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改革开放:1978-1987,民企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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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1987年,这十年是值得所有中国人记忆的十年,这十年对于现在的年轻创业者来讲,或许是一个遥远且缺乏想象力的十年,但对于植根于那个年代的民营企业家而言,是值得永生纪念的十年。这十年,中国民营企业从无到有。
  
  梦醒时分
  
  在新中国的历史上,1978年是关键且充满变数的一年。这一年,整个中国从上到下正试图从前十年的梦魇中苏醒过来。向左走?向右走?这一年的三月,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五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邓小平当选为政协主席。此时,改变中国命运的老一辈领导人邓小平正式出来主持大局了。
  在第五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邓小平提出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论断,并且大会还确定了108个项目作为全国科学工作科技研究的攻关重点。这些会议成就在当时来讲无疑是破天荒的,止步十年的中国迫切需要一些宏伟的目标来重树全国人民的信心。目标固然远大,但似乎在速度上仍然秉承了大跃进的作风,目的是到本世纪末要赶上或者超过世界水平。
  在这个时期,国营企业里看不到丝毫生气,工厂里随处可见慵懒且闲聊的工人。而一场真正的变革发生在安徽凤阳县的一个贫穷且偏远的小山村。在这里,18个没见过世面、饿得皮包骨头的农民引发了中国当代史上的一场变革,他们在煤油灯下按下血印立下契约,这就是中国当代史上有名的“大包干”契约。从此,“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如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在全中国蔓延。
  那么,在这一时期,中国这一系列过去从未有过的动作将会对后来的民营企业带来多大影响?可以说,从全国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中国的民营企业才有了孕育的真正土壤,具备了破壳而出最基础的准备。也就是在这一系列动作中,奠定了未来中国民营企业的两种血缘关系,村级政权与集体企业的形式和自主创业型企业的形式。前者的典型代表是华西村,而后者的代表则是鲁冠球。
  命运如此充满变数,谁也无法预见未来。个人命运如此,中国的命运仍然如此。
  
  指点江山
  
  1979年后,全国760万上山下乡的知青大军犹如汹涌的潮水迅速返回到他们出发的城市,知青返城潮同样是中国当代史上的标志性事件,由于知青返城还在当时引发过一些大大小小的骚动。
  在急迫的问题面前,又是邓小平在第一时间做出重要决定,指点江山性地通过了两个农业文件,宣布解禁农村工商业,家庭副业和农村集贸市场得到认可。在这一年底,全国批准开业的个体工商户约十万户。
  北京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民将中国从1978年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以来,企业家的形成和演变总体上分为三条主线:民营企业家、国有企业的企业家和外商在华投资企业的企业家。他说:“第一代中国民营企业家自1981年中国第一家批准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企业开始,真正兴起是在1985年以后的城市体制改革年代。前后整十年,高峰发展期六年。第一代中国民营企业家早期创业十分艰难,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发家史从人民币几百元甚至几十元开始,大多是从事拾遗补缺的服务流通行业,如开餐馆、卖冰棍、长途贩运服装等,没有丝毫核心技术和竞争力。”
  而在此时,中国的民营企业还难有合法的法律地位,仅仅是民营企业的基因刚刚开始萌动。
  问题总在不断产生。由于当年的瓜子大王年广久所引发的雇佣工人算不算剥削的大讨论轰轰烈烈地弥漫于社会的各个层面。可以从当时争论的话题看出来,十年浩劫不仅劫去了中国十年的创造力更扼杀了一代人十年的智慧。在今天看来,一些十分明了的问题却在当时的社会现实环境下引起巨大的争论,我们在慨叹那代人谬误的同时不得不承认的是当时的社会环境根本不允许他们能跳出思维的怪圈。
  值得注意的是,在邓小平的直接指点下,在高层中被议了一段时间的“经济特区”悄然走向现实。此时的经济特区还没有民营企业的份儿,第一个获得中央钦点的是时任招商局董事长袁庚,即其日后主持的蛇口工业区。招商局花了近一年的时间在蛇口工业区建成了600米的码头泊位,可泊5000吨以下货船,此后外商们也涌入这里,整个蛇口顿时喧闹起来。
  
  大势渐成
  
  上世纪80年代初期,国内物价水涨船高。由于1979年、1980年两年的财政赤字,这让全中国人民1981年的日子很不好过。数据显示,我国1979年的财政赤字为170多亿元,1980年为120多亿元。这一年,中央采取急刹车压缩计划外投资,并且像地方财政借款、发行国库券、紧缩银根等方式应对。
  而且,这时中央的政策是要力保国有企业,并且就如何力保国有企业在当时还引发过很大的争议。要力保一方,不被力保的另外一方则必然受到挤压,而不被保护的一方则是刚刚萌动起来的民营经济。中国改革开放的导师邓小平不允许中国前几年的努力付之东流。1983年,在这一年的一月,邓小平在一次谈话中指出,要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正是想谋求先富起来的那批人引领着中国民营企业的发展狂潮,尽管在当时他们还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汇金资本首席顾问萧洪驰告诉记者:“正是在1983年前后,中国的第一批‘倒爷’出现在北京和深圳,也有一些活跃的积极分子开始思考着中国周边国家的生意。”
  1984年,邓小平决定到南方去看看。他要去的地方是没有列入中央规划、没有得到中央财政特别扶持的深圳。这是去南方,是其第一次著名的“南巡”。在此后,嗅到机会的中国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董事长尹明善就是在1986年正式下海,在图书出版行业掘到了第一桶金。这桶金也为他后来进军摩托车事业奠定了基础。
  对于这些年轻人而言,1984年的冲动注定将续写他们第二年的疯狂。1985年的疯狂是属于海南的,这一块中国最大的岛屿第一次受到了全中国瞩目、成为当下最热的土地,有人曾戏称只要是腰包里稍有些钱的人都去了海南岛。然而,冲动难以逃脱惩罚,半年过后,去海南岛淘金的人们纷纷四散逃窜。这其中,就“逃”出了许多国内未来的著名民营企业家,比如冯仑等人。从此,海南的那场商业洗礼便光荣地成为在那个年代崛起的企业家们的集体回忆。
  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会长保育钧说:“自改革开放以来,一些意识形态的斗争、思想性的交锋十有八九是围绕私营经济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每开一次会议,私营经济的地位就提高一大步。”经过九年磨练,1987年悄悄成为企业家元年。正是在这一年,中国一批划时代的企业家及他们创建的公司诞生。任正非创建了华为;段永基创建了四通;北京中关村电子一条街有了生气。
  不管现实环境如何,中国社会已经在改变,民营企业发展的大势渐成,一批先知先觉的人也在萌动的社会中思索着他们的未来,他们的人生。
  (文中部分历史资料引自吴晓波《激荡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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