随后他解释了他的商业片定义:“观众要爱,不赔钱,最重要的是我们带着观众往前走,我们自己的生活也好起来。”这就是他教导我的商业片。
  中国电影产业有了100亿的票房,这个票房属于谁?老实说现在的市场我不看好,想想过去两年让观众满意的戏有多少?要是我们再不好好干的话,可能5年之后票房全是好莱坞的。
  不冒险做不出好电影,必须要突破,非得往前看,要不然就只好重复过去。中国的商业电影只有数年,成功的例子太少,要是只希望从成功的例子里重复的话,我们就死定了。
  对一个导演来说,尤其是我这种导演,已经在观众中建立了某种信任,我应该利用这种信任,带着观众往前走。一个新导演,没有铺垫,没有基础,他需要拍一些容易计算的东西,要是我还这样做就太不负责任。我在做的只是把我过去在香港市场和好莱比拼的经验尽量分享,我不希望老板再赔钱,我确实希望中国电影尽快见好,要不然这个工业就没机会了。
  今年我一口气杀青了两部大片,《画壁》将会在国庆档公映,《四大名捕》计划明年初亮相,两部的风格类型截然不同,都没干过,都是尝试,全是大冒险。《画壁》预计得1.5亿的票房才能收回成本,要不然就很惨。我跟所有人都说,你跟我来谈,不要说怎么样没风险,一定会有风险,你只要评估一下我这个风险你能否承担、你敢不敢承担,不敢就谢谢,下一位。
  我有种紧迫感,不多推几部戏,可能就没机会了,趁现在这个状态正好,就不停地拍,尽快多做。我现在不累,特别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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