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楚成:没能更伟大是因为我不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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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马楚成,有人说他是最擅拍爱情片的导演,有人说他是“电影工匠”,无论褒贬如何,马楚成自己坚持的,是做一个讲义气的人,哪怕成为不了一个更伟大的导演。
  是爱美小姑娘都要穿上长裤的时节,马楚成却依然穿五分短裤,深深坐下,向后仰的时候,让人有点担心椅子的负载。
  年过50,他依然显得热情、诚恳,愿意和你分享关于《夏日乐悠悠》的小秘密:“我去苏州找彭于晏,他说能不能不再演阳光小男孩,我说是叫你演流氓!他摸摸下巴,嗯,这个不错。其实所有男人都喜欢演流氓,因为真实生活中做不了流氓嘛!更何况这个流氓的每一拳每一脚都是为了护卫妈妈。”女主角找的是Angelababy,因为张柏芝之后,香港再无那样惊为天人的美女,幸而新近出了Angelababy,和张一样是混血,他希望让这个年轻的女孩像《星愿》里的张柏芝那样,再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自得于自己电影的美:“美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我有这么好的摄影功夫、美术功底,你懂得了就会知道,有些东西不用花钱就能拍得很漂亮。譬如天气不好,那就不拍,先拍室内戏,光打好了就漂亮;天气好了才拍外景。《夏日乐悠悠》里为什么永远蓝天白云绿波?你要知道阳光到什么角度时拍起来最好看,全是学问。”
  但美并不是他的全部追求,《夏日乐悠悠》中,Angelababy的一场哭戏,她哭到一张脸被眼泪鼻涕盖满,再无“宅男女神”的脱俗状,离美相距甚远。马楚成说,这是他的坚持。“爱情片里两种东西不能存在,一是潇洒,你不爱我吗?我不爱你。那我走啦。看似潇洒,可这是爱吗?另一个是假,你不爱我,我其实也不爱你,观众还要不要看?!细节也要真,一个人哭到美得不得了,我不允许。《星愿》张柏芝一场哭戏,用的是她眼睛都哭到肿的那条,好看吗?不,但是真实。人不能太完美,太完美我就觉得是假的;《生日快乐》里面奶茶有场发脾气的戏,她很难进入感觉,我说奶茶每个人都会发脾气,你是人,你不是神,最后奶茶演到接近失控;好多演员拍哭戏用眼药水,我尽量不用,真正哭的人,眼泪鼻涕都会下来,眼神充满哀伤,那是装不出来的。”
  Angelababy说过,她很难哭出来。最后一场她看着游乐乐的日记哭,是马楚成一直跟她讲故事—讲着讲着,马楚成哭了起来,当着全剧组工作人员,涕泗横流。“我都哭了,你还不哭?”他笑道,“我希望演员能享受电影,而不是不管你的情绪,站在镜头后面喊你、骂你。如果你需要我哭,没关系,我哭给你看。”
  吴念真的儿子曾经拒绝出演杨德昌的《一一》,因为他觉得,“杨伯伯爱电影大于爱人。”马楚成说,“我为什么不能做个更伟大的导演?因为我不够狠。我爱人比爱电影多一点点。我之前跟别的导演拍电影,看到很多武行要从二楼摔下来,底下连垫子都没有,说是为了效果更真实;还有一次我跟一个导演闹翻,这个导演一定要演员抠喉咙,真吐出来,我说了一句:你这个人,一将功成万骨枯。后来我做导演,拍人从楼上摔下来的动作,底下一定有垫子,哪怕通过机位的变换来做效果。观众只看到电影,看不出一个导演怎么对人,但我想,我能有今天,是大家共同打造出来的,靠的是义气。没有义气的朋友,我是不交的。”
  他已经定居北京三年,作为北上拍片的香港导演之一,在前年交出答卷《花木兰》,有褒有贬,但贬更多些。这次拍《夏日乐悠悠》,颇有人以为这是他向爱情片的回归,但马楚成说,他希望以后能尝试更多的类型,譬如姐妹情,兄弟情。但毋庸置疑,他仍是最会拍爱情戏的导演之一,或者没有之一。
  “我到北京后,首先跟很多电影公司签了合约,其次就用一切办法了解内地与香港思维方式的差别。我交了许多朋友,他们吃饭、唱歌我都要去,就是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唱什么。如果我在香港,一定不知道有一首歌叫《忐忑》。现在我的片子更多是内地观众看,香港记者说我不要香港了,我说没办法,就好像我选择了一段新的爱情,就要用心对待她,用新的方式来和她交流,而非继续拿着香港的那一套。”
  很明显,这依然是一种义气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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