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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贸易政策审议是在全球金融和经济危机影响持续。经济形势继续恶化的背景下进行的。我们很高兴看到中国在困难的情况下顶住了贸易保护主义的压力,保持了市场开放”。世贸组织贸易政策审议机构主席爱德华多·戈麦斯在审议总结发言中高度评价中国对世界经济的贡献,“第四次贸易政策审议让我们意识到,中国在世界经济特别是多边贸易体制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6月12日,瑞士日内瓦,世界贸易组织对中国的第四次贸易政策审议正式开启。为期两天的会议将对中国贸易政策及其对世界多边贸易体制的影响进行全面评价。在当前多哈回合谈判陷入僵局,世界经济持续低迷的背景下,中国在加入世贸组织十周年后接受的这一首次审议,成为了世贸组织2012年上半年最主要的关注点之一。会场内座无虚席,来自世贸组织其他成员的代表们,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由商务部部长助理俞建华率领的中国代表团身上。首次从代表席换至主席台就坐的中国代表团领导,始终神情坦然,应对沉着。
在第一天的成员评论环节中,美国、欧盟、东盟、印度、巴西、加拿大等多达42个成员,对中国的经贸政策进行了广泛评论,并提出了自己的关切。每人7分钟的限定时间,对发达国家而言捉襟见肘,欧盟大使就一度抱怨时间短并坚持占用更长的时间继续发言。错过当天发言议程的巴巴多斯等几个发展中国家,则在第二天会议中,强烈要求并最终争取到补充发言的机会……
正如担任此次审议讨论引导人的丹麦大使史蒂芬·施密特在结束语中所说,成员通过提问关注的数量、广度和强度,表达出对中国经济的高度关切。“中国在世界经济和贸易中的地位不断增长,已经变得让人无法回避。如今,没有哪个成员还会忽视中国经济的影响”。
就在此次贸易政策审议前,中国收到了来自超过30个世贸组织成员的1720个书面问题。这一数字远超欧美日等大国,也在中国历次审议中再创纪录。世贸组织成员对中国的重视程度让中方“感受复杂”。与此同时,中国也更为深刻地认识到借助审议平台增进与各成员间沟通与理解的重要性。此次审议,中国以令人赞许的努力,在两周内首次完成了对海量问题的全部答复,以更为坦诚和负责的成熟姿态,展现出中国不断深化改革、持续推进开放的作为与成效,获得了世贸組织成员的普遍认同与赞誉。
“中国的贸易政策审议是在全球金融和经济危机影响持续,经济形势继续恶化的背景下进行的。我们很高兴看到中国在困难的情况下顶住了贸易保护主义的压力,保持了市场开放”。世贸组织贸易政策审议机构主席爱德华多·戈麦斯在审议总结发言中高度评价中国对世界经济的贡献,“第四次贸易政策审议让我们意识到,中国在世界经济特别是多边贸易体制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主动把握机遇:是“战斗”更是沟通
贸易政策审议是世贸组织的三大机制之一,目的是保证成员贸易政策的透明度,加强其他成员对被审议成员经贸政策的理解,并以此鼓励所有成员遵守世贸组织规则,信守相关承诺。按照世贸组织规则,所有成员均定期接受审议,贸易额排名前四位的成员,则须每两年经历一次“大考”,接受成员对自身贸易政策以及自身对世界多边贸易体制影响的全面评价。
实际上,自世贸组织秘书处为撰写贸易政策审议报告向我国提出问题清单开始,“马拉松”式的审议准备工作就拉开了序幕。之后将经历回复问题清单,接待秘书处访华,起草中国政府《政策声明》,答复世贸组织成员书面提问,正式接受审议以及完成后续提问等多个步骤,历时往往超过一年。遭遇智力与体力的双重考验,亲历其中的人称之为“战斗”。
作为世贸成员和贸易大国,我国始终将接受全面贸易政策审议视为履行世贸透明度义务的一种体现。而在经历2006年、2008年和2010年三次贸易政策审议后,我国对于审议机制的把握更为成熟,也越来越深刻地意识到,贸易政策审议更是了解国际社会对我国评价和反映,实现与其他成员有效交流的平台。
中国代表团团长、商务部部长助理俞建华因此将贸易政策审议形象地比喻为“体检中心”:“这是各国对中国经济体制、贸易政策措施进行集体诊断、听取意见的好机会。”
为更好把握这样的沟通机会,我国此次更早开始了贸易政策审议的准备工作。商务部世贸司举全司之力,并积极协调部内外各相关部门,努力为审议的顺利进行打下坚实基础。
2011年3月,由商务部牵头的世贸组织贸易政策审议工作会议在杭州召开,这是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十年来首次就贸易政策审议工作召开专题会议。会议旨在巩固审议已取得的阶段性成果和经验,进一步畅通国内各部门的协作机制,并为应对第四次贸易政策审议做准备。
“俞建华部长助理就即将启动的第四次对话贸易政策审议准备工作亲自做了动员。来自最高人民法院、国务院各部委、各行业商协会以及世贸组织秘书处等70个机构的近百位代表参加了此次会议。世贸司柴小林司长就前三次中国贸易政策审议情况向大会做了专题讲座”。主持此次会议的商务部世界贸易组织司副司长黄任刚表示,高层领导的重视将审议的准备工作向前推动了一步。
此次专题会上,考虑到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十年后,世贸组织对华过渡性审议这一歧视性机制将如期退出历史舞台,商务部将“世贸组织对华贸易政策审议部际工作组”更名为“世贸组织贸易政策审议部际工作组”,由各成员单位指定一个现有内设机构作为固定联络点,与商务部保持日常联系,同时牵头协调单位内部与世贸组织贸易政策审议有关的各项工作。这一工作部署无疑有利于保障贸易政策审议机制的健康运转。
基于会议成效,2011年5月,在接到世贸组织秘书处的问题清单后,商务部及相关部委的协同应对工作顺利展开。仅截至当年8月,针对秘书处194个书面问题,我国就提供了总计约15万字的详细答复,得到了秘书处的高度认可。
之后的9月中旬,秘书处工作组访华。为使其撰写的《2012年中国贸易政策审议报告》能全面反映中国过去两年宏观经济环境、贸易政策措施和经济部门改革方面的发展和变化,各部门以坦诚和开放的态度与秘书处进行了对话。
“各部门用详尽事实和数据澄清秘书处不了解或存偏见的重点关注问题,并积极介绍我国各相关领域的政策措施和对外开放情况,从国情实际出发解释我国相关政策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加深了秘书处对我国有关政策实施和改革发展情况的真实了解。”商务部世界贸易组织司贸易政策审议处处长胡盈之说。 围绕出口限制、对国企的政策倾斜、产业政策等诸多方面的内容,此次秘书处与商务部、发改委、工信部、财政部等20多个部门的会谈历时7天,进行了28场。“秘书处行程非常紧张,但总体对会谈结果表示满意”。胡盈之表示,以往秘书处都会访华两次,但显然此次沟通效果良好,通过一次会谈就基本达到了让秘书处更加客观、准确地了解我国国情和政策,认识到我国正持续不断推进改革,完善社会责任市场经濟体制的目的。
切实履行义务:复杂多变环境中保持市场开放
包含海量内容的问题单,已成为中国历次贸易政策审议的独特标签。本次审议,这一标签更为明显——1720个书面问题,无论是提问的成员数量或是问题总量,再度均刷新了审议会纪录。
从内容来看,书面提问涉及中国的贸易政策、汇率政策、宏观经济、出口限制、产业政策、在多哈回合中扮演的角色等多个方面。此外,不少成员在研究《2012年中国贸易政策审议报告》和《中国政府声明》的基础上,做了大量详细调查,现场提问极富针对性。
史蒂芬·施密特指出,这都反映出成员对此次审议的极大关注,也印证了中国在国际贸易和世贸组织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世贸组织成员清楚地认识到,排除经济和金融危机的因素,中国已在全球经济管理体系中占据了主导地位”。毫无疑问,中国的经济动向已牵动越来越多成员的敏感神经。
审议中,印度、巴西、瑞士等多个世贸组织成员均明确表示,中国入世十年来,他们已与中国形成密切和全方位的经贸关系,中国是其主要贸易伙伴。他们认为,随着中国经济和贸易实力的快速上升,中国的经贸政策不只影响中国,对世贸组织其他成员、全球经济以及多边贸易体制也有重大的影响。
正是考虑到这样的影响,为促进成员间的共同发展,中国入世十年来,审慎决策,全面履行加入时做出的广泛承诺,为维护多边贸易体制做出了重要贡献。即使在过去两年遭遇复杂多变的内外部环境影响的情况下,中国仍然坚决反对贸易保护主义,坚持市场开放,推动多边贸易,以实际行动展示出负责任的大国形象。
自上次审议以来,国际金融危机仍未结束,部分国家主权债务危机的根本问题还没有解决,世界经济复苏进程趋缓,不稳定性、不确定性上升;与此同时,中国国内经济在总体保持平稳较快发展的形势上,也逐渐显现出了一定的下行压力。面临这样的形势,俞建华在主旨发言中指出:“中国政府以保持经济强劲、可持续、平衡增长为目标,坚持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着力扩大内需,加快经济结构调整和经济发展方式转变。中国的经济贸易发展保持了良好的态势,与各国各地区在多边、区域和双边的经济贸易联系进一步深化。”
审议中,俞建华系统阐述了中国政府近两年来出台的一系列自主贸易投资自由化措施和便利贸易、扩大内需、促进进口、稳定出口的一系列步骤,以及为切实解决贸易伙伴合理关注所做出的巨大努力。其中,他特别指出,中国由出口为主转向出口和进口并重,过去两年中,进口增幅明显高于出口增幅,进出口贸易正向更平衡的方向发展。在此基础上还值得注意的是,“与许多成员不同,中国的出口中包含有很高的进口成分”。
由此,中国努力扩大开放、扩大进口、扩大内需的举措,既推动了自身经济的强劲稳步增长,同时也成为多数成员最重要的贸易伙伴,成为拉动其经济增长的主要外部动力,为世界经济复苏和发展做出了贡献。爱德华多·戈麦斯在总结发言中肯定了中国负责任的积极作为,他说:“成员赞赏运作良好的多边贸易体制在帮助中国保持经济增长方面所发挥的重要作用,也很高兴地看到中国在困难的情况下仍然保持市场开放,抵制保护主义。”
持续推进南南合作:帮助最不发达国家入世
一直以来,中国将最不发达国家视为国际社会大家庭的重要成员,高度重视最不发达国家的发展问题。“在此次审议中,中国在推动南南合作方面的努力,获得了绝大多数成员的赞誉”。全程参与审议的商务部世界贸易组织司贸易政策审议处裴文利副处长表示,这是中国在此次审议中广受肯定的又一突出方面。
作为发展中国家,对南南合作的高度重视是中国长期以来的政策传统。中国兑现对联合国《千年宣言》的承诺,积极响应《蒙特雷共识》,通过“零关税待遇”和“促贸援助”等方式,竭尽所能地帮助最不发达国家发展贸易,促进其经济多元化和可持续发展。
目前,中国已成为对最不发达国家开放市场程度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之一。截至2011年底,中国已经对41个已建交最不发达国家原产的4700多个8位税目商品实施了进口零关税,约占全部税则税目的60%。2011年11月,胡锦涛主席在法国戛纳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上宣布,中国愿在南南合作框架内,使实施零关税商品在全部税则税目中的比例由原来承诺的95%进一步提高到97%。
“我们赞赏中国通过对发展中国家提供各种援助以推动南南合作的做法,也赞赏中国的‘双免计划’,为最不发达国家97%的税目产品提供免关税待遇。”印度代表表示。同时,南非、尼泊尔等多成员也对中国在面临经济发展压力时,仍然决定进一步扩大对最不发达国家市场开放水平的做法给予了高度肯定。
零关税安排的逐步实施极大地促进了最不发达国家对中国的出口。根据世贸组织秘书处的统计,2010年,中国自最不发达国家的货物进口总额比上年增长58%,约占这些国家出口总额的四分之一。自2008年以来,中国已经连续4年是最不发达国家的最大出口市场。
与此同时,作为世贸组织“促贸援助”倡议工作组机制的创始成员和积极参与者,中国积极响应世贸组织的促贸援助倡议。一方面继续通过双边渠道向其他发展中成员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提升南南合作水平;另一方面在世贸组织多边框架下,自2008年起,连续三年向促贸援助基金捐款合计60万美元。
人世十年来,中国与其他发展中国家一起,已成为推动世界经济增长日益重要的力量。中国深刻认识到,有效参与以世贸组织为代表的多边贸易体制,是发展中国家尤其是最不发达国家融入经济全球化,并从中获益、摆脱贫困的重要道路和必要保障。同时,中国历时15年加入世贸组织,对加入进程的复杂性、艰巨性深有感触。基于此,2011年7月,中国特别向促贸援助基金捐款了40万美元,设立了“中国支持最不发达国家及其加入项目”(简称“中国项目”),通过资助最不发达国家学生到世贸组织秘书处实习、资助其官员参加世贸组织重要会议、举办加入研讨会等方式,对最不发达国家加入世贸组织给予有力支持。 就在此次审议召开的半个月前,“最不发达国家加入世贸组织最佳实践圆桌会”在北京举行,会议旨在帮助最不发达国家更好地参与多边贸易体制建设。商务部部长陈德铭在会议中表示,中国正致力通过推动简化最不发达国家加入世贸组织的程序,与最不发达国家分享加入经验以及为其加入工作提供建议等举措,帮助最不发达国家尽早加入世贸组织。
自去年以来,“中国项目”的实施和推进已受到了广泛好评,其中正包括最不发达国家集团自身,他们认为项目充分考虑了最不发达国家在多边领域的切实需要,体现了中国支持最不发达国家发展的诚意。
沉着应对“挑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作为世贸组织成员相互评判、保持经济贸易体制和政策透明度的重要机制,贸易政策审议有着积极的作用。“在世贸组织规则基础上友好地、建设性地开展贸易政策审议,建设性地提出评论和问题,不论对被审议成员、审议成员还是世贸组织本身,其意义都要超出审议本身。我们正是本着这样的理念来接受审议的。”在审议主旨发言中,俞建华如是说到。
然而遗憾的是,在这样一场“民主生活会”中,个别成员企图给中国“贴标签”和做不实指责,对中国贸易投资政策提出了许多质疑和挑战。
“中国以坦诚的态度接受善意的批评和建设性的评论,但对于无端的指责,我们需要在审议中及时做出正面回应。”胡盈之表示,基于对中国的高关注度,“民主生活会”的氛围实际是紧张的。
对于个别国家指责中国自2006年以来改革开放出现停滞和倒退,俞建华在第二天会议发言中通过实施和数据进行了有力驳斥。他指出,中国在税收体系、人民币汇率机制、开放新的市场准入机会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中国的这些努力,是在国际金融危机冲击下,国际大环境并不十分理想的情况下做出的。因此,更加体现了中国政府坚定不移坚持改革开放政策的决心。他强调,“我们从来没有倒退或停滞不前,我们认为倒退或停滞对中国而言是没有出路的。”
中国的观点也得到了审议讨论引导人史蒂芬·施密特大使的支持。他在发言中两次强调,中国正循序渐进地朝着进一步开放的方向采取措施,這不应被误解为“停滞”。“我对中国过去两年相关经验的读解是,其对改革计划的坚持是毋庸置疑的”。
同时,对于美国用“国家资本主义”给中国贴标签的做法,俞建华在驳斥中指出,“这是个在世贸组织规则中不存在的概念,与贸易政策审议无关,与世贸组织规则无关,因此,我们不予接受。我们认为贸易政策审议不能用作服务于国内政治的工具。”
这在审议中并不多见的坦诚和有力回应,为中国起到了增信释疑的作用,也直接影响到了国外媒体的观点。路透社在当天的报道中形容,“美国批评中国撞在了石头上。”胡盈之告诉记者:“我们注意到,在会议后期,国外媒体对于中国不再是只引用欧美发言一边倒的批评立场,更为客观和平衡了。”
“总的来说,我们这次来是有收获的。”在审议结束后,俞建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更多的成员对于中国的政策和中国对世界经济的贡献、对多边贸易体制的贡献、对最不发达国家的帮助,都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他同时表示,“对提出来的问题,我们应该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作为全程参与审议会议的人员之一,裴文利认为审议中大多数成员的评论、提问,还是积极的、建设性的,与我国“十二五”规划的方向一致,对我国经贸政策的制定具有借鉴作用。“即使是那些不同的声音,也是促使我们不断改进工作的外部动力”。
在此次审议会上的成员书面和现场提问中,透明度是较为集中关注的问题。不断提高透明度是我国政府深化行政体制改革的重要内容之一,自上次审议以来,相关工作也在继续的推进,但显然,其他成员对于我国这方面的工作还有着更高的期望。其中,就欧美特别提到的中央和地方补贴政策透明度问题,裴文利认为,相关工作确实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他透露,目前中央层面补贴通报的工作机制已经建立并开始了有效运作,计划在下一次审议前实现中央层面补贴通报内容的更新;接下来,工作将逐步向地方延伸,争取尽快将地方补贴情况纳入下一次补贴通报中,实现地方补贴通报工作的突破。
此外,农业支持政策、产业政策、知识产权保护以及技术标准和认证措施等多方面老问题,也受到成员的普遍关注。对于相关工作的切实改进和审议成果的实质性转化,裴文利表示,将在对审议全面分析和总结的基础上,形成递交国务院的报告,以推动相关部门对问题分门别类进行深入研究,提出解决方案。同时,商务部也将通过座谈会、培训会等渠道,扩大此次审议成效影响,推动改进举措的落实,争取化解成员所集中关注的矛盾。
坚守改革开放:推动多边体制下的更大共赢
来自世贸组织的数据显示,2005年至2011年,中国出口和进口年均增长速度分别为16%和18%,远远高于同期全球出口10%和进口9%的年均增长速度。通过对外开放,深入参与经济全球化,中国已成为世界上增长最快的经济体之——2009年,中国超过德国成为世界第一大出口国;2010年,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在世界经济中的分量明显提升。
事实上,中国入世十年,不仅获得自身快速发展,还收获了一个多赢的局面:对中国有利,对世贸组织成员有利,对世贸组织本身也有利,增加了世贸组织的多边性,增加了世贸组织结构的平衡。在这样的良性发展中,中国与世界的联系日益紧密,中国在多边贸易体制中的作用日益重要。中国的改革开放进展及未来走向也受到世贸组织成员的格外关注。
在此次审议中,大部分成员对中国在国际经济危机背景下依然开放市场表示赞赏,并希望中国继续深化改革开放、进一步开放货物和服务贸易市场。对此,俞建华在主旨发言中重申,中国改革开放的决心不会动摇、方向不会改变。
《中国政府声明》也明确指出,中国将长期是一个面临繁重发展任务的发展中国家,在当前形势下,更要在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上切实取得进展,为经济长期健康发展打下更为坚实的基础。而加快推进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必须紧紧依靠改革,还必须紧紧依靠对外开放。
数据显示,2001年以来,中国货物进口总额扩大了约5倍,年均增长约20%。而根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所勾勒出的以扩大内需、加快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为主要内容的清晰路线图,不难预见,今后五年,随着中国扩大内需战略的有效实施,中国消费结构将进一步升级,居民消费潜力将进一步释放,中国国内市场规模将居于世界前列。有专家预计,中国的进口总规模5年内将超过8万亿美元,这无疑将给世界贸易伙伴带来巨大商机。
也正由于中国在世界贸易中分量的不断增加,不少世贸组织成员还表示期待中国承担更大责任、发挥更大作用。对此,俞建华认为,目前世界经济处于困难时期,各国都应为世界经济、国际贸易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中国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人均GDP在全球排名第90位,这种特殊国情在世贸组织内是不多见的。我们一方面应主动承担国际责任;但与此同时,我们承担的国际责任要从国情出发、从自身能力出发为世界经济、为多边贸易体制多做贡献。”
对于未来,许多成员表达了与中国加强双边合作的意愿,并希望共同推动多边贸易体制的发展。中国对此表示欢迎,并表示对一切有助于推动多哈回合谈判的努力持开放态度,但不能放弃发展在谈判中的核心地位,不能放弃多边谈判的主渠道作用;愿意以开放和包容的态度继续与各国各地区推进区域和双边合作,但在推进贸易自由化的进程中,坚持多边为主、区域为辅的政策。作为多边贸易体制的坚定支持者和维护者,中国希望在推动多边体制的进程中,促使各方获得更大的共赢。
正如俞建华在审议主旨发言中所说:“中国将以开放、包容、合作和负责任的态度,与贸易伙伴一起,共同营造、维护良好的国际经济贸易环境,推动多边贸易体制向均衡、普惠、共赢的方向发展。我们期待在我们共同努力下,我们所珍视的与各国各地区的互利共赢的经济贸易关系能够更加健康稳定地发展。”
6月12日,瑞士日内瓦,世界贸易组织对中国的第四次贸易政策审议正式开启。为期两天的会议将对中国贸易政策及其对世界多边贸易体制的影响进行全面评价。在当前多哈回合谈判陷入僵局,世界经济持续低迷的背景下,中国在加入世贸组织十周年后接受的这一首次审议,成为了世贸组织2012年上半年最主要的关注点之一。会场内座无虚席,来自世贸组织其他成员的代表们,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由商务部部长助理俞建华率领的中国代表团身上。首次从代表席换至主席台就坐的中国代表团领导,始终神情坦然,应对沉着。
在第一天的成员评论环节中,美国、欧盟、东盟、印度、巴西、加拿大等多达42个成员,对中国的经贸政策进行了广泛评论,并提出了自己的关切。每人7分钟的限定时间,对发达国家而言捉襟见肘,欧盟大使就一度抱怨时间短并坚持占用更长的时间继续发言。错过当天发言议程的巴巴多斯等几个发展中国家,则在第二天会议中,强烈要求并最终争取到补充发言的机会……
正如担任此次审议讨论引导人的丹麦大使史蒂芬·施密特在结束语中所说,成员通过提问关注的数量、广度和强度,表达出对中国经济的高度关切。“中国在世界经济和贸易中的地位不断增长,已经变得让人无法回避。如今,没有哪个成员还会忽视中国经济的影响”。
就在此次贸易政策审议前,中国收到了来自超过30个世贸组织成员的1720个书面问题。这一数字远超欧美日等大国,也在中国历次审议中再创纪录。世贸组织成员对中国的重视程度让中方“感受复杂”。与此同时,中国也更为深刻地认识到借助审议平台增进与各成员间沟通与理解的重要性。此次审议,中国以令人赞许的努力,在两周内首次完成了对海量问题的全部答复,以更为坦诚和负责的成熟姿态,展现出中国不断深化改革、持续推进开放的作为与成效,获得了世贸組织成员的普遍认同与赞誉。
“中国的贸易政策审议是在全球金融和经济危机影响持续,经济形势继续恶化的背景下进行的。我们很高兴看到中国在困难的情况下顶住了贸易保护主义的压力,保持了市场开放”。世贸组织贸易政策审议机构主席爱德华多·戈麦斯在审议总结发言中高度评价中国对世界经济的贡献,“第四次贸易政策审议让我们意识到,中国在世界经济特别是多边贸易体制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主动把握机遇:是“战斗”更是沟通
贸易政策审议是世贸组织的三大机制之一,目的是保证成员贸易政策的透明度,加强其他成员对被审议成员经贸政策的理解,并以此鼓励所有成员遵守世贸组织规则,信守相关承诺。按照世贸组织规则,所有成员均定期接受审议,贸易额排名前四位的成员,则须每两年经历一次“大考”,接受成员对自身贸易政策以及自身对世界多边贸易体制影响的全面评价。
实际上,自世贸组织秘书处为撰写贸易政策审议报告向我国提出问题清单开始,“马拉松”式的审议准备工作就拉开了序幕。之后将经历回复问题清单,接待秘书处访华,起草中国政府《政策声明》,答复世贸组织成员书面提问,正式接受审议以及完成后续提问等多个步骤,历时往往超过一年。遭遇智力与体力的双重考验,亲历其中的人称之为“战斗”。
作为世贸成员和贸易大国,我国始终将接受全面贸易政策审议视为履行世贸透明度义务的一种体现。而在经历2006年、2008年和2010年三次贸易政策审议后,我国对于审议机制的把握更为成熟,也越来越深刻地意识到,贸易政策审议更是了解国际社会对我国评价和反映,实现与其他成员有效交流的平台。
中国代表团团长、商务部部长助理俞建华因此将贸易政策审议形象地比喻为“体检中心”:“这是各国对中国经济体制、贸易政策措施进行集体诊断、听取意见的好机会。”
为更好把握这样的沟通机会,我国此次更早开始了贸易政策审议的准备工作。商务部世贸司举全司之力,并积极协调部内外各相关部门,努力为审议的顺利进行打下坚实基础。
2011年3月,由商务部牵头的世贸组织贸易政策审议工作会议在杭州召开,这是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十年来首次就贸易政策审议工作召开专题会议。会议旨在巩固审议已取得的阶段性成果和经验,进一步畅通国内各部门的协作机制,并为应对第四次贸易政策审议做准备。
“俞建华部长助理就即将启动的第四次对话贸易政策审议准备工作亲自做了动员。来自最高人民法院、国务院各部委、各行业商协会以及世贸组织秘书处等70个机构的近百位代表参加了此次会议。世贸司柴小林司长就前三次中国贸易政策审议情况向大会做了专题讲座”。主持此次会议的商务部世界贸易组织司副司长黄任刚表示,高层领导的重视将审议的准备工作向前推动了一步。
此次专题会上,考虑到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十年后,世贸组织对华过渡性审议这一歧视性机制将如期退出历史舞台,商务部将“世贸组织对华贸易政策审议部际工作组”更名为“世贸组织贸易政策审议部际工作组”,由各成员单位指定一个现有内设机构作为固定联络点,与商务部保持日常联系,同时牵头协调单位内部与世贸组织贸易政策审议有关的各项工作。这一工作部署无疑有利于保障贸易政策审议机制的健康运转。
基于会议成效,2011年5月,在接到世贸组织秘书处的问题清单后,商务部及相关部委的协同应对工作顺利展开。仅截至当年8月,针对秘书处194个书面问题,我国就提供了总计约15万字的详细答复,得到了秘书处的高度认可。
之后的9月中旬,秘书处工作组访华。为使其撰写的《2012年中国贸易政策审议报告》能全面反映中国过去两年宏观经济环境、贸易政策措施和经济部门改革方面的发展和变化,各部门以坦诚和开放的态度与秘书处进行了对话。
“各部门用详尽事实和数据澄清秘书处不了解或存偏见的重点关注问题,并积极介绍我国各相关领域的政策措施和对外开放情况,从国情实际出发解释我国相关政策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加深了秘书处对我国有关政策实施和改革发展情况的真实了解。”商务部世界贸易组织司贸易政策审议处处长胡盈之说。 围绕出口限制、对国企的政策倾斜、产业政策等诸多方面的内容,此次秘书处与商务部、发改委、工信部、财政部等20多个部门的会谈历时7天,进行了28场。“秘书处行程非常紧张,但总体对会谈结果表示满意”。胡盈之表示,以往秘书处都会访华两次,但显然此次沟通效果良好,通过一次会谈就基本达到了让秘书处更加客观、准确地了解我国国情和政策,认识到我国正持续不断推进改革,完善社会责任市场经濟体制的目的。
切实履行义务:复杂多变环境中保持市场开放
包含海量内容的问题单,已成为中国历次贸易政策审议的独特标签。本次审议,这一标签更为明显——1720个书面问题,无论是提问的成员数量或是问题总量,再度均刷新了审议会纪录。
从内容来看,书面提问涉及中国的贸易政策、汇率政策、宏观经济、出口限制、产业政策、在多哈回合中扮演的角色等多个方面。此外,不少成员在研究《2012年中国贸易政策审议报告》和《中国政府声明》的基础上,做了大量详细调查,现场提问极富针对性。
史蒂芬·施密特指出,这都反映出成员对此次审议的极大关注,也印证了中国在国际贸易和世贸组织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世贸组织成员清楚地认识到,排除经济和金融危机的因素,中国已在全球经济管理体系中占据了主导地位”。毫无疑问,中国的经济动向已牵动越来越多成员的敏感神经。
审议中,印度、巴西、瑞士等多个世贸组织成员均明确表示,中国入世十年来,他们已与中国形成密切和全方位的经贸关系,中国是其主要贸易伙伴。他们认为,随着中国经济和贸易实力的快速上升,中国的经贸政策不只影响中国,对世贸组织其他成员、全球经济以及多边贸易体制也有重大的影响。
正是考虑到这样的影响,为促进成员间的共同发展,中国入世十年来,审慎决策,全面履行加入时做出的广泛承诺,为维护多边贸易体制做出了重要贡献。即使在过去两年遭遇复杂多变的内外部环境影响的情况下,中国仍然坚决反对贸易保护主义,坚持市场开放,推动多边贸易,以实际行动展示出负责任的大国形象。
自上次审议以来,国际金融危机仍未结束,部分国家主权债务危机的根本问题还没有解决,世界经济复苏进程趋缓,不稳定性、不确定性上升;与此同时,中国国内经济在总体保持平稳较快发展的形势上,也逐渐显现出了一定的下行压力。面临这样的形势,俞建华在主旨发言中指出:“中国政府以保持经济强劲、可持续、平衡增长为目标,坚持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着力扩大内需,加快经济结构调整和经济发展方式转变。中国的经济贸易发展保持了良好的态势,与各国各地区在多边、区域和双边的经济贸易联系进一步深化。”
审议中,俞建华系统阐述了中国政府近两年来出台的一系列自主贸易投资自由化措施和便利贸易、扩大内需、促进进口、稳定出口的一系列步骤,以及为切实解决贸易伙伴合理关注所做出的巨大努力。其中,他特别指出,中国由出口为主转向出口和进口并重,过去两年中,进口增幅明显高于出口增幅,进出口贸易正向更平衡的方向发展。在此基础上还值得注意的是,“与许多成员不同,中国的出口中包含有很高的进口成分”。
由此,中国努力扩大开放、扩大进口、扩大内需的举措,既推动了自身经济的强劲稳步增长,同时也成为多数成员最重要的贸易伙伴,成为拉动其经济增长的主要外部动力,为世界经济复苏和发展做出了贡献。爱德华多·戈麦斯在总结发言中肯定了中国负责任的积极作为,他说:“成员赞赏运作良好的多边贸易体制在帮助中国保持经济增长方面所发挥的重要作用,也很高兴地看到中国在困难的情况下仍然保持市场开放,抵制保护主义。”
持续推进南南合作:帮助最不发达国家入世
一直以来,中国将最不发达国家视为国际社会大家庭的重要成员,高度重视最不发达国家的发展问题。“在此次审议中,中国在推动南南合作方面的努力,获得了绝大多数成员的赞誉”。全程参与审议的商务部世界贸易组织司贸易政策审议处裴文利副处长表示,这是中国在此次审议中广受肯定的又一突出方面。
作为发展中国家,对南南合作的高度重视是中国长期以来的政策传统。中国兑现对联合国《千年宣言》的承诺,积极响应《蒙特雷共识》,通过“零关税待遇”和“促贸援助”等方式,竭尽所能地帮助最不发达国家发展贸易,促进其经济多元化和可持续发展。
目前,中国已成为对最不发达国家开放市场程度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之一。截至2011年底,中国已经对41个已建交最不发达国家原产的4700多个8位税目商品实施了进口零关税,约占全部税则税目的60%。2011年11月,胡锦涛主席在法国戛纳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上宣布,中国愿在南南合作框架内,使实施零关税商品在全部税则税目中的比例由原来承诺的95%进一步提高到97%。
“我们赞赏中国通过对发展中国家提供各种援助以推动南南合作的做法,也赞赏中国的‘双免计划’,为最不发达国家97%的税目产品提供免关税待遇。”印度代表表示。同时,南非、尼泊尔等多成员也对中国在面临经济发展压力时,仍然决定进一步扩大对最不发达国家市场开放水平的做法给予了高度肯定。
零关税安排的逐步实施极大地促进了最不发达国家对中国的出口。根据世贸组织秘书处的统计,2010年,中国自最不发达国家的货物进口总额比上年增长58%,约占这些国家出口总额的四分之一。自2008年以来,中国已经连续4年是最不发达国家的最大出口市场。
与此同时,作为世贸组织“促贸援助”倡议工作组机制的创始成员和积极参与者,中国积极响应世贸组织的促贸援助倡议。一方面继续通过双边渠道向其他发展中成员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提升南南合作水平;另一方面在世贸组织多边框架下,自2008年起,连续三年向促贸援助基金捐款合计60万美元。
人世十年来,中国与其他发展中国家一起,已成为推动世界经济增长日益重要的力量。中国深刻认识到,有效参与以世贸组织为代表的多边贸易体制,是发展中国家尤其是最不发达国家融入经济全球化,并从中获益、摆脱贫困的重要道路和必要保障。同时,中国历时15年加入世贸组织,对加入进程的复杂性、艰巨性深有感触。基于此,2011年7月,中国特别向促贸援助基金捐款了40万美元,设立了“中国支持最不发达国家及其加入项目”(简称“中国项目”),通过资助最不发达国家学生到世贸组织秘书处实习、资助其官员参加世贸组织重要会议、举办加入研讨会等方式,对最不发达国家加入世贸组织给予有力支持。 就在此次审议召开的半个月前,“最不发达国家加入世贸组织最佳实践圆桌会”在北京举行,会议旨在帮助最不发达国家更好地参与多边贸易体制建设。商务部部长陈德铭在会议中表示,中国正致力通过推动简化最不发达国家加入世贸组织的程序,与最不发达国家分享加入经验以及为其加入工作提供建议等举措,帮助最不发达国家尽早加入世贸组织。
自去年以来,“中国项目”的实施和推进已受到了广泛好评,其中正包括最不发达国家集团自身,他们认为项目充分考虑了最不发达国家在多边领域的切实需要,体现了中国支持最不发达国家发展的诚意。
沉着应对“挑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作为世贸组织成员相互评判、保持经济贸易体制和政策透明度的重要机制,贸易政策审议有着积极的作用。“在世贸组织规则基础上友好地、建设性地开展贸易政策审议,建设性地提出评论和问题,不论对被审议成员、审议成员还是世贸组织本身,其意义都要超出审议本身。我们正是本着这样的理念来接受审议的。”在审议主旨发言中,俞建华如是说到。
然而遗憾的是,在这样一场“民主生活会”中,个别成员企图给中国“贴标签”和做不实指责,对中国贸易投资政策提出了许多质疑和挑战。
“中国以坦诚的态度接受善意的批评和建设性的评论,但对于无端的指责,我们需要在审议中及时做出正面回应。”胡盈之表示,基于对中国的高关注度,“民主生活会”的氛围实际是紧张的。
对于个别国家指责中国自2006年以来改革开放出现停滞和倒退,俞建华在第二天会议发言中通过实施和数据进行了有力驳斥。他指出,中国在税收体系、人民币汇率机制、开放新的市场准入机会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中国的这些努力,是在国际金融危机冲击下,国际大环境并不十分理想的情况下做出的。因此,更加体现了中国政府坚定不移坚持改革开放政策的决心。他强调,“我们从来没有倒退或停滞不前,我们认为倒退或停滞对中国而言是没有出路的。”
中国的观点也得到了审议讨论引导人史蒂芬·施密特大使的支持。他在发言中两次强调,中国正循序渐进地朝着进一步开放的方向采取措施,這不应被误解为“停滞”。“我对中国过去两年相关经验的读解是,其对改革计划的坚持是毋庸置疑的”。
同时,对于美国用“国家资本主义”给中国贴标签的做法,俞建华在驳斥中指出,“这是个在世贸组织规则中不存在的概念,与贸易政策审议无关,与世贸组织规则无关,因此,我们不予接受。我们认为贸易政策审议不能用作服务于国内政治的工具。”
这在审议中并不多见的坦诚和有力回应,为中国起到了增信释疑的作用,也直接影响到了国外媒体的观点。路透社在当天的报道中形容,“美国批评中国撞在了石头上。”胡盈之告诉记者:“我们注意到,在会议后期,国外媒体对于中国不再是只引用欧美发言一边倒的批评立场,更为客观和平衡了。”
“总的来说,我们这次来是有收获的。”在审议结束后,俞建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更多的成员对于中国的政策和中国对世界经济的贡献、对多边贸易体制的贡献、对最不发达国家的帮助,都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他同时表示,“对提出来的问题,我们应该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作为全程参与审议会议的人员之一,裴文利认为审议中大多数成员的评论、提问,还是积极的、建设性的,与我国“十二五”规划的方向一致,对我国经贸政策的制定具有借鉴作用。“即使是那些不同的声音,也是促使我们不断改进工作的外部动力”。
在此次审议会上的成员书面和现场提问中,透明度是较为集中关注的问题。不断提高透明度是我国政府深化行政体制改革的重要内容之一,自上次审议以来,相关工作也在继续的推进,但显然,其他成员对于我国这方面的工作还有着更高的期望。其中,就欧美特别提到的中央和地方补贴政策透明度问题,裴文利认为,相关工作确实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他透露,目前中央层面补贴通报的工作机制已经建立并开始了有效运作,计划在下一次审议前实现中央层面补贴通报内容的更新;接下来,工作将逐步向地方延伸,争取尽快将地方补贴情况纳入下一次补贴通报中,实现地方补贴通报工作的突破。
此外,农业支持政策、产业政策、知识产权保护以及技术标准和认证措施等多方面老问题,也受到成员的普遍关注。对于相关工作的切实改进和审议成果的实质性转化,裴文利表示,将在对审议全面分析和总结的基础上,形成递交国务院的报告,以推动相关部门对问题分门别类进行深入研究,提出解决方案。同时,商务部也将通过座谈会、培训会等渠道,扩大此次审议成效影响,推动改进举措的落实,争取化解成员所集中关注的矛盾。
坚守改革开放:推动多边体制下的更大共赢
来自世贸组织的数据显示,2005年至2011年,中国出口和进口年均增长速度分别为16%和18%,远远高于同期全球出口10%和进口9%的年均增长速度。通过对外开放,深入参与经济全球化,中国已成为世界上增长最快的经济体之——2009年,中国超过德国成为世界第一大出口国;2010年,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在世界经济中的分量明显提升。
事实上,中国入世十年,不仅获得自身快速发展,还收获了一个多赢的局面:对中国有利,对世贸组织成员有利,对世贸组织本身也有利,增加了世贸组织的多边性,增加了世贸组织结构的平衡。在这样的良性发展中,中国与世界的联系日益紧密,中国在多边贸易体制中的作用日益重要。中国的改革开放进展及未来走向也受到世贸组织成员的格外关注。
在此次审议中,大部分成员对中国在国际经济危机背景下依然开放市场表示赞赏,并希望中国继续深化改革开放、进一步开放货物和服务贸易市场。对此,俞建华在主旨发言中重申,中国改革开放的决心不会动摇、方向不会改变。
《中国政府声明》也明确指出,中国将长期是一个面临繁重发展任务的发展中国家,在当前形势下,更要在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上切实取得进展,为经济长期健康发展打下更为坚实的基础。而加快推进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必须紧紧依靠改革,还必须紧紧依靠对外开放。
数据显示,2001年以来,中国货物进口总额扩大了约5倍,年均增长约20%。而根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所勾勒出的以扩大内需、加快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为主要内容的清晰路线图,不难预见,今后五年,随着中国扩大内需战略的有效实施,中国消费结构将进一步升级,居民消费潜力将进一步释放,中国国内市场规模将居于世界前列。有专家预计,中国的进口总规模5年内将超过8万亿美元,这无疑将给世界贸易伙伴带来巨大商机。
也正由于中国在世界贸易中分量的不断增加,不少世贸组织成员还表示期待中国承担更大责任、发挥更大作用。对此,俞建华认为,目前世界经济处于困难时期,各国都应为世界经济、国际贸易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中国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人均GDP在全球排名第90位,这种特殊国情在世贸组织内是不多见的。我们一方面应主动承担国际责任;但与此同时,我们承担的国际责任要从国情出发、从自身能力出发为世界经济、为多边贸易体制多做贡献。”
对于未来,许多成员表达了与中国加强双边合作的意愿,并希望共同推动多边贸易体制的发展。中国对此表示欢迎,并表示对一切有助于推动多哈回合谈判的努力持开放态度,但不能放弃发展在谈判中的核心地位,不能放弃多边谈判的主渠道作用;愿意以开放和包容的态度继续与各国各地区推进区域和双边合作,但在推进贸易自由化的进程中,坚持多边为主、区域为辅的政策。作为多边贸易体制的坚定支持者和维护者,中国希望在推动多边体制的进程中,促使各方获得更大的共赢。
正如俞建华在审议主旨发言中所说:“中国将以开放、包容、合作和负责任的态度,与贸易伙伴一起,共同营造、维护良好的国际经济贸易环境,推动多边贸易体制向均衡、普惠、共赢的方向发展。我们期待在我们共同努力下,我们所珍视的与各国各地区的互利共赢的经济贸易关系能够更加健康稳定地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