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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少年维特之烦恼》采用的书信体形式开创了德国小说史的先河，以主人公维特和绿蒂的一段爱情悲剧作为情节基础，用维特致友人与致绿蒂的书信及其日记片段的方式，形象地描写了维特跌宕起伏的感情波澜，在抒情和议论中真切、详尽地展示了维特思想感情的变化。本文以维特为主，辅之以绿蒂、阿尔伯特人物形象进行讨论，总结造成维特之死的三点原因。
关键词：维特；爱情；绿蒂；矛盾；悲剧；社会
维特是18世纪德国进步青年的典型形象，崇拜大自然，热爱淳朴的村民和天真的儿童。他能诗善画，热爱自然，多情善感。在一个风景宜人的偏僻山村的一次舞会上，结识了绿蒂，并疯狂迷上了她。两人在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岁月，直到绿蒂的未婚夫阿尔伯特出现。最终，维特在矛盾中离开了山村，离开了绿蒂。然而在城里却到处碰壁，回到村庄之时，绿蒂已嫁为人妇。在心中最后的爱情也破灭了之后，他最终饮弹自尽。笔者认为造成维特的悲剧的原因如下：
一、性格
《少年维特之烦恼》是一部书信体小说，其形成与发展与现代文学的发展有着高度的关联。关于这一点，可以在郭沫若《Donna Carmela》一书中找到佐证：“书简体的小说，近代是很流行的。”[1]《少年维特之烦恼》采用了书信体，将叙事视角转换到主人公维特，以他这个具有典型现实意义的形象，以自白的形式，以情书的段落来书写作者之胸臆，扑面而来的是时代特色以及诚恳真挚的由维特所散发出来的感情。“小说或诗须注意一事一境之连贯继续的发展，而书札则极自由，可以述自己，也可同时谈他人，可以写风景，谈哲理，泻情绪。”[2]维特是一个纯粹的人，他很清醒也很冲动，他对这个社会看得很透彻，不甘心同流合污。他觉得他对这世界太渺小，对这社会也是。“我想我太懦弱，一直于不得不去选择屈服于现实，或者我正是明白了一点什么是现实。我一定会正视一切，不过是通过假面具上的瞳孔。”维特在社会上看到的腐朽败落、阿谀奉承、追名逐利、嘲笑冷漠等消极场面，使得他对山村的淳朴、对绿蒂的善良勤勉一见倾心。尽管他的内心常常处于矛盾斗争之中，他也曾设法摆脱这种痛苦局面，可是外界社会却令他更加痛苦难过。“人性找不到出路，此人就非死不可。”维特在内心的矛盾与斗争中，不断产生危机感。“永恒的生命的舞台在我面前变成了永远张开血盆大口的深渊。”厌世之情愈演愈烈。与绿蒂的最后相见，爱的渴求与死的渴求同时达到高峰。当绿蒂再也不回答他的呼唤，他走向了坟墓。这样的死并不让人鄙夷，这不是一种逃避，而是一种对自由的向往。维特在以自杀的方式走向死亡的时候，其实是走向了他们心目中最好的终点。有时候，懦弱恰恰是苟生和妥协，勇毅恰恰是寻死而升华。
二、爱情
把爱情当信仰大抵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然而有人命中注定了要饮鸩止渴。维特正直、善良、热爱人生，对自然和一切接近自然的任何事物都崇拜敬仰。他之所以爱绿蒂，之所以那么深刻执著，一往情深，也因为从绿蒂身上看到“自然”的化身：举止行事中少女可爱的自然本性，与自然接近和自然赐予的真实、质朴、纯洁与美好。绿蒂也时常热情回应着维特。“这世界要是没有爱情，它在我们心中还会有什么意义！这就如一盏没有亮光的走马灯！可是一当放进亮光去，白壁上便会映出五彩缤纷的图象，尽管仅只是些稍纵即逝的影子；但只要我们能像孩子似地为这种奇妙的現象所迷醉，它也足以造就咱们的幸福呵。”此时的维特是幸福的。尽情享受着美妙爱情所带来的一切，然而同时也处在永远的不安中。这种不安来自于绿蒂的未婚夫——阿尔伯特。他企图离开，可是却无处可走，外加上绿蒂的欲拒还迎，这使得他犹豫不决。但其实在绿蒂的内心里，同样也充满着矛盾。对她来说，维特才是她的精神伴侣。“从相识的第一瞬间起，他俩就意气相投；后来，长时间的交往以及种种共同的经历，都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不管感到或想到什么有趣儿的事，都已习惯于把自己的快乐和他一块儿分享。”可以说在内心深处的感情倾向上，她与维特更为靠近。而对于阿尔伯特，他的成熟稳重是每个女孩追求的理想归宿。绿蒂的软弱在于她太容易承认宿命，而不愿为真爱献身。绿蒂容易满足，这种满足往往借“安稳”“平静”为托辞。实际上，她不愿意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所以她会送给维特第一次见面时自己佩戴的蝴蝶结。“这些小小的礼品比那种灿烂夺目的礼物贵重一千倍”。在绿蒂的目光中，维特能看到爱情。维特的爱是一场悲剧，必然以死来句读。“绿蒂呀！我居然有幸去为你死，去为你献身！倘若我能为你重新创造生活的安宁与欢乐，那我就愿意勇敢地、高高兴兴地死。可是，唉，世上只有少数高尚的人，肯为自己的亲人流血献身，并以自己的死激励他们的朋友百倍地生！……绿蒂！绿蒂！永别了！永别了！” ……
三、社会
虽然说爱情确实是维特自杀的重要诱因。但并不能因此认为这只是一部个人的恋爱悲剧。在这场惨痛的恋爱悲剧后面，可以发现更深刻的原因。维特的性格与当时的社会格格不入，当时德国社会思想封建，等级观念严重，风气鄙陋，人与人之间虚情假意，尔虞我诈。像维特这种人来说，是融不进这个社会的，不仅无法干一番大事业，而且死板的封建制度把他推向了绝路。在他发现爱情无望后，离开并赴公使馆供职。他“勉勉强强地”适应着那里的生活，忍耐着公使的“拖沓与多疑”，小市民们的“虚荣与无聊”。直到C伯爵的聚会，贵族们的势利与侮辱使他再也无法继续忍受下去了。[3]维特又希望从返乡、客居、投军或者浪游中寻找出路。然而最终走投无路的他只好又回到了绿蒂身边。孤苦无援的维特，只能将爱情作为唯一的精神支柱。当爱情崩塌了之后，维特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以死来寻求解脱。
维特的自杀，是他的爱，他的苦，他的性格发展的必然趋向。爱情的不得与社会的不容一同将他推向了死亡。一个才华横溢的青年，愤世嫉俗，不甘向贵族世界和鄙陋现实妥协，即使在尖锐的现实绝壁中刮得血肉模糊，也依然难改那份向往自由与真理的初衷。无限的精神世界同社会的限制及束缚之间矛盾不可调和。这是一个时代的烦恼、憧憬和苦闷。
参考文献
[1]郭沫若.Donna Carmela.灰色的鸟[M].上海：创造社出版部.1926年.第51页
[2]宗白华.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歌德研究.上海.中华书局.1936年8月印行.第213页
[3]爱摩佛斯特 小说面面观 广州 花城出版社 1981年第146页
（作者单位：苏州大学文学院美学专业在读（215011））
关键词：维特；爱情；绿蒂；矛盾；悲剧；社会
维特是18世纪德国进步青年的典型形象，崇拜大自然，热爱淳朴的村民和天真的儿童。他能诗善画，热爱自然，多情善感。在一个风景宜人的偏僻山村的一次舞会上，结识了绿蒂，并疯狂迷上了她。两人在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岁月，直到绿蒂的未婚夫阿尔伯特出现。最终，维特在矛盾中离开了山村，离开了绿蒂。然而在城里却到处碰壁，回到村庄之时，绿蒂已嫁为人妇。在心中最后的爱情也破灭了之后，他最终饮弹自尽。笔者认为造成维特的悲剧的原因如下：
一、性格
《少年维特之烦恼》是一部书信体小说，其形成与发展与现代文学的发展有着高度的关联。关于这一点，可以在郭沫若《Donna Carmela》一书中找到佐证：“书简体的小说，近代是很流行的。”[1]《少年维特之烦恼》采用了书信体，将叙事视角转换到主人公维特，以他这个具有典型现实意义的形象，以自白的形式，以情书的段落来书写作者之胸臆，扑面而来的是时代特色以及诚恳真挚的由维特所散发出来的感情。“小说或诗须注意一事一境之连贯继续的发展，而书札则极自由，可以述自己，也可同时谈他人，可以写风景，谈哲理，泻情绪。”[2]维特是一个纯粹的人，他很清醒也很冲动，他对这个社会看得很透彻，不甘心同流合污。他觉得他对这世界太渺小，对这社会也是。“我想我太懦弱，一直于不得不去选择屈服于现实，或者我正是明白了一点什么是现实。我一定会正视一切，不过是通过假面具上的瞳孔。”维特在社会上看到的腐朽败落、阿谀奉承、追名逐利、嘲笑冷漠等消极场面，使得他对山村的淳朴、对绿蒂的善良勤勉一见倾心。尽管他的内心常常处于矛盾斗争之中，他也曾设法摆脱这种痛苦局面，可是外界社会却令他更加痛苦难过。“人性找不到出路，此人就非死不可。”维特在内心的矛盾与斗争中，不断产生危机感。“永恒的生命的舞台在我面前变成了永远张开血盆大口的深渊。”厌世之情愈演愈烈。与绿蒂的最后相见，爱的渴求与死的渴求同时达到高峰。当绿蒂再也不回答他的呼唤，他走向了坟墓。这样的死并不让人鄙夷，这不是一种逃避，而是一种对自由的向往。维特在以自杀的方式走向死亡的时候，其实是走向了他们心目中最好的终点。有时候，懦弱恰恰是苟生和妥协，勇毅恰恰是寻死而升华。
二、爱情
把爱情当信仰大抵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然而有人命中注定了要饮鸩止渴。维特正直、善良、热爱人生，对自然和一切接近自然的任何事物都崇拜敬仰。他之所以爱绿蒂，之所以那么深刻执著，一往情深，也因为从绿蒂身上看到“自然”的化身：举止行事中少女可爱的自然本性，与自然接近和自然赐予的真实、质朴、纯洁与美好。绿蒂也时常热情回应着维特。“这世界要是没有爱情，它在我们心中还会有什么意义！这就如一盏没有亮光的走马灯！可是一当放进亮光去，白壁上便会映出五彩缤纷的图象，尽管仅只是些稍纵即逝的影子；但只要我们能像孩子似地为这种奇妙的現象所迷醉，它也足以造就咱们的幸福呵。”此时的维特是幸福的。尽情享受着美妙爱情所带来的一切，然而同时也处在永远的不安中。这种不安来自于绿蒂的未婚夫——阿尔伯特。他企图离开，可是却无处可走，外加上绿蒂的欲拒还迎，这使得他犹豫不决。但其实在绿蒂的内心里，同样也充满着矛盾。对她来说，维特才是她的精神伴侣。“从相识的第一瞬间起，他俩就意气相投；后来，长时间的交往以及种种共同的经历，都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不管感到或想到什么有趣儿的事，都已习惯于把自己的快乐和他一块儿分享。”可以说在内心深处的感情倾向上，她与维特更为靠近。而对于阿尔伯特，他的成熟稳重是每个女孩追求的理想归宿。绿蒂的软弱在于她太容易承认宿命，而不愿为真爱献身。绿蒂容易满足，这种满足往往借“安稳”“平静”为托辞。实际上，她不愿意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所以她会送给维特第一次见面时自己佩戴的蝴蝶结。“这些小小的礼品比那种灿烂夺目的礼物贵重一千倍”。在绿蒂的目光中，维特能看到爱情。维特的爱是一场悲剧，必然以死来句读。“绿蒂呀！我居然有幸去为你死，去为你献身！倘若我能为你重新创造生活的安宁与欢乐，那我就愿意勇敢地、高高兴兴地死。可是，唉，世上只有少数高尚的人，肯为自己的亲人流血献身，并以自己的死激励他们的朋友百倍地生！……绿蒂！绿蒂！永别了！永别了！” ……
三、社会
虽然说爱情确实是维特自杀的重要诱因。但并不能因此认为这只是一部个人的恋爱悲剧。在这场惨痛的恋爱悲剧后面，可以发现更深刻的原因。维特的性格与当时的社会格格不入，当时德国社会思想封建，等级观念严重，风气鄙陋，人与人之间虚情假意，尔虞我诈。像维特这种人来说，是融不进这个社会的，不仅无法干一番大事业，而且死板的封建制度把他推向了绝路。在他发现爱情无望后，离开并赴公使馆供职。他“勉勉强强地”适应着那里的生活，忍耐着公使的“拖沓与多疑”，小市民们的“虚荣与无聊”。直到C伯爵的聚会，贵族们的势利与侮辱使他再也无法继续忍受下去了。[3]维特又希望从返乡、客居、投军或者浪游中寻找出路。然而最终走投无路的他只好又回到了绿蒂身边。孤苦无援的维特，只能将爱情作为唯一的精神支柱。当爱情崩塌了之后，维特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以死来寻求解脱。
维特的自杀，是他的爱，他的苦，他的性格发展的必然趋向。爱情的不得与社会的不容一同将他推向了死亡。一个才华横溢的青年，愤世嫉俗，不甘向贵族世界和鄙陋现实妥协，即使在尖锐的现实绝壁中刮得血肉模糊，也依然难改那份向往自由与真理的初衷。无限的精神世界同社会的限制及束缚之间矛盾不可调和。这是一个时代的烦恼、憧憬和苦闷。
参考文献
[1]郭沫若.Donna Carmela.灰色的鸟[M].上海：创造社出版部.1926年.第51页
[2]宗白华.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歌德研究.上海.中华书局.1936年8月印行.第213页
[3]爱摩佛斯特 小说面面观 广州 花城出版社 1981年第146页
（作者单位：苏州大学文学院美学专业在读（215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