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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本文的研究主题为老旧社区的参与式发展和更新。由于北京市的“城市化”发展已经到了优化存量的阶段，因此北京市的老旧社区大都面临着被“更新”的命运。本文回顾了北京市的城市更新进程，认为北京市目前的城市发展模式偏向政府、专家决策和物质更新，忽略了城市的文化保护和社区的发展，缺少居民的参与。本文从利益相关群体的视角出发，提出社区参与式发展和更新的一种构想：在城市发展与转型的过程中，采用参与式发展的理论与方法，對承载着城市历史记忆、并且有保存价值的旧社区进行物质和文化的双重保护，并且让社区居民参与到社区发展的决策中去。以此来探索社区参与式发展和更新在“以保护历史文化”和“以居民的利益为先”两个条件下应用的可行性。
关键词：城市更新 参与式发展理论 社区资本 社区参与
一、引言
联合国1960年出版《社区发展与经济发展》一文指出：“社区发展是一种由人民以自己的努力与政府当局的配合，一致去改善社区的经济、社会、文化等的环境的过程。”对应到北京市老旧社区的发展和更新问题上，居民应该成为拥有足够话语权的、主导社区发展的重要群体，而不仅仅是配合城市规划的、被动的参与者。本文认为， “社区参与”在城市更新议题中扮演着重要的作用，它是居民权利保护、社区物质与文化的保护甚至是社会稳定和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因此，本文以“社区参与”为切入点，探讨如何解决旧社区未来的发展问题。
二、研究背景
1.北京的城市更新进程回顾。众多学者都以改革开放为节点对北京的旧城更新发展进行划分。（阳建强，2000；李瑞等，2006；徐莹等，2011）也就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30年中，城市更新改造的对象主要为旧城居住区和环境恶劣地区。在这期间尽管一些珍贵的历史建筑被拆除，但是城市结构形态未出巨大的、本质的变化；然而1978年改革开放以后，因经济体制改革和社会转型引发城市的空间重构，“建设性破坏”成为了城市更新的主要问题。并且，从1990年代开始，北京市采取“推倒重建”这样的更新方式所进行的危旧房屋改造项目大规模地推行。导致了城市空间快速的置换以及底层居民被快速清除的残酷现实。由此，社会各界愈来愈多开始思考城市更新中的旧城保护和被拆迁居民的参与问题。
2.城市更新中的社区参与式发展项目。近年来，北京市政府积极建立有关参与式社区发展和渐进更新的试点项目。例如，2008年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菊儿社区运用“开放空间讨论会”的形式，邀请了包括政府、规划设计从业人员、社区居民以及NGO在内的代表参与“菊儿社区的公共活动用房改造项目”讨论会。随之建立的白塔寺、大栅栏等社区的渐进更新项目的实践都说明，城市更新不再是一刀切的模式，政府的更新策略从一位追求经济利益向注重社会、人文等效益多元化发展。但是，很多未被纳入到“历史街区”政策范围的旧社区的命运依然尚未可说。并且，政府仍然拥有绝对的主导权、社区参与者的参与意识不足、项目设计欠缺等问题都在影响着社区参与项目的效果。
三、我国城市更新中社区参与的现状
1.城市更新中冲突频现。我国城市更新的推进模式主要以“政府主导、市场运作”为主。尤其是在房地产开发商介入之后，市场的力量也积极推动旧城更新的速度不断加快，以使开发商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加之社区角色的缺失使得更新过程中的矛盾难以平等的解决。诸如强拆、拆迁安置矛盾等等问题，都是由于政府、开发商、居民等利益相关群体之间利益博弈的失败。
2.普遍的文化断裂。Daniel B. Abramson认为：“城市作为一个活的，不断发展的现象，保护城市个性并不意味着将其冻结，而是对过去不断地再译解，这就包括城市环境和社区的适应和转化，也包括保护。”所以尽力维持某种社区的形象以及社区中居民身份的混合，也就是保护社区的文化对于城市发展有重要意义。（Abramson， D. B，1998）然而，我国过去的旧城更新以物质更新为主，鲜少考虑城市发展中“物”与“人”的关系。而且很多被学者认为改善居民的居住环境必然会破坏旧城建筑和旧城原有形态。（徐振强等，2014）其实旧社区居民在延续社区生活方面本来就是对文化的传承和保护，保留社区建筑和规划也是延续社区生活的重要前提，两者相辅相成互相促进。也只有通过“物”与“人”相结合的文化保护才能延续一个文化群体、一段历史甚至一个城市的记忆与性格。
3.“社区参与”缺位。总体来说，老旧社区所面临的问题不应仅从物质空间方面考虑，还应从社会、经济、政策、文化和技术等角度综合地研究。笔者认为，从微观的角度逐步解决社区中具体的社区参与问题，可以提升社区的发展水平和整个城市的发展质量。所以参与式发展理论与方法或许是解决社区发展与公民参与的有效途径。
四、 参与式发展理论
参与式发展理论主要来源于对西方话语所建构的现代化理论等的反思，其主要观点之一就是 “传统”与“现代”并不是完全对立的概念，发展也并不只有经济这一个面向。而“参与式发展”就被广泛的理解为在影响人们生活状况的发展过程中或发展项目的有关决策过程中，发展主体能够积极、全面介入的一种发展方式。（李小云，1999）这种对于发展的解读相比于传统的发展方式，参与式发展逐渐发展成为强调赋权、关注边缘群体、强调自下而上以及多元发展道路的发展理论。
所以针对本文所探讨的旧社区更新问题，以现代化、经济发展等手段更替老旧建筑不应是城市发展的唯一目标，旧社区背后隐藏的居民的生活痕迹和文化传承也应是城市中社区、文化发展的重要议题。因此应该通过民间的参与、使得过去自上而下的更新模式逐渐转变为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相结合的方式，使利害关系人之间拥有相对平等的话语权来达到全方位的发展的目的。
而对于社会资本的培育，参与式发展理论与方法也有助于通过增加居民参与实现培养居民参与能力、提高共同社区的意识、促进社区机制的内在成熟，最终达到增强社会资本以应对居民发展、社区发展乃至城市和社会的发展，以及其中至关重要的文化延续与发展。
此参与式发展的方式在这一过程中拥有从理论到实践的完整指导方法，笔者认为是实现“以人为本”的城市化和城市更新及社区发展的参考之一。
五、结语
从参与式发展理论中多元参与和培育社会资本的角度出发，笔者认为尽管北京的社区发展与西方不同，拥有较强烈的行政管理特征，但是在这一环境中，仍然有很多关于社区参与的实践项目，说明学界与政府愈来愈关注“以人为本”的社区发展以及居民的利益诉求、居民的参与程度问题。在从城市发展的角度来看，本文认为现阶段社区参与的作用仍然有限，还需要其他方面的制度来完善城市的发展。所以未来北京社区发展的方向是通过参与式发展的方法首先凝聚社区感情、建立社区文化的认同感，逐步培养居民的参与意识；鼓励更多专业社区工作人员加入到社区的参与式发展项目中，积累经验、探索和完善适合在地的参与方式；逐渐形成通畅的、自下而上的参与和决策渠道；在旧社区的更新过程中更加注重文化保存和延续，使社区和社会更加融合达到和谐发展。
参考文献：
[1]李小云，齐顾波，徐秀丽（2005）《普通发展学》，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第10-17页.
[2]李瑞，冰河.（2006）.<中外旧城更新的发展状况及发展动向>.武汉大学学报（工学版），39（2），114-118.
[3]徐振强，张帆，姜雨晨.（2014）.<论我国城市更新发展的现状、问题与对策>.中国名城，（4），4-13.
[4]徐莹，&黄健文.（2011）.<我国旧城更新改造相关称谓背后的观念转变探析>.Urban Insight，（2）.
[5]阳建强.（2000）.<中国城市更新的现况，特征及趋向>.城市规划， （4），53-55.
[6].Abramson， D. B. （1998）. Neighborhood redevelopment as a cultural problem： a western perspective on current plans for the old city of Beijing. ARCHITECTARAL JOURNAL， 2， 014.
关键词：城市更新 参与式发展理论 社区资本 社区参与
一、引言
联合国1960年出版《社区发展与经济发展》一文指出：“社区发展是一种由人民以自己的努力与政府当局的配合，一致去改善社区的经济、社会、文化等的环境的过程。”对应到北京市老旧社区的发展和更新问题上，居民应该成为拥有足够话语权的、主导社区发展的重要群体，而不仅仅是配合城市规划的、被动的参与者。本文认为， “社区参与”在城市更新议题中扮演着重要的作用，它是居民权利保护、社区物质与文化的保护甚至是社会稳定和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因此，本文以“社区参与”为切入点，探讨如何解决旧社区未来的发展问题。
二、研究背景
1.北京的城市更新进程回顾。众多学者都以改革开放为节点对北京的旧城更新发展进行划分。（阳建强，2000；李瑞等，2006；徐莹等，2011）也就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30年中，城市更新改造的对象主要为旧城居住区和环境恶劣地区。在这期间尽管一些珍贵的历史建筑被拆除，但是城市结构形态未出巨大的、本质的变化；然而1978年改革开放以后，因经济体制改革和社会转型引发城市的空间重构，“建设性破坏”成为了城市更新的主要问题。并且，从1990年代开始，北京市采取“推倒重建”这样的更新方式所进行的危旧房屋改造项目大规模地推行。导致了城市空间快速的置换以及底层居民被快速清除的残酷现实。由此，社会各界愈来愈多开始思考城市更新中的旧城保护和被拆迁居民的参与问题。
2.城市更新中的社区参与式发展项目。近年来，北京市政府积极建立有关参与式社区发展和渐进更新的试点项目。例如，2008年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菊儿社区运用“开放空间讨论会”的形式，邀请了包括政府、规划设计从业人员、社区居民以及NGO在内的代表参与“菊儿社区的公共活动用房改造项目”讨论会。随之建立的白塔寺、大栅栏等社区的渐进更新项目的实践都说明，城市更新不再是一刀切的模式，政府的更新策略从一位追求经济利益向注重社会、人文等效益多元化发展。但是，很多未被纳入到“历史街区”政策范围的旧社区的命运依然尚未可说。并且，政府仍然拥有绝对的主导权、社区参与者的参与意识不足、项目设计欠缺等问题都在影响着社区参与项目的效果。
三、我国城市更新中社区参与的现状
1.城市更新中冲突频现。我国城市更新的推进模式主要以“政府主导、市场运作”为主。尤其是在房地产开发商介入之后，市场的力量也积极推动旧城更新的速度不断加快，以使开发商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加之社区角色的缺失使得更新过程中的矛盾难以平等的解决。诸如强拆、拆迁安置矛盾等等问题，都是由于政府、开发商、居民等利益相关群体之间利益博弈的失败。
2.普遍的文化断裂。Daniel B. Abramson认为：“城市作为一个活的，不断发展的现象，保护城市个性并不意味着将其冻结，而是对过去不断地再译解，这就包括城市环境和社区的适应和转化，也包括保护。”所以尽力维持某种社区的形象以及社区中居民身份的混合，也就是保护社区的文化对于城市发展有重要意义。（Abramson， D. B，1998）然而，我国过去的旧城更新以物质更新为主，鲜少考虑城市发展中“物”与“人”的关系。而且很多被学者认为改善居民的居住环境必然会破坏旧城建筑和旧城原有形态。（徐振强等，2014）其实旧社区居民在延续社区生活方面本来就是对文化的传承和保护，保留社区建筑和规划也是延续社区生活的重要前提，两者相辅相成互相促进。也只有通过“物”与“人”相结合的文化保护才能延续一个文化群体、一段历史甚至一个城市的记忆与性格。
3.“社区参与”缺位。总体来说，老旧社区所面临的问题不应仅从物质空间方面考虑，还应从社会、经济、政策、文化和技术等角度综合地研究。笔者认为，从微观的角度逐步解决社区中具体的社区参与问题，可以提升社区的发展水平和整个城市的发展质量。所以参与式发展理论与方法或许是解决社区发展与公民参与的有效途径。
四、 参与式发展理论
参与式发展理论主要来源于对西方话语所建构的现代化理论等的反思，其主要观点之一就是 “传统”与“现代”并不是完全对立的概念，发展也并不只有经济这一个面向。而“参与式发展”就被广泛的理解为在影响人们生活状况的发展过程中或发展项目的有关决策过程中，发展主体能够积极、全面介入的一种发展方式。（李小云，1999）这种对于发展的解读相比于传统的发展方式，参与式发展逐渐发展成为强调赋权、关注边缘群体、强调自下而上以及多元发展道路的发展理论。
所以针对本文所探讨的旧社区更新问题，以现代化、经济发展等手段更替老旧建筑不应是城市发展的唯一目标，旧社区背后隐藏的居民的生活痕迹和文化传承也应是城市中社区、文化发展的重要议题。因此应该通过民间的参与、使得过去自上而下的更新模式逐渐转变为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相结合的方式，使利害关系人之间拥有相对平等的话语权来达到全方位的发展的目的。
而对于社会资本的培育，参与式发展理论与方法也有助于通过增加居民参与实现培养居民参与能力、提高共同社区的意识、促进社区机制的内在成熟，最终达到增强社会资本以应对居民发展、社区发展乃至城市和社会的发展，以及其中至关重要的文化延续与发展。
此参与式发展的方式在这一过程中拥有从理论到实践的完整指导方法，笔者认为是实现“以人为本”的城市化和城市更新及社区发展的参考之一。
五、结语
从参与式发展理论中多元参与和培育社会资本的角度出发，笔者认为尽管北京的社区发展与西方不同，拥有较强烈的行政管理特征，但是在这一环境中，仍然有很多关于社区参与的实践项目，说明学界与政府愈来愈关注“以人为本”的社区发展以及居民的利益诉求、居民的参与程度问题。在从城市发展的角度来看，本文认为现阶段社区参与的作用仍然有限，还需要其他方面的制度来完善城市的发展。所以未来北京社区发展的方向是通过参与式发展的方法首先凝聚社区感情、建立社区文化的认同感，逐步培养居民的参与意识；鼓励更多专业社区工作人员加入到社区的参与式发展项目中，积累经验、探索和完善适合在地的参与方式；逐渐形成通畅的、自下而上的参与和决策渠道；在旧社区的更新过程中更加注重文化保存和延续，使社区和社会更加融合达到和谐发展。
参考文献：
[1]李小云，齐顾波，徐秀丽（2005）《普通发展学》，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第10-17页.
[2]李瑞，冰河.（2006）.<中外旧城更新的发展状况及发展动向>.武汉大学学报（工学版），39（2），114-118.
[3]徐振强，张帆，姜雨晨.（2014）.<论我国城市更新发展的现状、问题与对策>.中国名城，（4），4-13.
[4]徐莹，&黄健文.（2011）.<我国旧城更新改造相关称谓背后的观念转变探析>.Urban Insight，（2）.
[5]阳建强.（2000）.<中国城市更新的现况，特征及趋向>.城市规划， （4），53-55.
[6].Abramson， D. B. （1998）. Neighborhood redevelopment as a cultural problem： a western perspective on current plans for the old city of Beijing. ARCHITECTARAL JOURNAL， 2， 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