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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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脉 这一脉上下五千年,脉象芜杂,浮,滑数 有暗道、关卡,骨连着筋,筋游走肌理 腰痛间或眩晕,老中医摸起来莫衷一是 推杯换盏,酒肉穿肠过 小兽与虎共谋一张蜘蛛的网 亮面的寒暄和暗处的算计 就看谁能见招拆招,左右逢源 打通任督二脉 多少肉身想凭此生出翅膀, 所谓的鸿鹄之志,扶摇直上三千尺 在人间这盘迷局中 一而再地寻找出口,打磨钥匙 以至于锁孔们也在沉思 叮叮当当的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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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脉
这一脉上下五千年,脉象芜杂,浮,滑数
有暗道、关卡,骨连着筋,筋游走肌理
腰痛间或眩晕,老中医摸起来莫衷一是
推杯换盏,酒肉穿肠过
小兽与虎共谋一张蜘蛛的网
亮面的寒暄和暗处的算计
就看谁能见招拆招,左右逢源
打通任督二脉
多少肉身想凭此生出翅膀,
所谓的鸿鹄之志,扶摇直上三千尺
在人间这盘迷局中
一而再地寻找出口,打磨钥匙
以至于锁孔们也在沉思
叮叮当当的一串开锁钥匙中
这把到底有多重要?
群众演员
明天的戏和今天基本相同
无非路人甲,匪兵乙
等同于不着边际的尘埃
日日小腿儿紧捣的蚂蚁。
胶片上一闪而过,有人大喊:
“哎,单眼皮的靠后站。”
前躲明枪,后防暗箭
衣服上的金边
要从暗算路人乙的那场戏镶起。
贼从不走空
抽冷子就和穿戏服的宫女搂在一起
带着泥泞的拼死和苟且。
午夜大街上披着床单背台词的人
梦里当了主角
嘘,别吵醒他
童年礼物
你已经好了,不
我还没有,我全身哪里都头痛
我还不想去上学,我还没吃够
橘子罐头、牛奶炼乳,妈妈做的鸡蛋面
希望你们发明更多的病种
都应验在我身上
我会把它们作为礼物
献给我的身体
来,我们比赛,看谁病得时间最长
好得最慢
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植物
在我散步的路上,绿化带、小公园、沿河树林
会遇到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植物
有时,我会拍了照片上网查找
有时,干脆自己命名:野喇叭花、白裙边草、巴掌树
就好像我家门前小街上,我私下
管卖面条的川妹子叫“胖嫂”
管卖烤鸭的小伙叫“小沈阳”一样
他们并不知道我对他们的命名
依然长在我必经的路上
今天开一朵花,明天长一片叶子
更多的时候,我不再在意他们的名字
只在心里微笑着跟他们打着招呼
“嗨,又见面了!”
(以上选自《扬子江》诗刊2021 年1 期)
恒 温 季
键盘知道,敲打是重要的
化妆的脸知道,存在是重要的
办公室的嘴知道,沉默是重要的
脸上的表情知道,恒温的暖色调是重要的
看不出寒暑的四季
有安全出口,也有消防通道
心字头上一把刀,不伤春,也不悲秋
写字楼冬夏温差不超过三度
小道消息略高一度
淡香水的味道若有若无
不是做密友的温度
不是能拥抱的温度
“不必再升温,我们之间
这个温度,刚刚好。”
治 愈 系
抛弃黑白灰,丢掉暗物质
把窗外的好天气和向日葵穿在身上
下班后,我们去大吃一顿
去唱跑调的歌吧
我们忘掉加班和上司的指令
去说傻话,办荒唐的事吧
仿佛久病初愈的人,
要补上深呼吸这一课
我们还要赶着邂逅一场爱情
奋不顾身去拥抱谁,握紧谁的手
即使他爱的箴言像长势稀疏的格子间花草
也不松手不说破
易 碎 品
一切都要付出代价
比如脆性,比如尖锐,比如透明
这么多年,我越来越理不清
怎样处置这些打碎的琉璃,一颗被揉皱的心
一手鲜红,一地碎片
每一次,都手足无措
像鸵鸟,将头埋进沙子
在羞愧中,被雾霾吞没
重新粘合起来是必须的
重新成为瓦全中的一只,也是必须的
在少有轻拿轻放的年代
供品评,供传阅
供再一次被摔碎
白领丽人的一天
被二十楼含在嘴里
在水泥墙里挖矿藏
敲击、装订成最好的方案
用雪白、友善的微笑
抵御含意暧昧的探照灯
高低杠自如跳转
红舞鞋足尖,旋转出业绩第一
卸妆、卸甲壳
散架的支点瘫在沙发上
发火,有时哭泣
夜晚,抱著大大小小的伤口
睡不着
(以上选自《青年文学》2021 年5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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