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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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诗歌写作,有一种卓越的见解:认为写作者自身就是一个高明的批评家,因为他在写作时,“一大部分的劳动是批评活动,提炼、综合、组织、剔除、修饰、检验:这些艰巨的劳动是创作,也同样是批評”①。这个说法启发我们在考察诗人写作时,也同样在考察他写作的来路。同时也意味着,诗人写作必定在文学史的语境中。 因此,对于阿尔来说,他的写作观念的生成,他选择的文体、使用的笔法,以及所有对他的写作发生驱动作用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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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诗歌写作,有一种卓越的见解:认为写作者自身就是一个高明的批评家,因为他在写作时,“一大部分的劳动是批评活动,提炼、综合、组织、剔除、修饰、检验:这些艰巨的劳动是创作,也同样是批評”①。这个说法启发我们在考察诗人写作时,也同样在考察他写作的来路。同时也意味着,诗人写作必定在文学史的语境中。
因此,对于阿尔来说,他的写作观念的生成,他选择的文体、使用的笔法,以及所有对他的写作发生驱动作用的因素,都会最终形成他的诗歌的样子。我们以此逆推他在怎样的语境中写下了这样的诗歌。就这三首诗而言,它们显然呈现出共同的特点:叙事性、个人化、中年特征。
这三个特点是不是很熟悉?当然,它们是流派意义上的“九十年代诗歌”最显著的特点。但需指出:阿尔这三首诗的特点并不能与90年代诗歌准确对位,其中的差异是,“历史意识”在阿尔的诗歌中消退了。构造“九十年代诗歌”的诗人和批评家们在炮制这些具有场域色彩的概念时,更多地强调了“历史意识”。最初是在欧阳江河的文章里,其后有一些诗人兼批评家跟进。有论者对这个“历史意识”提出质疑:这种东西其实带有一定的语境性,“既有历史的相对性又有时代的具体性,既是当代诗歌运动的某种合情合理的结果,又是一种矛盾重重的探索。”②。到了21世纪,这种历史意识在新诗中逐渐消退,这同样体现在阿尔的诗中。无论是《捉迷藏》《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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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婴儿,脱离开母体 小小腰脊上,蓝紫色胎印 祖先的图腾,影子一样 隐现着。孩子,不哭 你背上贴着父亲恒温的手掌 蓝印,牧马人出生 撒欢儿的小白驹刚刚长成 家族的火印,在脊柱一侧 烧灼着生疼 喊叫着,一路狂奔 就甩掉了干渴的春寒,再不惧 一个人的暗夜,有多漫长 一直走,到草地的尽头 崖顶上,山谷里的来风 吹走汗珠和腥膻味,歌声 紧跟着呼喊,滚动在深谷 回声传来,黎明
杨汉年,1960年代出生于湖北,曾在《诗刊》《青年文学》《诗歌报月刊》等期:表作品若干。出版有诗集《地下的果实》。 霜降日,在汉南河边饮水 汉南河边的沙滩由下游的民工 在冬歇期间一筐筐铺成 那个脖子系着红领巾,卖汽水的少年 当我放下掩籽的铁耙时 他仍在一片呼叫声中飞奔 自上游的工厂相继建起 河水仿佛是从躺倒的烟囱里淌出 我离开这里,那道与混凝土一起浇筑 从童年手中缓缓放下的闸门
诗歌研究历来没有小说研究那么注重结构,毕竟小说的情节发展需要结构来支撑,诗歌是想象的产物,似乎不用那么专注于结构,可是心理描写类的诗歌如何展开想象却是个大问题。 每个诗人的诗歌都会由于内在审美空间的不同而形成变化无常的有趣画面。罗亮的诗歌里有一个幽深的密室,密室的编织物有蛛网、塑料、琴弦,甚至绷带。罗亮的诗歌需要英雄式的同谋读者,如同但丁游历地狱,英雄经历了离家出走,饱受挫折,最终拨云见日重返人
《诗歌月刊》一向以“先锋意识,中国精神”自我定位。2018年《诗歌月刊》“头条”栏目刊发了24位诗人的诗作,这些诗人大多是当代实力诗人,这些诗作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2018年当代诗歌的实绩。这里不妨以《诗歌月刊》“头条”栏目推出的部分诗作为例,观察一下2018年中国实力诗人创作的缤纷风景。 雷平阳的诗集《送流水》在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后,其中26首诗作再次刊登在《诗歌月刊》2018年第1期。“流水
破晓 天亮前,我的梦里走出一头豹子 它缓缓走下破晓的山头 然后消失,太阳正在上升 它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任性,孤单 唏嘘之声笼罩周围 我们拥有相同的危险和敌意 捕网张开了,逃脱,吼叫都无望 忧伤一旦遭受诅咒 便成为锁定我们一生的秉性 时间的枪口射出密集的假象 闭目,颤栗,无休止的下坠 总是忍不住睁开双眼 终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 互相拥抱,舔舐,互相撕开对方 并从中找出
窗外的路灯 彻夜亮着 俨然是分割线 梦境与黑暗各据一边 透过这片光亮 甚至可以看到 那些苦心隐藏的秘密 在夜色里浮动 我的心也在浮动 一想起你 我就变成恰到好处的黑暗 来衬托你的光亮 虚妄经 山顶上 落霞在飞 你不言,我不语 恍惚都是唯一 桃花香浅 可堪打破氛围 直至多年后 我依然记得 世事莫过于此 我有九尾,兼隐于虚空 在人间 深深浅浅的绿叶 相
献辞 康格多山要献出它洁白的哈达,阿尔山捧出它最纯净的氧 莲花山在歌唱《春天的故事》 多么美好啊,是的,我喜欢祖国的每一座山脉 八公山、博格达山 还有阳明山,它们像普通的人民,挺直了脊梁 这么多蜿蜒如龙的山脉 同平原、草场、湖泊、江河和大海一样倔强、伟岸! 我在十月走进它们的怀抱,写下每一处的变化 首先把赞美给了诚实的父亲 把歌唱给了辛劳的母亲 我还把最朴实的献辞送给了勇敢而
西贡日记 乘载着大批法国人的轮船随江水浩荡而来 年轻的杜拉斯凝视着雨后的湄公河畔 烟波浩渺的水上有渔船隐隐出没 岸边的棕榈树无端地倒下一棵 多年后那个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 仍然不厌其烦地倾听远洋传来的爱情 如昨日家门散步那样行走在陈兴大道 滚滚的摩托车流不断地擦肩而过 走啊走,只见远处几个鎏金大字 大殿里烟火缭绕,原来是明乡会馆 明朝士兵头上的帽子已锈迹斑斑 他们寂寥的眼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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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新,1969年生,湖北安陆人,现居广东东莞。 地铁站 人从地下走出来,从地上走进去 黄昏在一个地铁站 我看见左右的两个出入口的构型 像两朵开放的白玉兰(符合城市美学)。 来历不明的人,去向不清的人 与我交臂而过 他们的意识流向,如顶部设计密集的木条 但匆忙,让他们一时忘了去路。 地铁与轨道安静地摩擦 车厢内敞亮,大多数人面无表情 只有我,一个漫游的人在顾盼 我们犹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