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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是社会发展和技术进化思想发展的产物，它既总结了以往的技术进化问题，又进一步发展了技术进化理论。巴萨拉认为技术的发展规律与生物进化的规律有异曲同工之处，所以要以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为参照标准，以人造物为研究对象，建立一个完整和宏观的技术进化理论。
关键词：巴萨拉 进化思维 技术进化观 技术进化模型
中图分类号：G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9795（2013）02（b）-0095-02
從事科技史研究工作的乔治·巴萨拉是美国特拉华大学的教授，他是《剑桥科学史》的主编之一，撰写了技术发展史专著《技术发展简史》。巴萨拉以人造物为研究对象，对技术发展作了进化论阐释，详实系统地构建了技术进化理论。
1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产生的时代背景
技术进化观念是人们在社会实践中，尤其是在技术活动中逐渐形成的一种以技术积累渐进发展为核心的技术发展观念。与近现代相比，技术进化思想在古代是很少见的，它的产生与发展离不开社会的发展。因为技术进化观念的产生，必须以一系列的技术发明和近代学科的出现为前提条件。所以，直到文艺复兴时期，欧洲的思想家才萌生了将生命有机体与技术机械物进行比较，技术进化观念也由此萌发。
1.1 继承优秀成果——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来源
19世纪中期，尤其是达尔文生物进化论产生以后，人们开始更加注意技术与生物之间的关系，对技术与生物的比较也变得更为频繁。进入20世纪之后，技术进化的相关理论犹如雨后春笋般繁盛开来。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就是产生于这一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技术进化理论渐趋深入的时期。丰富的科技成果，大量的相关学术理论为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产生提供了必不可少的社会物质条件与理论依据。正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巴萨拉借鉴了生物进化论、科学技术史、科学哲学、技术哲学等社会科学理论，在深入剖析众多具有代表性的技术人造物后，提出了具有时代特色的技术进化观。巴萨拉“大量引用了乔治·库布勒和内森·罗森堡的观点和见解”。[1]除了这两位学者之外，还有两位未被明确说出的思想家影响着巴萨拉，他们就是达尔文与卡尔·马克思，他们关于进化的思想成为了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指导思想。巴萨拉一直在对技术进化与生物进化进行类比，并以达尔文的进化思想为核心来构建技术的进化理论。而卡尔·马克思的技术进化思想可谓是巴萨拉技术进化观产生的动力。因此，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是对先前进化思想的继承。
1.2 弥补不足之处——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动因
巴萨拉在借鉴与吸收相关进化思想的同时，也发现了先前进化思想的不足之处—— 那就是：缺乏全面性，很多学者对技术发展的认识片面，只注重技术进化的某一方面，而忽视了整体；缺乏辩证性，不少学者没有客观辩证的分析技术发展问题，往往对技术进化持有一种极端的态度；再有就是缺乏系统性，大多数研究技术进化的学者都缺少对技术进化的系统分析，他们涉及技术进化问题时，常常零敲碎打，没有系统的综合的对技术进化与生物进化进行过类比，更没有提出完整的技术进化模型。[2]虽然支持技术进化思想的人很多，但是一直无人从理论上系统地阐述技术进化，巴萨拉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他批判地继承了先前的技术进化思想，在综合了相关技术进化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自己的技术进化观。巴萨拉认为技术进化不是单一要素在起作用，技术能够进化是众多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
2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内涵与特点
巴萨拉继承和发展了前人的技术进化思想，在辩证思考技术现象的基础上，在深刻认识技术发展规律的前提下，提炼出了具有时代特色的技术进化观。
2.1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内涵
巴萨拉的技术观是一种具有综合发展理念，其内涵是：技术具有多样性，技术进化与生物进化相类似，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社会因素的影响下，通过“选择”得以实现技术的延续与创新，从而使技术呈现出从简单到复杂的逐步演变的进化过程。[3]
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以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为理论基础，以技术的人造物为研究对象，用类比研究的方法，通过系统地构建技术进化理论，来解释技术现象，进而发掘出技术进化的规律，找到解答技术发展难题的钥匙。
巴萨拉认为无论是原始技术，还是现代技术，不论是简单技术，还是复杂技术，技术始终具有延续性，而且人造物的发展变化一直以延续性为主旋律。[1]巴萨拉通过实例分析的方法，证明人造物绝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在已有人造物的基础上发展而来。巴萨拉认为在技术遗传的时候，人造物常常受到内在和外在两方面的影响，这种影响促成了技术创新。[1]技术创新的内在因素是心理因素和知识因素。技术创新的外在因素是社会经济因素与文化因素。在技术遗传的过程中，这四方面的因素都可能改变技术的固有形态，从而产生新的人造物。因为技术创新能力的过剩，将会导致发明与需求之间产生不完全的契合，从而选择的过程就必然发生，有些革新被开发并吸纳进一种文化之中，而另一些相应地被拒于门外。那些获选的将被复制，加入到人造物的洪流。被拒斥的人造物，除非有人特意将它们带回这一人造物的洪流中，否则它们对未来的人造物世界的影响将是微乎其微。[4]
2.2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特点
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有效的将辩证思考与具体实践相结合，[3]这构成了其技术进化观的显著特色。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特点表现如下：
第一，综合性。在巴萨拉的进化理论之前，有两种针锋相对的技术进化观点，其一是技术革命，即技术进化英雄史观，这是一种被广泛认可的观点，此观点认为技术发展是跃进式的，是天才发明家推动的结果；其二是技术累积，此观点认为技术进化是不断积累渐变的结果，这种观点往往不被重视，但是它才是技术进化的主要原因和根本动力。巴萨拉既清醒地认识到了积累的重要性，又没有忽视英雄人物在技术进化中的突出贡献，他认为这恰好反映了延续性与非延续性的统一，或者说是历史必然性与偶然性的统一。[1]因此，巴萨拉不仅支持技术累积，还肯定了技术革命的积极方面，他的技术进化理论综合了这两种技术进化观。 第二，类比性。类比于达尔文提出生物进化理论的方法，巴萨拉提出了技术进化观，在《技术发展简史》一书中，巴萨拉通过对人造物发展变化的研究，分析了技术的多样性、延续性、创新和选择，[1]从而得出了他的技术进化观。不仅如此，在《技术发展简史》的篇章结构上；在《技术发展简史》的语言描述上，巴萨拉都将达尔文的进化思想引入到技术问题的研究上。所以，可以说巴萨拉的《技术发展简史》是一部技术研究领域的《物种起源》。
第三，否定性。巴萨拉辩证地否定技术进步观。巴萨拉认为应该批判地继承技术进步观，技术进步这一概念应该被限制使用，在肯定其合理内核的同时，又必须剔出其中的消极观念，如：以征服自然为技术发展的目的、以技术直线上升发展为技术发展的基本趋势、以技术决定社会发展为技术进步的标准等。所以要用“技术进化”代替“技术进步”。[1]
第四，实践性。巴萨拉的技术进化理论始终以人造物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在研究技术发展的时候，巴萨拉一直将人造物作为研究对象，从具体的人造物分析开始，探究技术进化问题。并且，通过进一步的研究，巴萨拉认为人造物是技术活动中的客观存在，在技术活动中处于首要地位。因此，巴萨拉以人造物为研究中心点，通过展现技术发展史的方式来凸显人造物的重要性，以及展示技术进化的轨迹。因此，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是以实践为基础的。
3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时代解读
巴萨拉把握了进化理论的一般规律性，并将其运用于解读技术发展问题，这既是巴萨拉的重要贡献，又是进化思维的时代印证。因此，巴萨拉的技术进化理论不仅在理论研究领域，更在社会实践方面具有积极的进步意义。
3.1 承前启后——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学术价值
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对技术进化问题的研究产生了极大的促进作用。首先，在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产生之前，关于技术的发展问题一直存在着两种对立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技术发展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杰作，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技术发展是渐进积累的社会过程。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吸收了这两种观点的合理之处，弥合了它们的不足。也就是说，在以延续性为主旋律的前提下，技术发展既有渐进积累，又有跃进革命。其次，技术多样性产生的根源并非是需求。需求的确对技术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但是关键是人类社会的发展，物质文明造就了技术的多样性。最后，在技术创新问题上，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既肯定了技术发展的内动力，又注意到了技术发展的外推力，指出技术创新是内动力与外推力综合作用的结果。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影响还非常广泛。英国科技史学家约翰·齐曼在对技术进化问题进行研究时，就受到了巴萨拉的影响，他肯定了巴萨拉对技术进化研究做出的重要贡献，并且在他主编的《技术创新进化论》一书中多处借鉴了巴萨拉的观点。[5]另外，巴萨拉的技术进化理论对中国的学者也有很大影响，许多中国学者在研究技术进化问题时，都参考和借鉴了巴萨拉的观点，并以巴萨拉的研究成果作为重要理论依据。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为我们确立了技术进化与生物进化类比的完整模型，为今后深入研究技术进化扫清了障碍，为探幽入微技术发展规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3.2 指导创新——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实践意义
在当今科技迅猛发展的时代，技术创新成为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推动引擎，世界各国都加大对创新的投入，加快提升创新的能力。我国也加快了技术创新的步伐，通过提高自主创新能力，来构建创新型国家。然而，我国的技术创新还存在着一些不足，尤其是技术成果转化率问题尤为突出。巴萨拉的技术进化理论，尤其是对创新动因的研究，对于我们深刻认识创新动因，[6]发掘技术创新的内在规律提供了积极的引导。巴萨拉认为创新是内在的心理因素和知识因素同外在的社会经济因素和文化因素交互作用、共同促进的综合结果。也就是说，技术创新是内动力与外推力相结合的成果。[1]因此，依据巴萨拉的理论，我们在技术创新的过程中，需要注意以下三点：
第一，创新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潜藏在延续性之中。这意味着技术创新是一个连续的过程，新产品不是偶然出现的，它有其出现的必然性。创新的发端是继承，关键在于发展，只有将继承与发展有机结合起来，才能实现创新。
第二，技术创新的内动力在于从事技术创新者的心理因素与知识因素。这意味着技术创新的主体是人，人的想象力和知识水平是创新的核心要素。如果缺乏知识和想象力的话，创新是不可能出现的。也就是说，加大人才引入，提高人才科技知识水平是创新产生的关键。
第三，技术创新的外推力在于社会经济因素和文化因素。这意味着技术创新离不开外在的推动。我们以往最重视的是社会经济因素的作用，现在看来，除此之外还需要注意文化因素。文化是技术创新的重要外部环境，尤其是对于技术创新主体而言，文化环境间接影响着人们创新的积极性。也就是说，文化因素是技术创新的加速器，利用这个加速器将有助于提高创新速度；相反，如果废弃这个加速器，技术创新将会变得异常缓慢。[7]
综上所述，巴萨拉以技术人造物为研究的论据，通过引入类比的方法，阐释技术进化问题，梳理了技术进化思想，辩证的继承了技术进化理论，提出了具有时代特色的技术进化观。从技术哲学的角度来看，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拓宽了技术进化的研究视角，加深了技术进化的研究内涵，只是对于许多问题的研究浅尝辄止，这就需要我们进一步的研究与探索。
参考文献
[1] （美）乔治·巴萨拉，著.技术发展简史[M].周光发，译，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0.
[2] （法）贝尔纳·斯蒂格勒，著.技术与时间：艾比米修斯的过失[M].裴程，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0，34.
[3] 陳昌曙.技术选择论[M].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90，243-244.
[4] 黄欣荣.创新、选择：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论[J].淮阴师范学院学报，2003（5）：60-62.
[5] （英）约翰·齐曼，著.技术创新进化论[M].孙喜杰，曾国屏，译，上海：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2：356.
[6] 毛荐其.技术创新为何进化—— 一个原动力追问[J].自然辩证法研究，2006，2（22）：60-62.
[7] 刘高岑.创需创新与延展创新-当代科技创新的两种主要研发形式[J].科学技术哲学研究，2012，5（29）：103-105.
关键词：巴萨拉 进化思维 技术进化观 技术进化模型
中图分类号：G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9795（2013）02（b）-0095-02
從事科技史研究工作的乔治·巴萨拉是美国特拉华大学的教授，他是《剑桥科学史》的主编之一，撰写了技术发展史专著《技术发展简史》。巴萨拉以人造物为研究对象，对技术发展作了进化论阐释，详实系统地构建了技术进化理论。
1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产生的时代背景
技术进化观念是人们在社会实践中，尤其是在技术活动中逐渐形成的一种以技术积累渐进发展为核心的技术发展观念。与近现代相比，技术进化思想在古代是很少见的，它的产生与发展离不开社会的发展。因为技术进化观念的产生，必须以一系列的技术发明和近代学科的出现为前提条件。所以，直到文艺复兴时期，欧洲的思想家才萌生了将生命有机体与技术机械物进行比较，技术进化观念也由此萌发。
1.1 继承优秀成果——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来源
19世纪中期，尤其是达尔文生物进化论产生以后，人们开始更加注意技术与生物之间的关系，对技术与生物的比较也变得更为频繁。进入20世纪之后，技术进化的相关理论犹如雨后春笋般繁盛开来。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就是产生于这一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技术进化理论渐趋深入的时期。丰富的科技成果，大量的相关学术理论为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产生提供了必不可少的社会物质条件与理论依据。正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巴萨拉借鉴了生物进化论、科学技术史、科学哲学、技术哲学等社会科学理论，在深入剖析众多具有代表性的技术人造物后，提出了具有时代特色的技术进化观。巴萨拉“大量引用了乔治·库布勒和内森·罗森堡的观点和见解”。[1]除了这两位学者之外，还有两位未被明确说出的思想家影响着巴萨拉，他们就是达尔文与卡尔·马克思，他们关于进化的思想成为了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指导思想。巴萨拉一直在对技术进化与生物进化进行类比，并以达尔文的进化思想为核心来构建技术的进化理论。而卡尔·马克思的技术进化思想可谓是巴萨拉技术进化观产生的动力。因此，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是对先前进化思想的继承。
1.2 弥补不足之处——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动因
巴萨拉在借鉴与吸收相关进化思想的同时，也发现了先前进化思想的不足之处—— 那就是：缺乏全面性，很多学者对技术发展的认识片面，只注重技术进化的某一方面，而忽视了整体；缺乏辩证性，不少学者没有客观辩证的分析技术发展问题，往往对技术进化持有一种极端的态度；再有就是缺乏系统性，大多数研究技术进化的学者都缺少对技术进化的系统分析，他们涉及技术进化问题时，常常零敲碎打，没有系统的综合的对技术进化与生物进化进行过类比，更没有提出完整的技术进化模型。[2]虽然支持技术进化思想的人很多，但是一直无人从理论上系统地阐述技术进化，巴萨拉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他批判地继承了先前的技术进化思想，在综合了相关技术进化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自己的技术进化观。巴萨拉认为技术进化不是单一要素在起作用，技术能够进化是众多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
2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内涵与特点
巴萨拉继承和发展了前人的技术进化思想，在辩证思考技术现象的基础上，在深刻认识技术发展规律的前提下，提炼出了具有时代特色的技术进化观。
2.1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内涵
巴萨拉的技术观是一种具有综合发展理念，其内涵是：技术具有多样性，技术进化与生物进化相类似，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社会因素的影响下，通过“选择”得以实现技术的延续与创新，从而使技术呈现出从简单到复杂的逐步演变的进化过程。[3]
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以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为理论基础，以技术的人造物为研究对象，用类比研究的方法，通过系统地构建技术进化理论，来解释技术现象，进而发掘出技术进化的规律，找到解答技术发展难题的钥匙。
巴萨拉认为无论是原始技术，还是现代技术，不论是简单技术，还是复杂技术，技术始终具有延续性，而且人造物的发展变化一直以延续性为主旋律。[1]巴萨拉通过实例分析的方法，证明人造物绝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在已有人造物的基础上发展而来。巴萨拉认为在技术遗传的时候，人造物常常受到内在和外在两方面的影响，这种影响促成了技术创新。[1]技术创新的内在因素是心理因素和知识因素。技术创新的外在因素是社会经济因素与文化因素。在技术遗传的过程中，这四方面的因素都可能改变技术的固有形态，从而产生新的人造物。因为技术创新能力的过剩，将会导致发明与需求之间产生不完全的契合，从而选择的过程就必然发生，有些革新被开发并吸纳进一种文化之中，而另一些相应地被拒于门外。那些获选的将被复制，加入到人造物的洪流。被拒斥的人造物，除非有人特意将它们带回这一人造物的洪流中，否则它们对未来的人造物世界的影响将是微乎其微。[4]
2.2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特点
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有效的将辩证思考与具体实践相结合，[3]这构成了其技术进化观的显著特色。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特点表现如下：
第一，综合性。在巴萨拉的进化理论之前，有两种针锋相对的技术进化观点，其一是技术革命，即技术进化英雄史观，这是一种被广泛认可的观点，此观点认为技术发展是跃进式的，是天才发明家推动的结果；其二是技术累积，此观点认为技术进化是不断积累渐变的结果，这种观点往往不被重视，但是它才是技术进化的主要原因和根本动力。巴萨拉既清醒地认识到了积累的重要性，又没有忽视英雄人物在技术进化中的突出贡献，他认为这恰好反映了延续性与非延续性的统一，或者说是历史必然性与偶然性的统一。[1]因此，巴萨拉不仅支持技术累积，还肯定了技术革命的积极方面，他的技术进化理论综合了这两种技术进化观。 第二，类比性。类比于达尔文提出生物进化理论的方法，巴萨拉提出了技术进化观，在《技术发展简史》一书中，巴萨拉通过对人造物发展变化的研究，分析了技术的多样性、延续性、创新和选择，[1]从而得出了他的技术进化观。不仅如此，在《技术发展简史》的篇章结构上；在《技术发展简史》的语言描述上，巴萨拉都将达尔文的进化思想引入到技术问题的研究上。所以，可以说巴萨拉的《技术发展简史》是一部技术研究领域的《物种起源》。
第三，否定性。巴萨拉辩证地否定技术进步观。巴萨拉认为应该批判地继承技术进步观，技术进步这一概念应该被限制使用，在肯定其合理内核的同时，又必须剔出其中的消极观念，如：以征服自然为技术发展的目的、以技术直线上升发展为技术发展的基本趋势、以技术决定社会发展为技术进步的标准等。所以要用“技术进化”代替“技术进步”。[1]
第四，实践性。巴萨拉的技术进化理论始终以人造物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在研究技术发展的时候，巴萨拉一直将人造物作为研究对象，从具体的人造物分析开始，探究技术进化问题。并且，通过进一步的研究，巴萨拉认为人造物是技术活动中的客观存在，在技术活动中处于首要地位。因此，巴萨拉以人造物为研究中心点，通过展现技术发展史的方式来凸显人造物的重要性，以及展示技术进化的轨迹。因此，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是以实践为基础的。
3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时代解读
巴萨拉把握了进化理论的一般规律性，并将其运用于解读技术发展问题，这既是巴萨拉的重要贡献，又是进化思维的时代印证。因此，巴萨拉的技术进化理论不仅在理论研究领域，更在社会实践方面具有积极的进步意义。
3.1 承前启后——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学术价值
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对技术进化问题的研究产生了极大的促进作用。首先，在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产生之前，关于技术的发展问题一直存在着两种对立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技术发展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杰作，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技术发展是渐进积累的社会过程。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吸收了这两种观点的合理之处，弥合了它们的不足。也就是说，在以延续性为主旋律的前提下，技术发展既有渐进积累，又有跃进革命。其次，技术多样性产生的根源并非是需求。需求的确对技术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但是关键是人类社会的发展，物质文明造就了技术的多样性。最后，在技术创新问题上，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既肯定了技术发展的内动力，又注意到了技术发展的外推力，指出技术创新是内动力与外推力综合作用的结果。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影响还非常广泛。英国科技史学家约翰·齐曼在对技术进化问题进行研究时，就受到了巴萨拉的影响，他肯定了巴萨拉对技术进化研究做出的重要贡献，并且在他主编的《技术创新进化论》一书中多处借鉴了巴萨拉的观点。[5]另外，巴萨拉的技术进化理论对中国的学者也有很大影响，许多中国学者在研究技术进化问题时，都参考和借鉴了巴萨拉的观点，并以巴萨拉的研究成果作为重要理论依据。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为我们确立了技术进化与生物进化类比的完整模型，为今后深入研究技术进化扫清了障碍，为探幽入微技术发展规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3.2 指导创新—— 巴萨拉技术进化观的实践意义
在当今科技迅猛发展的时代，技术创新成为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推动引擎，世界各国都加大对创新的投入，加快提升创新的能力。我国也加快了技术创新的步伐，通过提高自主创新能力，来构建创新型国家。然而，我国的技术创新还存在着一些不足，尤其是技术成果转化率问题尤为突出。巴萨拉的技术进化理论，尤其是对创新动因的研究，对于我们深刻认识创新动因，[6]发掘技术创新的内在规律提供了积极的引导。巴萨拉认为创新是内在的心理因素和知识因素同外在的社会经济因素和文化因素交互作用、共同促进的综合结果。也就是说，技术创新是内动力与外推力相结合的成果。[1]因此，依据巴萨拉的理论，我们在技术创新的过程中，需要注意以下三点：
第一，创新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潜藏在延续性之中。这意味着技术创新是一个连续的过程，新产品不是偶然出现的，它有其出现的必然性。创新的发端是继承，关键在于发展，只有将继承与发展有机结合起来，才能实现创新。
第二，技术创新的内动力在于从事技术创新者的心理因素与知识因素。这意味着技术创新的主体是人，人的想象力和知识水平是创新的核心要素。如果缺乏知识和想象力的话，创新是不可能出现的。也就是说，加大人才引入，提高人才科技知识水平是创新产生的关键。
第三，技术创新的外推力在于社会经济因素和文化因素。这意味着技术创新离不开外在的推动。我们以往最重视的是社会经济因素的作用，现在看来，除此之外还需要注意文化因素。文化是技术创新的重要外部环境，尤其是对于技术创新主体而言，文化环境间接影响着人们创新的积极性。也就是说，文化因素是技术创新的加速器，利用这个加速器将有助于提高创新速度；相反，如果废弃这个加速器，技术创新将会变得异常缓慢。[7]
综上所述，巴萨拉以技术人造物为研究的论据，通过引入类比的方法，阐释技术进化问题，梳理了技术进化思想，辩证的继承了技术进化理论，提出了具有时代特色的技术进化观。从技术哲学的角度来看，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观拓宽了技术进化的研究视角，加深了技术进化的研究内涵，只是对于许多问题的研究浅尝辄止，这就需要我们进一步的研究与探索。
参考文献
[1] （美）乔治·巴萨拉，著.技术发展简史[M].周光发，译，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0.
[2] （法）贝尔纳·斯蒂格勒，著.技术与时间：艾比米修斯的过失[M].裴程，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0，34.
[3] 陳昌曙.技术选择论[M].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90，243-244.
[4] 黄欣荣.创新、选择：巴萨拉的技术进化论[J].淮阴师范学院学报，2003（5）：60-62.
[5] （英）约翰·齐曼，著.技术创新进化论[M].孙喜杰，曾国屏，译，上海：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2：356.
[6] 毛荐其.技术创新为何进化—— 一个原动力追问[J].自然辩证法研究，2006，2（22）：60-62.
[7] 刘高岑.创需创新与延展创新-当代科技创新的两种主要研发形式[J].科学技术哲学研究，2012，5（29）：103-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