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2005年3月10日，国际标准化组织社会责任工作组中国专家代表团部分成员乘机飞向遥远的巴西，参加社会责任工作组第一次会议。经过几次转机，35个多小时的旅程，我们终于到达了会议举办城市萨尔瓦多。这次漫长而枯燥的旅程，似乎也预示了标准起草工作的漫长和艰难。
国际标准化组织决定制定社会责任标准是各方反复博弈的结果。最初许多国家政府和企业组织都不看好这类标准，认为既然现有的社会责任标准都未能起到真正的推动作用，再制订一个国际标准意义不大。而且从政府角度看，标准会造成对政府的限制，因此对制订标准持怀疑和不支持态度。雇主组织则更是坚决反对制订这类标准。积极支持的是消费者组织和各国的非政府组织（NGO）。但不论讨论如何激烈，国际标准化组织最终还是于2004年通过决议，决定制订社会责任标准。于是，漫长的社会责任标准起草过程也就开始了。
从2005年3月12日，国际标准化组织社会责任工作组第一次会议召开，至2010年5月21日在丹麦哥本哈根结束最后一次会议，工作组在5年的时间里共召开了八次会议，前后参加工作组的专家超过了500人，参加国家超过90个，在国际标准化组织标准制订的历史上，无论是从时间跨度、参加专家还是参加国家看，这个标准都创造了历史。我有幸从工作组成立之初就开始参加工作组会议，参加了许多关键议题的讨论。期间的许多活动、许多讨论以及与各国专家的许多交流、争论、争吵的细节都时常生动、清晰地浮现眼前。这些细节只是标准制订大背景下的一些片段和小花絮，但记录下这些细节，或可使人们对ISO26000社会责任标准的内涵有不同的理解和感受。
一、利益相关方分组
到达会场的第一件事是参会登记。按照ISO26000工作组规定，工作组专家划入六个利益相关方组，分别是政府组、产业组、劳工组、消费者组、非政府组和其它组。按国家标准委组团时确定的方案，我是作为“其它组”专家注册的。当时虽然觉得分组方式以及组别名称有些特别，但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分组的真实含义及其后带来的影响。尤其是没想到以后会在组别名称上发生激烈的讨论。
在标准起草过程中曾有人问我，企业的利益相关方多了，为什么社会责任标准工作组只有六个利益相关方组，是不是其它社会群体就不算利益相关方了？这个疑问我在工作组成立之初也曾有过。但在讨论过程中，逐渐感觉到，工作组分成六个利益相关方组具有多个利益相关方参与起草工作的代表意义，并不意味着囊括了一个社会的各个群体，也不意味着任何一个组织的利益相关方仅仅包括这几个群体。另一方面，就会议讨论进程看，六个利益相关方组间利益、诉求的分歧和协调，已经是非常繁复，讨论已非常激烈。若划分成更多的利益相关方组，那么会议的复杂程度难以想象。在会议进程中，经常出现利益相关方组的某人代表该组在会上发言，也经常见到各利益相关方组会下讨论沟通并达成妥协的情况。但是，由于任何一个利益相关方组内，对同一问题有很多不同看法，因此多数情况下，利益相关方组并没有统一的立场和统一的声音。我的印象是，这六个组中，组内意见比较集中、态度比较坚决的是非政府组和劳工组，在会上表达声音强烈的也往往是他们。
我所在的是“其它组”，英文名称是others。所谓其它组，指的是除了属于前五个组的专家外，其它所有专家都被归入这个组。可以说这个组是一个大杂烩，成员包括了来自部分不属于政府机构的国家标准局、标准制订机构和社会责任倡议机构、培训机构以及研究机构等的专家。显然，从这些专家的背景看就很难形成组内的统一的立场。而且，从组内的讨论看，几乎没有在哪个问题上形成过统一的意见。按会议日程，每天早晨会议前都要召开利益相关方组会议通报情况，协调立场。“其它组”更多的是通报情况，在关键议题上从未形成过统一的声音。我担任这个组的主席期间，曾有一位加拿大专家提出，我们应集中讨论一些标准制订的核心问题并形成本组立场在大会表态。但实际上，这个组对标准问题的讨论没有一次能形成统一意见。我作为这个组的主席在大会和主席顾问组会上的表态更多的是谈程序性问题，而针对实质性议题的发言从来都只能是以专家个人身份进行。最后连提出建议的专家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其它组”的名称听上去就有些怪。别的组的名称都很直观，看了就知道那个组是什么人参加的。唯独这个组，给人的感觉好像是编外人员。组内专家们对这个名称多有不满。有的专家说这个名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垃圾场，别人不要的都塞到这个组了。于是，我当选这个组的主席后在第二次会议（曼谷会议）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提议修改名称。说实话，虽然大家都认为这个名字不好，但要找到一个能更准确地反映这个组成员所从事工作的名字还确实不容易。首先是大家都感觉到不可能用一个词就把所有的工作都概括进去，但也没必要在名字中列举所有类型的工作。经过反复讨论我吸收大家的意见，提出以列举法的方式，在名字中出现几类重要工作类型。考虑到这个组的人员有相当一部分来自国家标准局以及标准制订机构，有一部分人的工作性质可用咨询服务概括，此外还有不少人来自研究机构、大学、中介机构、协会、地区性网络等等，经过几番争执，大家同意组合这些特点，用服务、支持、研究并保留其它，这样这个组就有了一个很长、很奇怪的名字：服务(service)、支持（support）、研究（research）和其它（others），英文简称SSRO。名字有了，如何说服整个工作组接受这个名字还是问题。这需要分两步走，第一步是得到工作程序组的认可，其次是得到全体会议的同意。但关键是程序组认可。为了做到这些，除了会上要明确提出要求并作出说明外，还要在会下做相关专家的工作。于是我在程序工作组会前就先找了该组主席，要求他在会上给我一些机会，不要为难我。同时找了几个在那个组里比较活跃的专家，请他们在我发言后适当支持。程序组主席是个加拿大籍英国人，人虽年轻，但很有经验，听我说明之后表示理解。在会上他首先就请我发言，而且还主动表示了对这个动议的理解。其他我事先做了工作的专家也都纷纷发言表态支持，第一步算是比较顺利地过关了。大会的通过相对容易些。这个意见经秘书处公布后，专家们没提出反对意见。于是SSRO就成了这个组的正式名称。
二、关于标准适用对象的讨论
2004年4月30日，国际标准化组织公布了由专家顾问组撰写的社会责任标准研究报告。这个报告，建议由国际标准化组织制定社会责任标准。同时，报告对标准的适用对象进行了讨论，提出应将普遍使用的企业社会责任扩展为社会责任，这实际上意味着包括政府在内的所有社会组织都将是标准的适用对象。
在巴西会议前，我与当时的中国企业联合会副理事长陈英女士就这个问题交换了看法，感觉虽然包括政府在内的所有组织都应承担社会责任的想法有合理意义，但是若真将这个想法写进社会责任标准中，就有可能被某些政治势力用来作为攻击主权国家政府的工具，其后果很难预料。因此，我们认为社会责任国际标准适用对象还是不要泛化的好。
在巴西会议期间，我们分别在全体会议和小组会议上都提出了这个问题，在会下也积极与各方面专家沟通，强调在目前阶段还是应将企业当做这个标准的适用对象，以期标准得到更广泛的接受和更好的应用。但由于第一次会议并没有形成任何实质性的文字，对适用对象的讨论也更是原则性的定向。我们的提议没有被接受。
此后中国专家又在不同场合提出这个问题，诉求也更明确地集中在政府的国家职能。这个诉求，其实也反映了许多国家政府的关注，因此也逐渐地得到了更多的支持。于是在第三章中专门用一节谈标准与国家的关系。明确提出这个标准不试图用于对国家的法律责任做出指引，但“政府的各个组织可能像其它组织一样希望使用这个标准来向社会通报政策制定情况”。这个规定，实际上排除了国家作为政治实体成为ISO26000适用对象的问题。
三、竞选主席顾问组成员
社会责任工作组的领导层由来自巴西（发展中国家）和瑞典（发达国家）的两位专家任主席，两国有关人员组成秘书处。会议第三天下午，工作组主席在大会宣布要成立主席顾问组，作为工作组主席的顾问班子参与工作组重大问题的讨论和咨询。而顾问组成员实际上同时也将是每个利益相关方组的负责人。因此，无论从影响决策角度还是控制进程角度，顾问组成员都具有重要地位。
按规定，顾问组成员由各利益相关方组选举产生，每个组推选两名专家，分别来自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中国代表团商量决定由我竞选其它组（这个组的名称在曼谷会议上才改成SSRO）的位置。
会议第四天下午开始各组的推选工作。我们这个组开会时，一位来自英国的女士毫不犹豫地站到会场前面说：大家好，我们现在开会了。接着就宣布推选顾问组成员的事项。话音未落，就有人问她，你是否准备竞选，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一问就把她的白脸问成了红脸。只好尴尬地说她要竞选，但先临时主持一下。马上有一位来自荷兰的专家说：那你主持就不合适。我不准备竞选，我先来临时主持。于是在他的主持下，5位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专家和三个来自发达国家的专家报名竞选。会议商量的程序是，先由每位参选人分别作竞选发言，然后全组专家分别对来自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的候选人投票，各选出一个人作为主席顾问组成员。
我恰巧坐在了最前面，于是第一个站起来作了“竞选演说”。我先简单介绍了个人情况以及我所从事的社会责任工作，接着重点说了中国这些年在社会责任方面的进展情况、我对社会责任标准起草工作的看法以及当选后要做的工作。其后韩国、墨西哥、委内瑞拉、英国、以色列、加拿大、智利的代表也都做了发言。由于发达国家候选人较少，主持人宣布先对发达国家候选人投票并请这三位专家到场外等候。以色列专家竞选宣言表达清楚得体，多数人都看好她，于是她就成了选出的第一位主席顾问组成员。接着轮到我们五位来自发展中国家的候选人到场外等待了。时间虽然不长，但五个人在一起多少都有些顾左右言它的尴尬。过了几分钟主持人出来了。我当时以为是来通告最终结果的。谁知他告诉我们投票结果是有两人得票相当，三人较低，要进行第二轮投票。接着就分别与韩国、墨西哥和智利代表握手感谢他们的参与。并请我和委内瑞拉代表继续等候。又过了几分钟，主持人再次出现了。这次是径直走过来与我握手，祝贺我当选，然后请我回会议室发表当选感言。
竞选顾问组成员是我参加社会责任标准工作组的一次难忘的挑战，而当选后主持其它组工作的经历则更是充满了挑战和乐趣……
国际标准化组织决定制定社会责任标准是各方反复博弈的结果。最初许多国家政府和企业组织都不看好这类标准，认为既然现有的社会责任标准都未能起到真正的推动作用，再制订一个国际标准意义不大。而且从政府角度看，标准会造成对政府的限制，因此对制订标准持怀疑和不支持态度。雇主组织则更是坚决反对制订这类标准。积极支持的是消费者组织和各国的非政府组织（NGO）。但不论讨论如何激烈，国际标准化组织最终还是于2004年通过决议，决定制订社会责任标准。于是，漫长的社会责任标准起草过程也就开始了。
从2005年3月12日，国际标准化组织社会责任工作组第一次会议召开，至2010年5月21日在丹麦哥本哈根结束最后一次会议，工作组在5年的时间里共召开了八次会议，前后参加工作组的专家超过了500人，参加国家超过90个，在国际标准化组织标准制订的历史上，无论是从时间跨度、参加专家还是参加国家看，这个标准都创造了历史。我有幸从工作组成立之初就开始参加工作组会议，参加了许多关键议题的讨论。期间的许多活动、许多讨论以及与各国专家的许多交流、争论、争吵的细节都时常生动、清晰地浮现眼前。这些细节只是标准制订大背景下的一些片段和小花絮，但记录下这些细节，或可使人们对ISO26000社会责任标准的内涵有不同的理解和感受。
一、利益相关方分组
到达会场的第一件事是参会登记。按照ISO26000工作组规定，工作组专家划入六个利益相关方组，分别是政府组、产业组、劳工组、消费者组、非政府组和其它组。按国家标准委组团时确定的方案，我是作为“其它组”专家注册的。当时虽然觉得分组方式以及组别名称有些特别，但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分组的真实含义及其后带来的影响。尤其是没想到以后会在组别名称上发生激烈的讨论。
在标准起草过程中曾有人问我，企业的利益相关方多了，为什么社会责任标准工作组只有六个利益相关方组，是不是其它社会群体就不算利益相关方了？这个疑问我在工作组成立之初也曾有过。但在讨论过程中，逐渐感觉到，工作组分成六个利益相关方组具有多个利益相关方参与起草工作的代表意义，并不意味着囊括了一个社会的各个群体，也不意味着任何一个组织的利益相关方仅仅包括这几个群体。另一方面，就会议讨论进程看，六个利益相关方组间利益、诉求的分歧和协调，已经是非常繁复，讨论已非常激烈。若划分成更多的利益相关方组，那么会议的复杂程度难以想象。在会议进程中，经常出现利益相关方组的某人代表该组在会上发言，也经常见到各利益相关方组会下讨论沟通并达成妥协的情况。但是，由于任何一个利益相关方组内，对同一问题有很多不同看法，因此多数情况下，利益相关方组并没有统一的立场和统一的声音。我的印象是，这六个组中，组内意见比较集中、态度比较坚决的是非政府组和劳工组，在会上表达声音强烈的也往往是他们。
我所在的是“其它组”，英文名称是others。所谓其它组，指的是除了属于前五个组的专家外，其它所有专家都被归入这个组。可以说这个组是一个大杂烩，成员包括了来自部分不属于政府机构的国家标准局、标准制订机构和社会责任倡议机构、培训机构以及研究机构等的专家。显然，从这些专家的背景看就很难形成组内的统一的立场。而且，从组内的讨论看，几乎没有在哪个问题上形成过统一的意见。按会议日程，每天早晨会议前都要召开利益相关方组会议通报情况，协调立场。“其它组”更多的是通报情况，在关键议题上从未形成过统一的声音。我担任这个组的主席期间，曾有一位加拿大专家提出，我们应集中讨论一些标准制订的核心问题并形成本组立场在大会表态。但实际上，这个组对标准问题的讨论没有一次能形成统一意见。我作为这个组的主席在大会和主席顾问组会上的表态更多的是谈程序性问题，而针对实质性议题的发言从来都只能是以专家个人身份进行。最后连提出建议的专家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其它组”的名称听上去就有些怪。别的组的名称都很直观，看了就知道那个组是什么人参加的。唯独这个组，给人的感觉好像是编外人员。组内专家们对这个名称多有不满。有的专家说这个名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垃圾场，别人不要的都塞到这个组了。于是，我当选这个组的主席后在第二次会议（曼谷会议）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提议修改名称。说实话，虽然大家都认为这个名字不好，但要找到一个能更准确地反映这个组成员所从事工作的名字还确实不容易。首先是大家都感觉到不可能用一个词就把所有的工作都概括进去，但也没必要在名字中列举所有类型的工作。经过反复讨论我吸收大家的意见，提出以列举法的方式，在名字中出现几类重要工作类型。考虑到这个组的人员有相当一部分来自国家标准局以及标准制订机构，有一部分人的工作性质可用咨询服务概括，此外还有不少人来自研究机构、大学、中介机构、协会、地区性网络等等，经过几番争执，大家同意组合这些特点，用服务、支持、研究并保留其它，这样这个组就有了一个很长、很奇怪的名字：服务(service)、支持（support）、研究（research）和其它（others），英文简称SSRO。名字有了，如何说服整个工作组接受这个名字还是问题。这需要分两步走，第一步是得到工作程序组的认可，其次是得到全体会议的同意。但关键是程序组认可。为了做到这些，除了会上要明确提出要求并作出说明外，还要在会下做相关专家的工作。于是我在程序工作组会前就先找了该组主席，要求他在会上给我一些机会，不要为难我。同时找了几个在那个组里比较活跃的专家，请他们在我发言后适当支持。程序组主席是个加拿大籍英国人，人虽年轻，但很有经验，听我说明之后表示理解。在会上他首先就请我发言，而且还主动表示了对这个动议的理解。其他我事先做了工作的专家也都纷纷发言表态支持，第一步算是比较顺利地过关了。大会的通过相对容易些。这个意见经秘书处公布后，专家们没提出反对意见。于是SSRO就成了这个组的正式名称。
二、关于标准适用对象的讨论
2004年4月30日，国际标准化组织公布了由专家顾问组撰写的社会责任标准研究报告。这个报告，建议由国际标准化组织制定社会责任标准。同时，报告对标准的适用对象进行了讨论，提出应将普遍使用的企业社会责任扩展为社会责任，这实际上意味着包括政府在内的所有社会组织都将是标准的适用对象。
在巴西会议前，我与当时的中国企业联合会副理事长陈英女士就这个问题交换了看法，感觉虽然包括政府在内的所有组织都应承担社会责任的想法有合理意义，但是若真将这个想法写进社会责任标准中，就有可能被某些政治势力用来作为攻击主权国家政府的工具，其后果很难预料。因此，我们认为社会责任国际标准适用对象还是不要泛化的好。
在巴西会议期间，我们分别在全体会议和小组会议上都提出了这个问题，在会下也积极与各方面专家沟通，强调在目前阶段还是应将企业当做这个标准的适用对象，以期标准得到更广泛的接受和更好的应用。但由于第一次会议并没有形成任何实质性的文字，对适用对象的讨论也更是原则性的定向。我们的提议没有被接受。
此后中国专家又在不同场合提出这个问题，诉求也更明确地集中在政府的国家职能。这个诉求，其实也反映了许多国家政府的关注，因此也逐渐地得到了更多的支持。于是在第三章中专门用一节谈标准与国家的关系。明确提出这个标准不试图用于对国家的法律责任做出指引，但“政府的各个组织可能像其它组织一样希望使用这个标准来向社会通报政策制定情况”。这个规定，实际上排除了国家作为政治实体成为ISO26000适用对象的问题。
三、竞选主席顾问组成员
社会责任工作组的领导层由来自巴西（发展中国家）和瑞典（发达国家）的两位专家任主席，两国有关人员组成秘书处。会议第三天下午，工作组主席在大会宣布要成立主席顾问组，作为工作组主席的顾问班子参与工作组重大问题的讨论和咨询。而顾问组成员实际上同时也将是每个利益相关方组的负责人。因此，无论从影响决策角度还是控制进程角度，顾问组成员都具有重要地位。
按规定，顾问组成员由各利益相关方组选举产生，每个组推选两名专家，分别来自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中国代表团商量决定由我竞选其它组（这个组的名称在曼谷会议上才改成SSRO）的位置。
会议第四天下午开始各组的推选工作。我们这个组开会时，一位来自英国的女士毫不犹豫地站到会场前面说：大家好，我们现在开会了。接着就宣布推选顾问组成员的事项。话音未落，就有人问她，你是否准备竞选，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一问就把她的白脸问成了红脸。只好尴尬地说她要竞选，但先临时主持一下。马上有一位来自荷兰的专家说：那你主持就不合适。我不准备竞选，我先来临时主持。于是在他的主持下，5位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专家和三个来自发达国家的专家报名竞选。会议商量的程序是，先由每位参选人分别作竞选发言，然后全组专家分别对来自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的候选人投票，各选出一个人作为主席顾问组成员。
我恰巧坐在了最前面，于是第一个站起来作了“竞选演说”。我先简单介绍了个人情况以及我所从事的社会责任工作，接着重点说了中国这些年在社会责任方面的进展情况、我对社会责任标准起草工作的看法以及当选后要做的工作。其后韩国、墨西哥、委内瑞拉、英国、以色列、加拿大、智利的代表也都做了发言。由于发达国家候选人较少，主持人宣布先对发达国家候选人投票并请这三位专家到场外等候。以色列专家竞选宣言表达清楚得体，多数人都看好她，于是她就成了选出的第一位主席顾问组成员。接着轮到我们五位来自发展中国家的候选人到场外等待了。时间虽然不长，但五个人在一起多少都有些顾左右言它的尴尬。过了几分钟主持人出来了。我当时以为是来通告最终结果的。谁知他告诉我们投票结果是有两人得票相当，三人较低，要进行第二轮投票。接着就分别与韩国、墨西哥和智利代表握手感谢他们的参与。并请我和委内瑞拉代表继续等候。又过了几分钟，主持人再次出现了。这次是径直走过来与我握手，祝贺我当选，然后请我回会议室发表当选感言。
竞选顾问组成员是我参加社会责任标准工作组的一次难忘的挑战，而当选后主持其它组工作的经历则更是充满了挑战和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