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梦断生猪催肥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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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颇为要好的堂姐妹,同在一家兽药厂打工。一次偶然的机会,堂妹发觉堂姐竟然是厂长的“二奶”,还怀有其亲骨肉。为了让堂姐回归正道,堂妹苦口婆心地劝说,可堂姐总是执迷不悟。
  为拆散这对情人,堂妹偷偷给堂姐服用一种“生猪催肥灵”兽药。结果,一个月内把堂姐由苗条女催成了大胖妞,其腹中的胎儿发育畸形……
  最终,堂姐的“二奶”转正梦破碎,堂妹则以故意伤害罪领刑三年。堂妹发现姐姐隐秘
  向素萍和向素霞是一对堂姐妹,分别出生于1985年和1988年。两人的老家都在四川省南充市偏僻的农村,是隔壁邻居。
  从小到大,向素萍和向素霞情同手足,连吃一个苹果,都是你一半我一半。两人的身材差不多,衣裳经常换着穿,以至于常常混淆了村里人的视线,误以为向素萍是向素霞,向索霞是向素萍。
  2004年9月,高考落榜的向素萍不甘心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跟随老乡来到了河南省新乡市。临行前,向素萍拉着刚读高一的向素霞的手说:“好妹妹,你用心读书吧,争取考上大学,到时候,我会赶回来给你庆贺。”
  向素萍的打工之路,走得颇为顺畅。到了新乡不久,她应聘进了普旺兽药厂当学徒工。
  向素萍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认真拜师,勤学苦练,把三个月的学徒期缩短为一个月。转为操作工后,她以厂为家,加班加点,一跃成为公认的生产能手。
  这引起了厂长陈宏达的注意。时年40岁的陈宏达来自新乡市农村,妻子在家操持家务,女儿正在读初中。陈宏达原来是个走村串户的兽医,通过批发兽药,挖到了第一桶金。两年前,他投资500余万元,办起了普旺兽药厂,产销一直两旺。
  车间主任把向素萍带进厂长办公室,说:“陈厂长,她就是特别能干的向素萍。”陈宏达挥了挥手,车间主任知趣地离开了。
  陈宏达让向素萍在沙发上坐下,拿了瓶饮料给她,和颜悦色地说:“小向,你秀丽端庄、温婉可人,多好的一朵厂花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向素萍说;“您是大厂长,哪会注意到我这个小工人。”陈宏达连说:“我检讨,我检讨。”随后,他向她问寒问暖,让向素萍受宠若惊。天真单纯的她哪里知道,陈宏达已开始对她动起了心思。
  2005年春节期间,向素萍回到南充老家,几乎每天都与向素霞腻在一起,两人有着说不完的话。
  当向素霞得知,兽药厂老板对向素萍很好,便开玩笑说:“堂姐,他这个有家有口的老男人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向素萍生气了:“你再胡说,看我撕烂你的嘴。”
  春节过后,向素萍被陈宏达提拔为厂长办公室秘书,每天负责接电话、整理文件资料等,工资是过去的两三倍,达到了4000元。
  在第一时间,向素萍打电话给向素霞:“好妹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得到厂长重用了……”向素霞随口问了句:“厂长对你这么好,不会是另有所图吧?”向素萍虽然坚称“不会”,但心里毕竟有些发虚。
  2005年4月初,向素萍跟着陈宏达出差郑州。当天晚上,陈宏达借口宾馆客房紧张,只开了一间房。在客房里,她忐忑不安地看着电视,他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发疯似地揽住她,说:“我的小美人,小心肝宝贝,我一天也不离开你,你可把我给想死了……”
  禁不住陈宏达发起的攻势,向素萍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他……
  回到新乡后,陈宏达用向素萍的身份证,给她买了一套精装修的两居室,又购置了家具和家电。此后,陈宏达隔三岔五跑过去,同她颠鸾倒凤一番。
  面对钱财和房产的诱惑,向素萍很快接受了当“二奶”的现实。考虑到这毕竟是一桩不光彩的事情,她始终没向远在南充的堂妹吐露半个字。每次春节回家,她也小心翼翼,不让自己“露富”,以免引起村里人的怀疑。
  2007年7月,向素霞高考落榜。她无心复读,又不愿待在家里,于是打电话给远在新乡的向素萍,说自己打算外出打工。
  向素萍说:“那好啊,广州、深圳那儿的工厂多,工作很好找。”向素霞说:“我想去新乡,投靠你。”向素萍说:“新乡不太发达,没多少企业,我怕耽误了你……”
  向素萍的这一态度,反而激起了向素霞的好奇心。放下电话,向素霞收拾了行李,乘车直奔新乡。
  在普旺兽药厂,堂姐妹俩终于见了面。向素霞求姐姐帮她找工作,让向素萍难以拒绝。征得陈宏达的同意,向素萍把向素霞安排到兽药厂门市部当营业员,吃职工食堂,住女工集体宿舍。向素萍之所以有意避开向素霞,目的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二奶”身份。
  可纸里包不住火。此后两年间,向素霞从向素萍遮遮掩掩的态度中,猜到了大概。同事们对向素萍的风言风语,也让向素霞进一步确认,堂姐与陈厂长的关系非同一般。
  2009年11月初的一天下午,向索霞下班后,躲在厂围墙外的绿化带后面,守候了两三个小时,终于看见向素萍上了陈宏达的车。
  向素霞急忙打了一辆车,跟在陈宏达的车子后面,结果发现了两人的“爱巢”。回到女工集体宿舍,向素霞认定堂姐做了陈宏达的“二奶”,急得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向索霞特地抽空跑到向素萍所在的小区,找物业公司人员打听,得知向素萍所住的房子是她买下来的。
  向素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妹,怎么会拿出三四十万元钱在新乡市区买一套房子?那套房子分明是陈宏达出资买下的,把向素萍这只金丝雀养在里面。想到这里,向素霞决心要劝醒堂姐,让她回到正道上来。
  
  饭中下药催肥堂姐
  
  心有纠结事,哪能放得下。此后,向素霞经常去找向素萍聊天,有时还打电话、发短信给她,内容不外是告诉堂姐,世上有一种见不得阳光的职业,那就是“二奶”;当“二奶”是没有出路的,一旦人老珠黄,必然会被抛弃,这一下场还不算差,最惨的是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当然,向素霞并没有明确说向素萍就是“二奶”,而是借热播电视剧《蜗居》说事:“你看,那个海藻,放着好好的小贝不爱,当上了宋思明的‘二奶’,结果呢?”
  向素萍以为向素霞并不知道自己的事,她也点评起海藻来:“海藻当‘二奶’,没什么不好啊。宋思明爱她,她也爱宋思明,与恩爱夫妻没什么两样,少的不过是结婚证。结婚证不就是一张纸吗?有那张纸的女人,未必会幸福;没那张纸的女人,未必不幸福。”
  向素霞反驳说:“海藻的结局是可耻又可悲的,等于提醒所有当‘二奶’或准备当‘二奶’的女人,‘二奶’这条路,万万走不得。”
  向素萍说:“好妹妹,你把戏中的‘二奶’与现实生活中的‘二奶’混为一谈了。我认为,年轻漂亮的女孩给有钱或有权的男人当‘二奶’,没什么不好的,这毕竟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反而有助于社会和家庭的稳定。”
  向索霞难以接受堂姐的观点,说:“我就是去沿街乞讨,也不会给有钱或有权的男人当什么‘二奶’!”
  “好妹妹,你真跟不上形势,现在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抱着先恋爱后结婚、从一而终的旧观念……”向素萍开始说起向素霞。向素霞气得转身就走。
  无奈之下,向素霞只得打电话给远在南充的向素萍父母,说自己听到了一些关于堂姐与有妇之夫纠缠不清的传闻。“二奶”这个字眼,终究没从向素霞的嘴里说出来。
  向素萍的父母一个急得直跺脚,一个哭着说:“素霞,你作为堂妹,要多帮我们盯住你堂姐,都说城里是个大染缸,她可千万不能学坏、变坏呀……”向素霞保证道:“伯父、伯母,既然你们有这个态度,那么,我一定尽力而为!”
  为了把深陷“二奶”泥潭中的向素萍拉出来,向素霞绞尽脑汁考虑了很久,终于有了一个好办法。
  2010年5月初,向素霞对向素萍说:“姐,我们一起去深圳打工吧,那儿的工资比新乡要高得多。”
  向素萍不肯去,说:“深圳哪有新乡好?那里的收入虽说高些,但消费更高。我去深圳,哪能找到厂办秘书这么悠闲的工作?”
  向素霞一针见血地说:“姐,你不会是被陈宏达给迷住了吧?”向素萍没好气地说:“我的私事不用你操心。”
  向素霞说:“我们俩虽然是堂姐妹,但比亲姐妹还要亲。我不忍心看着你一错再错,在错误的路上越滑越远。”
  向素萍说:“我爱陈宏达,陈宏达也爱我,就这么简单。”
  向素霞气愤地说:“你,你醒醒吧,你们俩的这种爱是不道德的!陈宏达一旦遇到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随时会把你抛弃。”
  向素萍大笑了一阵,说:“道德值多少钱一斤?我如果离开陈宏达,能有那么一套房子吗?谁会给我发高工资?他哪天把我甩了,我也不怕,因为,该我赚的钱,我早赚到手了……”
  向素霞实在听不下去了,强忍着不快离开了。
  如何把执迷不悟的堂姐从陈宏达的身旁拽回来?向素霞再次动起了脑筋。
  随后不久,向素霞费尽周折联系上陈宏达的妻子,她在公用电话中以好心人的身份向她透露,陈宏达有了一个“二奶”,还给“二奶”买了房子。
  没想到,陈妻丝毫没有吃惊,只是说:“随他去吧,他爱包谁包谁去。”向素霞不解地问:“为什么啊?”陈妻说:“都怪我的肚子不争气,没能给他生个儿子。”向素霞接着问道:“哦,‘二奶’如果给他生了个儿子,他会不会同你离婚?”陈妻突然抬高声调,说:“谅他没这个胆!我早就把刀子准备好了,他只要同我闹离婚,我先把他的‘二奶’杀死,一命换一命!”
  挂断电话后,向素霞心乱如麻。她不由得担心起向素萍的安危。于是,她再次找到向素萍,说:“你一直在玩火,当心被火烧死……”
  向素萍说:“我确实与陈宏达在一起玩火,不过,他是我的灭火器。”
  向素霞说:“我听人说,陈宏达的老婆要同你动刀子。”
  向素萍不但不怕,反而以挑衅的口气说:“东风吹,战鼓擂,当今世界谁怕谁,有本事举刀朝我来吧,我如果胆小后退半步,就不是人!”
  向素霞只得自找台阶,说:“堂姐,我不是来同你吵架的,只是提醒你当心一些。”听到这里,向素萍拉起她的手,说:“好妹妹,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好。将心比心,我不能亏待你。陈宏达有一帮朋友,我请他给你介绍一位,你同有钱的大老板好上了,房子和车子都不成问题。”
  “不行,我不要。”向素霞急得连连摆手。向素萍开导她说:“女人嘛,大好的青春不过十来年光景,趁这个机会多赚些钱,才是硬道理。你跟一个打工仔光明正大地恋爱、结婚,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能有什么意思?”
  向素霞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就在向素霞准备辞职离开新乡之际,向素萍突然找到她,说:“好妹妹,我怀孕了,不管生男生女,陈宏达想甩也甩不掉我啦。我同陈宏达说过了,由你来照顾我,陪伴我,每月工资增加800块。”
  向素霞灵机一动,决定留在堂姐的身边,想办法让她腹中的孩子流掉。这样,不至于让堂姐陷得太深。
  在向素萍家里住下后,向素霞发现,陈宏达与她约会的地点,改在宾馆里。那天晚上,向素霞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屋里看电视,一段兽药“生猪催肥灵”的广告引起了她的注意。
  2010年8月初,向素霞悄悄去兽药店买来一小袋“生猪催肥灵”。她试图通过给堂姐“增肥”来达到拆散堂姐与陈宏达的目的。每天,她给已有身孕的向素萍盛饭时,将一些药粉拌进她的饭里。
  
  懵懂无知陷入囹圄
  
  “生猪催肥灵”无色无味,服用后也没有什么不适反应,看向素萍食用两天后并无什么变化,向素霞还曾担心这种兽药对人不起作用。
  可是一周过后,向素萍昔日娇小玲珑、凹凸有致的身材大大走了样,体重由93斤增加到112斤。
  向素霞望着堂姐迅速发福的样子,心中暗想,陈宏达很快就会厌恶堂姐,那时堂姐就有救了。
  向素萍以为自己发胖是孕期的正常现象,并没有想到别的。孰料,到了8月中旬,她的体重增至140多斤,浑身上下臃肿难看,杨柳细腰变成了木桶。她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向素霞故意问她:“姐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摇了摇头。
  向素霞怕自己做的手脚被揭穿,便阻止向素萍去医院,说:“姐姐,我陪你好好减肥,保你生下孩子以后,又变成一个魔鬼身材。”
  这句话说到了向素萍的心坎上,她笑着对向素霞说:“好妹妹,你陪我减肥成功了,我让陈宏达给你涨工资。”
  向素霞故意开玩笑说:“最好给我找个有钱的老公,让我尝一尝当阔太太的滋味。”
  为了让堂姐相信自己真心帮她减肥,向素霞除了让她多吃水果和蔬菜外,每天早晨起来,陪她去小区外面走上几公里。回到家里后,向素霞还让她在床上躺好,帮她按摩并推拿,美其名曰让脂肪燃烧。
  到了8月底,向素萍的体重增至160多斤,她简直不敢照镜子,怀疑体内长了肿瘤。向素霞对她说:“姐姐,你的身体肯定没事。你在怀孕期间长得胖,小宝宝可以获得更多的营养嘛。”
  向素萍最担心的是,陈宏达会嫌弃自己。没想到,他却说:“孕妇发胖很正常嘛,孩子一生出来,不就瘦了嘛。”
  陈宏达信心满满。而向素霞却想,向素萍胖且健康着,腹中的胎儿也跟着长胖,要是怀胎十月后,生下一个健康的胖小子,那自己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向素霞想,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向素萍流产,这样,自己的计划就大功告成了。
  于是,每天早晨起来,向素霞都要鼓动向素萍去跑步,说:“只有跑得快,减肥才减得快。”
  在小区外面慢跑了一段路,向素萍气喘吁吁,停了下来。向素霞拉着她的手,继续朝前跑。跑着跑着,她累得实在吃不消了,说:“好,好妹妹,你让,让我,歇会儿……”
  向素霞说:“一定要跑,坚持跑下去。你不多跑,怎么能瘦下去呢?”说完,她伸出双手,推着向素萍继续朝前跑。
  9月5日早晨,向素萍在跑步时,身体失控,一屁股摔到地上。跟在她身后 的向素霞一愣神,没能成功“救驾”。见她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呻吟不止,向素霞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不要紧吧?你没事吧?”
  向素萍用双手捂住隆起的腹部,直喊肚子疼,要去医院。向素霞要扶她回家好好休息,她哭着说:“好妹妹,我快要不行了,你快打120。”
  向素萍的哭叫声,引来了路人围观。向素霞只得拿出手机,拨打120。
  大约一刻钟后,救护车开了过来,把向素萍送至新乡市牧野区人民医院。
  经诊断,医生发现向素萍患上了肥胖症。给胎儿照了B超,发现是畸形。
  向素萍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向素霞紧张得脸色惨白如纸。陈宏达闻讯后,赶到医院,对医生说:“我女朋友身体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怀上一个怪胎呢?”
  胎儿被人工流产后,向素萍因身体极度虚弱,继续住院检查并治疗。医生发现,她的胃部有轻微穿孔。
  这引起了向素萍的警觉,她把自己离奇发胖、胎儿畸形和胃部受伤等现象联系起来,怀疑有人故意投毒伤害自己和胎儿。陈宏达同意她的看法。
  当向素霞得知堂姐准备报警后,吓得双腿直打颤。她掩饰说:“姐姐,谁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我看,你是因小宝宝的夭折而伤心过度……”
  向素萍还是报了警。很快,牧野区公安分局民警赶到医院,对向素萍做了讯问笔录。向素霞看见警察神色紧张,借口家里有事,就离开了。她回到向素萍的家里,把那袋尚未用完的“生猪催肥灵”拎下楼,扔进垃圾箱里,恰被随后赶来的民警抓个正着。
  经审讯,向素霞对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她一再声称,自己这是为了向素萍好,只想把深陷“二奶”泥潭的堂姐拉上来。
  2011年3月9日,向素霞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移交牧野区人民检察院,进入审查起诉阶段。
  陈宏达与向素萍之间的隐情曝光后,陈宏达难以承受巨大的压力,只得同向素萍分手。向素萍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后,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在屋里,她连镜子都不敢照,更不敢走出家门,让熟人瞧见自己。
  5月9日,牧野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这起故意伤害案,被告人向素霞连声喊冤,说她之所以用计让堂姐服用“生猪催肥灵”,目的是为了让她不再当“二奶”,重新变成一个好女孩。自己的正义之举,怎么就犯下了罪?
  最终,法院认定,被告人向素霞采取喂兽药的方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被害人受轻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
  
  (责编:宝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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