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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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在强迫自己写一个故事。
  是这样的,无尽的芦苇,暗淡的暮色,丝丝青烟,在湖中划着小船的孩子。可是下面呢?不,这只是开始,我不知道要怎样继续下去。没有结尾,我只是在写写文字。
  哦,你怀疑的眼神。问,那,孩子呢,你该知道。
  是的,我该知道。可是,等一下,我该知道?
  
  二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我不止一次穿着宽松随意的衣服,像一个幽魂一样,来来回回地在这个城市穿梭。看见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的尘埃,飘荡在空气中。男女老少都在发出音调,在这个很热闹的城市。我试图呐喊,于是努力地张开嘴巴,可是,我竟然说不出话来。
  没有人会注意到在这个城市角落的我,他们只是机械地在这个物欲城市运转,持续的。伴随着匆忙的神色。
  来来回回的行走,一次又一次。
  身边只有凌乱的步伐,和漂浮的尘埃。神情木然的人群里面,竟然没有一丝笑靥。于是我尝试回忆起那些往昔的人,往昔的事,往昔的微笑,很努力地。然而,它们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擦拭不掉,像下雨前的天空。
  房间里的电话已经许久不响。我只是坐在窗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些陌生的书皮,似曾相识的文字。四周,静寂得让人感到惶惑。
  
  三
  然后我忽然想起anny那张清秀的脸。
  她曾不止一次跟我骑着单车,来来回回地在城市的边缘行走。
  于是我一个人骑着单车,行走在城市的边缘。去寻找我们投下的背影,印着的脚印,比如火车站比如那个叫voicer的超市。坐在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微笑,尽管他们空洞的眼神,尽管他们频繁凌乱的步伐。
  anny会时不时又发一封e-mail过来。她在另外一个城市。
  我联系不到她。她总是经常换邮箱。
  于是一到周末便去疯狂的上网,上QQ,可是anny的头像是灰色的,她不在。我便会一个一个论坛地去悠转,我知道她害怕孤寂,害怕孤独。
  来来回回的悠转,一遍又一遍地发着同样的帖子:
  anny,我一直在寻找我们在这个城市留下的气息,可是,那一连串影子、脚印,已经不在。我忽然就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听飞儿的歌,你的微笑。即使我知道,“我们的爱,我明白,一去就不再回来……”
  你的菩提。
  anny,是我曾经很要好的朋友。说曾经,因为我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
  我依然在各个论坛间灌水,直至被封权。很少人回贴,很冷清的界面。依旧上QQ,可是anny的头像还是灰色的。
  anny会发一封e-mail过来:嗯,我很好。然后是肆无忌惮的玩笑。可我究竟无法笑出来。
  漫天的分数,漫天的笑容,漫天的e-mail,飞过来。
  
  四
  后来习惯了一个人看星星,很明朗的星星。
  忽然在嚣闹的街里头,在落日下,看见自己的影子拉得老长。
  忽然在嚣闹的街里头,在人群中,知道自己的声音湮没在车水马龙中。
  忽然在嚣闹的街里头,一间古屋,看见一群天真的小孩嬉戏于荒草残墙当中。
  忽然在嚣闹的街里头,一间小店,听到带有木质感的吉他声和老狼的《青春无悔》。
  在这个炎热的夏季之后,我想我该成长了很多。
  一个梦,两个人,三年孤寂,四季歌,五更忆,六点晨曦,七觉醒,孤独八九……
  
  五
  在疲惫中看到对岸。
  天空满布灰色,瞬间又灰飞烟灭。瞬间孤寂,瞬间孤独。可我竟然招架不住,瞬间迷失,瞬间彷徨。
  瞬时飘落漫天的雪花,想到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偶尔失落,偶尔彷徨,偶尔迷失,偶尔欣喜,然后开始成长。
  不喜欢行走,可是走了很多路,留下一串串脚印。偶尔踌躇,忘了自己要到哪里去。
  可还是一直行走,一直走过无数尘埃,无数路口,无数的人。
  一直行走失落,行走彷徨,行走迷失,行走欣喜。
  站在16岁的尾巴上。
  尾声该是:
  行走孤独。
  
  (本文系第三届“少年之星”创新作文大赛第一赛季金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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