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FO在公司治理中的责任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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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FO (Chief Financial Officer,首席财务官或财务总裁)是现代管理中重要的高级管理职位,其功能作用和地位角色完全不同于总会计师和财务总监;CFO制度也完全不同于总会计师制度和财务总监制度。在一个大型公司中,CFO是一个穿插在金融市场和价值管理之间的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他们站在股东和经营管理者之间的位置,是公司重要的战略决策制定和执行者之一。他们清楚企业的风险、成本和价值,是公司资源的管理者和价值管理者。从发展趋势看,CFO是将成为公司的价值工程师;CFO制度将是大公司的必然选择。
  
  CFO的地位
  
  在美国等一些国外企业中,20世纪70年代出现了一个同时进入董事决策层和经理执行层的重要职位称为“CFO”,原来的财务总监(Controller)是在CFO之下对CFO负责。CFO主要承担外部受托责任,代表出资者实施企业外部资本控制,并向股东和董事会负责;而财务总监实际上则主要承担内部受托责任,负责企业管理控制系统,并向财务总裁负责。从国外公司管理体制的发展趋势看,集团性公司的会计核算和信息系统、管理控制和财务监督、资本运营和资金管理分别由CIO(Chief information Officer,首席信息官)、财务总监(Controller)和司库(Treasurer)管理,而这三者又统一归集团首席财务官(Chief Financial Officer)管辖。在美国发生了一系列财务丑闻之后,美国的有关法规规定,CFO应当分别向CEO和审计委员会汇报工作。
  在美国,CFO的职责已经经历了一场变革,传统的财务职能的首要地位已经弱化,CFO在企业中的作用着重于为战略目标的制定和重大改革方案的评估提供决策依据。它已经从为CEO的决策提供数字背景转变为与CEO共同分担决策制定的合伙者。CFO从财务功能中转变出来,以前是在一个竖直的公司构架中提供意见和进行控制,而现在要在一个水平的层面上为公司范围的决策提供支持。美国现已出台了新的法令,要求所有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都要CEO和CFO同时签字。这就意识着CFO和CEO的同等重要地位。
  在欧洲,德国的CFO更多的仍是在扮演财务总监(Controller)的角色。他们将成本控制列为自己的首要任务,将 大 部 分 的 时 间 用 于 财 会 工 作 和 控 制 ;英国许多企业的CFO往往称为会计长(Chief Accountant)或财务主管(Finance Director) 被称为仅次于董事长和总经理的第三号人物。
  亚洲的CFO多数扮演的是一个专业理财幕僚的角色。则在 增 加 公 司 收 入 方 面 发 挥 主 要 作 用 ,CFO忙于基础性工作。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日本大型公司设立了CFO职位。CFO在日本董事会列第三,排在首席执行官和首席业务官之后。
  目前中国用“CFO──首席财务官或财务总裁”这一称谓的公司还不是很普遍,它主要是存在于一些网络公司和高新技术企业。比较普遍常见是“财务总监”和“总会计师”。“总会计师”的位称主要存在于一些国有企业。这一提法源自前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当时是一个既对国家负责,又对厂长(经理)负责的职位;进入市场经济之后,我国企业一般都在“对总经理负责”这一含义上定位总会计师的职责。之后,又有了“财务总监”的提法和做法,使用“财务总监”这一位称的主要是上市公司和上海、深圳的一些国有企业以及其他企业。但“财务总监”的定位在各个企业中差异很大。有的企业的“财务总监”相当于国有企业对总经理负责的“总会计师”;有的“财务总监”则是指“财务部门负责人”;也有个别企业的“财务总监”相当于上面提到的CFO。“财务总监”有的对董事会负责,有的对总经理负责,还有的是对监事会负责。
  近年来,有关方面在公司治理方面只把注意力盯在CEO以及独立董事身上,而忽略了CFO在公司治理中的地位作用,CFO的职业管理和执业规范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目前我国总会计师和财务总监的现状是:
  “缺位”:相当一部分企业和单位没有按《会计法》设置总会计师领导职位;
  “空位”:相当多的单位只设副总会计师或者不让总会计师进入高管层面。在2002年针对50家大型集团公司的CFO的问卷调查中,31%的企业是副总会计师;
  “末位”:绝大部分企业单位的总会计师或财务总监在经理班子中排在末位,对总经理甚至对主管财务的副职负责。在2002年针对50家大型集团公司的CFO的问卷调查中,54%的人说自己“说了不算”;
  “错位”:在设置总会计师或财务总监领导职位的公司和单位,不是把总会计师或财务总监设在董事决策层,而是设在经理执行层,只对总经理负责,不对董事会负责。在我们的2002年针对50家大型集团公司的CFO的问卷调查中,有66%的CFO的现在的工作向总经理负责。并且61%的人认为自己目前所承担的责任和压力很大。上述情况造成的后果是,总会计师或财务总监要么有责无权、惟命是从;要么串谋合污、欺外瞒内;要么同来同去、下岗走人。在这种情况下,内部人控制和会计造假就显而易见了。
  CFO制度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总会计师和财务总监的一种新型体制。借鉴和吸收这种制度的前提首先要明确CFO在公司治理中的地位责任和功能作用。在现代企业制度建设中,特别是按《公司法》规范的上市公司和非上市公司,应区分经理执行层高级财务管理人员和董事决策层高级财务管理人员。经理执行层高级财务管理人员对董事层决策高级财务管理人员负责, 主要承担内部受托责任,职能是负责企业内部管理控制;董事决策层高级财务管理人员对股东和董事会负责,按照法定程序成为董事,进入董事会。主要承担外部受托责任,职能是代表出资者实施企业外部资本控制。
  
  1.经理层成员与董事会成员
  


  在现代企业中,董事会在公司治理中的重要作用就是决策和监督。CFO作为执行董事,首先是董事会成员。因为,无论是股东委派,还是董事会任命,在公司治理中所特有的监督功能和参与决策功能,都在客观上要求CFO进入董事会。CFO在董事会中的地位应该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代表董事会对公司实施内部财务监控;二是作为执行董事参与公司决策。董事会对公司的财务监督至少应该包括两个层次,一是以财务独立董事(非执行董事)——董事会的专业委员会——审计委员会为核心的外部财务监督,这种外部监督包括借助社会审计机构;二是以财务执行董事——CFO为核心的内部财务监督,这种监督包括借助内部审计机构。代表董事会对公司实施内部财务监督,首先要求CFO本身是董事。同时,任何一个机构或个人行使监督职能的一个基本前提是其独立性,因此,CFO在人事关系上必须独立于包括CEO在内的经理层的其他成员,由董事会直接任免,对董事会或股东负责。
  与此同时,在现代企业制度建设中,还要求区分经理层高级财务管理人员和董事层高级财务管理人员。经理层高级财务管理人员——财务总监(Controller)对董事层高级财务管理人员——财务总裁(CFO)负责, 主要承担内部受托责任,职能是负责企业内部管理控制;董事层高级财务管理人员(财务总裁)对董事会负责,按照法定程序成为董事,进入董事会。主要承担外部受托责任,职能是代表出资者实施企业外部资本控制。
  CFO作为执行董事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和作为经理层成员在CEO的统一领导下进行日常决策和公司经营管理是公司治理和企业管理的趋势所在。就国际著名的大型跨国公司而言,世界级的财务管理正在发生这样一种变革:首席财务官将其关注的焦点由交易的过程和控制,转向提供决策支持和更深入的参与制定全球战略。今天的跨国公司关注的焦点是致力于全球化,股东价值最大化,并拓展整个公司的核心竞争力。
  
  2.对股东负责、对董事会负责与对CEO负责
  CFO存在三个层次的受托责任:第一, CFO首先是作为代表股东的董事进入董事会而对股东负责, CFO与CEO作为执行董事,在重大决策方面享有平等的决策权力;第二, CFO不同于其他经理层人员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其应该直接由董事会聘任,而不是由CEO聘任,因而于CEO一道对董事会负责,但负责的内容不同:CEO作为首席执行官统一负责对董事会战略和经营决策的执行;而CFO作为首席财务官则要负责对董事会财务决策(很大程度上体现为预算和决算)的执行和财务监督;第三,出于效率的考虑,董事会的经营决策的执行必须统一领导,即统一由CEO负责,因此CFO除了对董事会财务决策的统一执行和财务监督外的其他方面须对CEO负责。
  从理论上看,股东把其投资企业的资本托付给了董事会,有关资本投资的全部受托责任应由董事会向股东承担。而董事会又把资产的经营责任托付给了CEO;同时把资产的财务监督和业绩评价责任托付给了CFO。在财务监督和业绩评价方面CFO对直接对董事会负责,不受CEO的制约,这是一种监督制约机制,可以增加CFO的独立性,从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股东和CEO之间的信息不对称及由此而引起的CEO的道德风险,使股东的权益得到较有效的维护。但是,CFO不是所有的管理都独立于CEO,既然CEO是资产经营责任的受托者,那么在资产的经营方面,CFO就应该对CEO负责。这是一种效率机制,可以提高执行董事会决议的效果和效率,避免机会的流失。从国内外大型企业的情况看,虽然CFO由董事会直接任免的情况比较普遍,但强调CFO对CEO负责有余,而强调CFO对董事会负责不足。这就为形成内部人控制埋下了隐患,也是CFO对CEO言听计从,不断出现会计做假丑闻的重要原因。
  
  3.行政副职与财务正职
  中国香港的许多企业都把CEO称为行政总裁,而把CFO成为财务总裁,这种称谓比较准确地表达了CFO在经理层的位置。尽管在执行董事会经营决策方面,包括CFO、COO(首席运营官或业务总裁)等都要对CEO负责,但这里并不意味着CFO、COO等都是行政副职,而是强调这是一个执行董事会决议的团队,在这种管理体制下并不强调行政正职与行政副职的划分,只存在行政正职(CEO)与业务正职(COO)、财务正职(COO)等的划分,即在各自领导的领域都是“首席”或“头”(chef)的位置。每个人都是在所负责方面的正职,CFO就是财务方面的正职;每个人又都在CEO的统一领导下协调一致地执行董事会的战略和经营决策;有些“首席”还要直接对董事会负责,如CFO;而有些“首席”比如“首席信息官“(CIO)则不对董事负责,而是对CEO或CFO负责。
  
  CFO的责任
  
  CFO在公司治理中必须承担并正确处理以下的责任关系:一是外部受托责任与内部受托责任的关系;二是法律责任与经营责任的关系;三是监督责任与管理责任的关系。
  
  外部受托责任与内部受托责任
  从企业投资者和企业外部信息需求的角度看,CFO在许多企业中经常作为对股东负责的董事会成员或股东代表而主要承担外部受托责任,代表出资者实施企业外部资本控制,服务于公司外部信息使用者的信息需求,满足外部投资者资本增值的要求,保证公司的外部资金来源,还要保证资金的有效合理的运用,并向投资者进行定期的汇报;而从公司内部管理和内部信息需求的角度看,CFO在大部分企业是作为对董事会或CEO负责的高级管理层成员而承担内部受托责任,在CEO的统一领导下执行和贯彻董事会决议,负责企业内部管理控制。所以,在外部受托责任与内部受托责任上,CFO实际上承担着双重的任务。财务问题本质上是公司治理结构问题。在规范透明信息披露、增强市场信心上,CFO会被要求也有必要发挥更重要的主导作用。
  CFO对公司会计信息披露的诚信问题也负有主要责任。美国2002年颁布的公司改革法案规定,公司定期报告须有CFO认证,如CEO/CFO知道报告不合法定要求,仍然做出书面认证,会被处以罚款和监禁。CFO作为公司治理结构中外部受托责任人的作用,将会被进一步规范和严格。
  现代经济中在经营权和所有权分离的情况下,不能简单地假设公司管理层会自动地、自觉地维护股东的利益,已经有相当多的事例表明,如果没有一个合理有效的机制,就很可能出现侵犯或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CFO作为企业的高层经营管理者,其利益冲突和道德风险必须加以认真研究,对“内部人”和信息不对称问题进行控制。
  
  法律责任与经营责任
  作为董事会的一员,CFO对外负有法律责任,CFO的行为要对股东负责,对外部其他投资者负责,对社会负责。而CFO参与公司重大决策,为决策提供财务信息支持,公司的日常财务经营活动和经济决策,几乎都要通过CFO的参与来进行判断、决策和执行,所以CFO又承担着决策者的经营责任。世界级的财务管理正在发生这样一种变革:首席财务官将其关注的焦点由交易的过程和控制,转向提供决策支持和更深入的参与制定全球战略。普华国际会计公司在全球领先的前300家跨国公司的CFO中调查显示, 34%的人认为在过去的三年里提供决策支持已经成为他们的首要任务,74%的人认为在未来的三年里提供决策支持将成为其工作中首选的任务。
  CFO在权力范围内的行为由公司承担其法律责任;但超出权力范围的行为由CFO本人向第三方承担其法律责任,包括违约责任。因CFO职位而产生的个人所得,由公司(被代理人)对其享有所有权。
  在会计假账问题频繁出现的当今,法律责任的重要性似乎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由立法和监管机构的控制加强了。美国2002年颁布了公司改革法案,该法案是对1933年证券法、1934年证券交易法和破产法相应条款的修正。主要内容是:第一,公司定期报告须有CEO/CFO认证;第二,禁止公司向CEO/CFO提供贷款;第三,公司财务报告重大违规,管理者丧失业绩报酬;第四,如果SEC认为公众公司董事和其他管理者存在欺诈行为或者“不称职”,可以有条件或者无条件、暂时或者永久禁止此人在公众公司担任董事和其他管理职务;第五,设立公司审计委员会,审计委员会必须全部由“独立董事”组成,并且至少要有一名财务专家;第七,强化外部审计的行业监管,设立”公众公司财会监管委员会(PCAOB)“。
  CFO在重建公众信任度方面至关重要,同时,他们可以在公司治理方面成为CEO和董事会之间的桥梁。《商业周刊》的Joe Weber这样评论:CFO一方面必须担负起”管家“的职责,必要时敢于坚持不同意见,另一方面,他们也必须在公司事务及业务方面给CEO出谋划策。最理想的情况是CFO集“管家(被授权管理公司的财务程序)”和“谋士(制定和执行公司发展战略)”之职于一身,而不是将职权分离而导致两败俱伤。
  
  监督责任与管理责任
  作为股东的代表或董事会的一员,CFO是经营者和监督者,对股东的资本进行经营,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监督;而自己作为高层管理者的一员,CFO同时又承担着管理者的管理责任,对公司的资金进行运作,对企业的经营业绩进行评价。CFO最棘手的问题是,对CEO的管理责任与作为一个董事的监督责任发生冲突。这时,不管是什么情况,都要以董事应尽的责任为先。因为,监督的责任是CFO无法回避的。CFO如发现了企业内有不诚实或欺诈行为及预谋,或如果不同意某项政策或某个做法的话,应该充分运用自己的职业判断,提出优化的方案。首先向CEO反映,这是合乎管理程序的做法。如果CEO不愿意采取行动制止,或如果是CEO犯有欺诈罪或其他违法行为,CFO应该向董事会反映,这是合乎监督程序的做法。
  作为受托人,CFO是受公司委托对其财产进行监管的。他或她在这方面的责任就是要确保公司利益不受任何人个人利益的侵害。
  在监督方面,现在CFO越来越多地在负责内部审计。很多问题都是在审计过程中发现的。CFO如不能进行准确的判断,就不能有效地履行其职责。要使内部审计职能独立,最好是保证一条通往审计委员会的线,向审计委员会提供一种如同外部审计师所享有的那种开放式环境。
  监督有两条重要纽带:一是CFO;二是审计师。审计师和CFO、非执行董事(尤其是通过审计委员会)紧密合作,行使着重要的监督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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