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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情感叫做想念,有一种力量叫做亲情。
春节是全世界华人最重视的节日,是全世界华人心中抹不去的中国情结。
春节牵着中国人的想念,春节透着中国人的亲情。
留学又一年,春节又一度。
羊年你好
文/李庄
春节来临的时候,留学生们会更加想念他们的亲人,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在国外过这个中国节的。当然,除了想念,当然也会有各种不同的春节过法。
那么,今年,他们又会怎样度过羊年的春节呢?
美国人是连“五·一”这样“国际”的节日都不过的,——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劳动节,九月份的第一个星期一,——更别提咱的春节了。我们的春节就是他们的圣诞,虽然入乡之后随他们同过圣诞,但每到春节,中国人肯定还会聚在一起庆祝。难怪我的导师说:“你们中国人真好,有两个新年可以过。”
来美国一年多了,在这似乎听到羊年“咩咩”快到的时候,我们也开始着手准备新年了。
奥本的中国学生和访问学者有两百多,连家属大概四百多人。这个规模正好。人太少了没气氛;而我一个在北方名校的朋友说他们那有一千多中国人,根本没办法凑在一起搞活动。我们这里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每年最重的也是花钱最多的工作就是春节的活动。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已经成为奥本的一个传统,这也是向其他国家的朋友介绍中国文化和互相交流的机会,很多美国朋友对此都津津乐道。
场地半年前就订好了,给校长、研究生院、国际学生办、图书馆和各院系领导的请柬也已经准备好。今年的请柬由我设计,封面是一幅“年年有余”的杨柳青年画,翻开来一面是火红色的剪纸——羊,另一面是邀请信。现在过了元旦,新的学期已经开始,趁学期之初学习还不太紧的时候,大伙便开始分头忙活起来。有拉赞助搞钱的,有准备演出节目的,有准备食物的,还有负责会场布置的,等等。

我们每年春节都会更新一份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的名单,包括每个人、每个家庭的姓名、住址、电话和email,印刷成小册子发给每个中国家庭。联谊会的干部们于是大胆老脸地分头去餐馆、超市、银行、保险、车行、房产租赁等等这些和中国学生有关系的地方要钱,然后把他们的广告印在联谊会的名册里。因为奥本地方很小,资本家们又挺抠的,我们每年也就能拉到一千多美金,和休斯顿或者亚特兰大这些大城市的学校就没法比了,他们动不动就能拉到三四千美金的赞助。而我们这里的一个原则是任何活动都不收费、不卖票,所以这些赞助费再加上休斯顿总领馆给的一部分活动经费就是每年我们能够支配的钱。
中国人聚在一起吃是免不了的,况且春节了,吃起来更是花样翻新。我不禁想到马三立《开粥场》里说的那一大套令人瞠目的年货。负责食品的几个同学开两辆车去亚特兰大的中国城采购一番,虽然远远达不到相声里说的那么丰富,却也能够满足身在异乡的我们在春节对吃的起码要求。然后按照事先的分工,把成百上千记的饺子、春卷、鸡蛋、鸡腿、米饭、面条以及各种菜肴分给周围的朋友准备。我领了250个饺子的任务,召集兄弟姐妹们撸胳膊挽袖子,干哪。这次圣诞节回国我还专门带了两个擀面杖和一把笊篱。等到春节那一天,天色将晚的时候,在家待命的同学就开始下饺子了,——有个同学说,去年分给他煮200个饺子的任务,但是他没有大锅,无奈,只好多煮几锅,煮到最后,那饺子汤稠得跟浆糊似的;卤好的鸡蛋呀鸡腿什么的,也往会场搬;各种炒菜正在各家的锅里翻着呢。因为地处美国南部,此时的奥本春意渐浓了,当你闻到温暖的春天的气息的时候,看到这众家忙碌的情景,是不是好像又回到家乡的村庄?眼前圆圆的落日下各家各户炊烟竟腾。
会场里的兄弟们上午就开始布置了,——一个福吊,五副春对,佛前对,财神对,灶王对,福字,佛字,横批斗幡,出门见喜,抬头见喜,五个春条,——不,这还是马三立说的。但是我们也差不多都有,还有气球、鲜花,把会场装点起来。负责接待和会场秩序的同学已经和来得早的聊天了。

快到七点的时候,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穿戴整齐陆续进场,领取年夜饭之后,找个位子坐下,然后在热闹的寒暄中度过头一个小时。杯盘灯盏,觥筹交错。《清华夜话》里面说:“国外的美食也就是法国跟意大利的,要说吃,还是得中国,八大菜系,听着就爽。”外国人也知道中国菜好吃。在我们这个人口只有四五万的城里,中餐馆就有五六家,即使是已经美国化的自助餐生意都很好。好吃不过饺子,舒服不过倒着。我来美国之后吃饺子比原来在国内上学的时候还多,每个月都有,2001年的圣诞我在纽约居然都吃上了饺子。奥本的一些朋友,不忙的周末就凑在一起包饺子。众人拾柴火焰高,说说笑笑当中就包好了,我们也锻炼了自己的包饺子技术。有个同学原来分工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只等我们包好了数数,后来至少会煮了。我的导师Crocker博士是奥本大学三个“杰出教授”中的一个。我请他来参加联欢会,他临走的时候又用锡纸包了几个煮好饺子回去给师母。
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演出就开始。我们基本上是关上门自娱自乐,但是也其乐融融。首先是奏国歌,然后才娱乐。吹拉弹唱、相声、舞蹈,样样不少,就像饭桌上的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满汉全席,却也精致。
我原来在国内的学校里作音乐爱好者协会的主席,每年组织三四十场专业、半专业的演出和讲座。刚着手准备演出节目的时候总觉得无米下锅,但是挖掘一下,还是发现了一些艺术人才。另外我还请了几个美国和智利的朋友表演了节目。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白天依旧在实验室里忙碌,傍晚的时候几个好朋友重新聚在一起看中央4台重播的春节联欢晚会,又包了一顿饺子。
上面说的是马年春节的故事。今年的腊八已经过了,——虽然没那么全的备料,我还是用些豆子熬了粥意思意思,——在这新桃换旧符的时候,我代表奥本大学全体中国学生学者向我们在国内的亲人拜年,向祖国问一声好。
和洋人一起吃年夜饭
文/李大昱
马上就要到春节了。这将是我们在加拿大过的第二个春节。不过说句老实话,一点过年的感觉都没有。我们甚至连去年的春节晚会还都没有看到,大街上更没有张灯结彩,只有几家大型的超市挂出“年”字或者“福”字并且特价供应梗米提醒着“中国年”要到了。现在我和平都在攻读学位,过完春节几乎就要期中考试,过年的想法更搁到了一边。想想去年的春节,我们是和洋人一起过的除夕,倒真是有点中西结合。

克莱尔是个白人小老太太,她的身材非常娇小,以至于她和平拥抱的时候能显出明显矮半头—也就大概1米53左右吧。我们认识她是因为她热衷于她的传教事业并找到我们传教,不过并不是天主教或者基督教,而是耶和华见证人会—严格说算是一个基督教的少数教派。那时平迫切希望提高英语口语,而克莱尔老家在温哥华,恰好操一口极其标准的加拿大英语,因而我们就接受她每周一次的传教,从而了解圣经并练习口语。
克莱尔是个善良而热心的人,除了传教还在生活方面给我们很多指导和帮助。所以我们那时计划在圣诞节或者新年请她一家吃饭表示表示感谢。但是克莱尔说她的女儿女婿过完元旦要来看望她,希望能带上一起来品尝正宗的中国菜,所以一拖再拖,最后约定的时间恰巧是年夜。于是我们和克莱尔一家一起吃了一顿年夜饭。
克莱尔一家四口准时在晚上6:30到了我家。
克莱尔还是象平时一样,一头卷曲的花白头发,金丝眼镜,总是活力充沛,不象一个58岁的女人反而象38岁。马克是克莱尔的男朋友,一位有壮硕体魄,颇有绅士风度的老人并且非常幽默。他78岁,是一位二战老兵,曾在法国和德国作战。每次看见马克我总是努力把他同战斗英雄形象联系起来,然而经过50多年我从他的身上根本嗅不到硝烟的气息。据我所知,加拿大步兵和空降部队在二战中被美国指挥在诺曼底攻坚并且在法国境内吸引德军主力部队,所以伤亡惨重,60%的人没能重返祖国。马克在战争中必定是出生入死,可是关于这段辉煌经历他从来没有讲过哪怕一个字给我们。克莱尔告诉我们马克并不以此为荣,相反,他悔恨曾经参加过人类自相残杀的战争,并在战争结束之后的50多年中努力关爱别人,希望以此赎罪从而能忘却这段经历。这也让我们更敬佩马克—相比国内国外大片中的所谓“英雄”们,马克的形象和品格不知道要高尚多少呢。
西蒙是克莱尔的女婿,身材匀称的小个子白人,老家在爱德华王子岛,一个美丽的象神话的地方。西蒙年纪轻轻就已经谢顶的一塌糊涂了,不过也更显得精明和精力旺盛。劳瑞是克莱尔的小女儿,身材和长相简直是克莱尔的翻版,也一样爱笑和健谈。她笑的时候双颊上两个深深的酒窝就显了出来,更让我们觉得亲切—原来外国人也有酒窝的。劳瑞一上来就给了平一个热情的法国式见面礼—亲密拥抱并在平的脸上左右开弓滋吧带响的吻了四下,搞的平不知所措。后来平开玩笑的告诉我那时侯她真担心劳瑞趁机占便宜,又逼我交代因为有她在场我没有能跟洋妞“亲嘴儿”是不是感到遗憾。
克莱尔和她的男朋友是我们经常讨论的一个话题。每次圣经里谈到婚姻的神圣时克莱尔总要解释自己为什么和马克相爱了二十多年却一直是“未婚同居”的男女朋友关系—如果他们结婚,克莱尔将失去离婚赡养费,而马克也要失去过世前妻那份养老金。她每次都要展示他们的“结婚”戒指,并说明魁北克政府认可事实婚姻,同时又为自己因为“世俗”原因而违背了圣经而自责。不过有趣的是他们就这样一直自责了二十多年居然没有向上帝做丝毫妥协。不过他们一直很相爱。我们每次想到这些都感慨中西方文化差异之大,而相互了解则很不够。

平在厨艺方面非常有天分,即使是国内的专业厨师手艺也未必能比她做的菜好吃。我们从下午就在厨房里忙活,终于在客人来之前大功告成了。
克莱尔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兴奋的等待着“有史以来最正宗的”中国菜。马克随时不忘打趣,看到我们客厅没有窗帘就恭维我家有超豪华的大彩电,节目都是“LIVINGSHOW(生活秀)”。又夸赞餐桌的位置要搁到饭店里该算最好的位置—临窗鸟瞰夜景。克莱尔给我们带来了贵重的礼物—六件套的盖碗茶具。我估算大概要40多加币(约200多人民币),这对克莱尔这样低收入的人是非常贵重了。
第一道菜,例汤,莲藕炖排骨。看到我们从国内带来的再普通不过的沙锅端上来,劳瑞新鲜的不禁叫了出来—汤锅竟然是陶土做的!每人盛上一碗汤,四位洋人都迫不及待的品尝了起来。连我都觉得鲜美的汤到了他们口中简直像极品。从来没有吃过的藕竟然那么鲜香。马克和克莱尔一边吃藕一边琢磨怎么把丝搞断以图吃相文雅一些,而且为此大费脑筋。劳瑞咬住一块藕拼命往后仰脖子力图扯断藕丝,无奈越扯越长,只能求西蒙帮忙把丝弄断,同时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在做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看到他们吃藕的憨态,更让我们觉得加拿大的本地人淳朴可爱。
菜陆续的上了,炒土豆丝,蚂蚁上树,素炒佛手,回锅肉,肉炒苦瓜,烧茄子。因为知道老外爱过敏,不敢让他们吃引起过敏的食物(电视新闻里介绍有白人因为吃花生过敏导致死亡),所以我们每道菜都要先介绍原料、佐料和烹调方法后才让他们吃。而他们看到一盘盘的菜竟然用的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蔬菜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原料,而竟有那么好吃,连连惊叹。这也让平倍感面上有光。当西蒙吃到炒土豆丝的时候,简直不敢想象这盘菜是用他从小吃到大的土豆做的,强烈要求把炒土豆丝摆到他面前仔细“研究”。搞得大家都笑开了。蚂蚁上树的菜名把他们吓得够呛,克莱尔非常担心的问我“是不是真的是用蚂蚁做的?”,因为她听说中国人是吃蚂蚁的。我只能告诉她菜是用肉末和粉丝做的,而且中国人并不吃蚂蚁,吃蚂蚁的是非洲土著人。当克莱尔吃下第一口香辣的蚂蚁上树后,就再也不计较什么“白蚁上草”、“蚂蚁上树”了。马克也根本顾不上说笑话了,闷头苦干。
西蒙和劳瑞是中国迷,喜欢吃中餐,喜欢收集一切和中国有关的消息。所以他们了解的关于中国的知识很多。居然知道中国人口最多,相对贫穷,文化悠久,万里长城,龙舟竞渡,和农历新年,但是居然也不知道中国妇女快有一个世纪不裹脚了。不过能了解这些在加拿大人里也算“汉学专家”了。西蒙会使筷子,中指很自然的垫在两跟木筷之间灵活的操纵起来,动作非常标准,我们不禁夸赞他。其实很多中国人使用筷子的手法都不正确呢。西蒙着实得意了起来,不断展示他的高超技巧。克莱尔和马克毕竟上了年纪,鼓捣了几下筷子结果玩不转,又看见西蒙小子玩命夹菜,馋得他们不得以央告我们上西式餐具(事先约定这顿饭一律中国化的)。当我们告诉他们即日是中国年夜的时候,他们一点都不吃惊。西蒙告诉我们他们早知道这个日子,并且知道中国年每年的日子不同,计算日子的方法“很神秘”。他还得意的说原来他们没接到我们的邀请之前曾经打算去唐人街撮一顿“炒牛河”庆祝中国年的,不过现在他认为接受我们的邀请是极其明智的选择。西蒙这小子一点都不傻,这里的唐人街开饭馆的大多是越南华人,经他们炮制的西化了的越南风味的广东小吃的味道可想而知。不过就算这样的中餐馆门口都排队呢。
一派欢声笑语、胡吃海塞中,马克却慢了下来,静了下来。克莱尔和我都注意到了这个明显的变化。马克开始反应迟缓,神情呆滞,吐字混沌。克莱尔请求我把窗户打开,她告诉我马克可能需要新鲜空气。我感到事情不妙,马上打开了窗户,寒冷的空气立即涌了进来。可是马克一点反应也没有,脸色死灰,眼睛一眨不眨,眼球一动不动,瞳孔里丝毫没有了神采,整个人木雕泥塑一般。我连忙把阳台门也打了开,然而没有用,生命的气息从马克身上消失了。克莱尔很紧张,但是依然保持着冷静。她指挥着我们四个把马克连人带椅子抬到阳台门口并把马克的头对准门口放倒。她居然在放倒椅子前还要礼貌性的问我可不可以把我的椅子(马克正坐的那张)也放倒在地上,而在这个人命关天的当口我哪里会,也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当寒冷新鲜的空气随微风吹到老马克的头上,马克出现了粗重的呼吸,血液也随之涌到了他的脸上。马克的脸变魔术一般红润了起来,眼球突然见之间能转动了。看到一圈紧张而关切的脸,马克马上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即脸上就绽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开口说道:“我睡着了吗?真对不起,格雷斯(平的英文名字),我的意思可不是你做的菜不好吃。”哦,天哪,这个老马克,刚在奈何桥上转了一圈回来开口就要来一点幽默的。克莱尔可不敢大意,告诉马克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西蒙和我左右搀扶着老人下楼上车。目送着克莱尔的小本田远去,西蒙叹道:“马克虽然还很健壮,但是毕竟上了年纪。”无语中我们回到我家。
在中国的家庭,如果亲人在年夜出了这样的事情,全家肯定都要陪同到医院去等结果了。然而西蒙和劳瑞却马上就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张罗着年饭继续。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马克只能算他们(准)后爹,反正最后也没敢问,但是多半不会是这个原因。可惜的是菜都凉了,味道减损了很多。不过西蒙和劳瑞竟然没有任何遗憾的意思,照样吃得有滋有味的。吃过饭,收拾起满桌杯盘狼籍,每人倒上香茗一盏,我们四个接着搞起了茶话会。克莱尔打过来电话说马克一切正常,不过有些疲倦,所以他们直接回家就不过来了。看着我听到消息后长出了一口气,劳瑞反而安慰我起来:
“看,我早告诉你不用担心吧,马克还很健壮。”但是对这样的“健壮”我只能心里面说一声“领教”了。
我们拿出影集请西蒙和劳瑞看。他们看得非常入迷。正好我们带的婚纱照里有古装的照片,其中一张是揭盖头的。于是劳瑞不禁追问起中国传统婚姻的习俗。我告诉她,在中国古代,婚姻由父母决定,青年男女结婚前没有见过面,更没有说过话。揭盖头对新郎倌就象彩票开奖—揭出个美娇娘就等同开了个特等奖。我这样深入浅出并且结合他们实际生活的讲解马上就被他们接受了,劳瑞刨根问底的要我告诉她为什么新娘一定要蒙住头。我解释说因为如果行婚礼前新郎看见新娘很丑,多半会逃跑,所以人们总结了很多失败教训后发明了这个独特的习俗,成功的保证了婚礼进行。西蒙和劳瑞听了开怀大笑。影集后面的生活照也深深吸引着西蒙和劳瑞。故宫的金碧辉煌看得他们目眩神迷;黄果树的珍珠瀑没有尼亚加拉瀑布的雄壮但是却异常秀美;现代化的北京城景更是让他们大为吃惊。不知不觉中时钟指向了晚上10点。西蒙和劳瑞依依不舍的和我们道别了。这顿“国际年夜饭”一波三折后顺利结束。临走时劳瑞还在玩着我送给她的一套京剧脸谱兴奋不已。
送走了西蒙夫妇,我们连忙开始给朋友们电话拜年。平把马克的事当新鲜事讲给朋友听,结果被训了个狗血喷头。原来如果马克要是当天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毫无疑问会被列为“谋杀嫌疑人”,然后房间会被皇家骑警搜查,一切餐具、食品和佐料会被当“作案工具”拿去化验,之后我们只能等待化验结果一洗清白。惊出了一身冷汗,我们结果连吉祥话都忘记跟朋友说了。
又是新年将至,克莱尔每次传教结束时难免提起去年那顿丰盛美味的,但是只吃了半顿的年夜饭。话语之间的向往之情透露出了深切的暗示。可是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们两个只有一味地装傻冲愣,再也不敢接下茬了。
东瀛水饺中华情
——在日本过第四个春节
文/张磊
1999年大学毕业后来日本留学,不知不觉中我在日本留学的日子也已经进入第四个年头了。在过去的三年中,由于种种原因,我没有回国过一次春节。随着岁月的流逝,我已经渐渐忘记了国内那种过春节的气氛,从生活的节奏到作息的安排,都在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了日本式。我想这种体会,是每个留学日本的中国人所共有的。
二战结束后,日本人只过阳历新年,而不过旧历春节。就是过新年,街上也是冷冷清清的,除了只有极少数几家营业外,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日本人互相既不拜年也不串门,只是礼尚往来地寄寄贺年片而已。于是我也入乡随俗地在看完了红白歌对阵赛之后,吃起了“乔麦面”,喝起了“七草粥”。为了讨个吉利,我会在元旦,到附近有名的庙宇神社作新年的初次参拜。并且还有一个很喜欢做的事就是「抽签」,如果能抽到「大吉」的话,一年都会感觉很走运。

就这样,已经有好多次,我甚至忘掉了春节是到底是哪一天。像去年的大年三十,我就是在食品加工厂里打了一晚上夜工度过的,也算是从小到大最特别的一次过节方式吧。不过,由于附近没有中华街,福冈的中国留学生过春节的方式都很一般。幸运的话,可以参加中国驻福冈领事馆组织的春节联欢会,多数的留学生过春节的方式也不过在吃完980日元的自助火锅后,跑到福冈留学生交流中心去看看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罢了。
但是,“春节”二字所勾起的浓浓的乡情,却随着岁月的流逝和在异国他乡生活时日的增多,变得越来越叫人难以忘怀。
今年的春节正好临近硕士论文的答辩时间,需要花些时间来准备发表,所以又无法回国与家人团聚了。但我想,今年不能再像往年那样过个糊里糊涂的春节了。尤其是去年搬到日本人家里,和日本人一起居住,更应该让他们也体会一下中国过春节的那种气氛。所以我准备在大年三十那天就和他们一道按中国的传统包饺子。
我想,那天的气氛一定会非常好,我们中日两国一家人会围坐一起,有说有笑,根据自己在过去一年中的体验和感受,把自己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把自己对新的一年的憧憬和希望,用自己的双手包进自己的饺子里。虽然我和日本人都不是包饺子的内行里手,最后大家包的饺子肯定形态各异,有歪着的有倒着的,有咧着嘴的有眯着眼的,但吃到嘴里,一定会感到味道真是好极了——因为我们都会用自己的心来感受自己一年所经历的风雨、走过的路。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通过在日本和日本人按中国的传统一起包饺子这种方式来过今年的春节,我想,我一定会感受到那种分别已久的与家人在一起过年的温馨感觉、国内那种过春节的祥和气氛。
当然,我会用数码相机留住大年三十中日两国一家人围坐一起包饺子的场景,我会在午夜钟声响过之后通过Internet把这场景传送到北京,我会请它们把我对亲人、对祖国的思念带到大洋的彼岸——
希望我的父亲母亲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愿所有留学海外的莘莘学子们能羊年大吉、学有所成、身体健康、家庭幸福!
在此,给大家拜年了!
韩国媳妇中国年
采访/小段
白承娟是留学在中国的韩国留学生。她现在正读研究生,她的本科也是在北京读的。
从2002年12月份开始,她又多了一个身份,她成了一个中国男人的媳妇。
今年,她将随她的老公回湖北过中国春节。
应该说,白承娟已很中国化了,不仅是她说的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她告诉我,6年前,她一来到北京就决定留在北京和中国了。留在北京的意思是说要长期生活在北京。现在,她已有了一个中国丈夫,看来,她已开始实现她的愿望了。
她说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北京,那么喜欢中国。“可能是北京更自由、更随意吧”,她想了一会儿又说。
可能是因为从内心里喜欢中国的缘故吧,我猜想,她居然能听懂公公婆婆浓重的湖北腔。这使她的公公婆婆很快就接受了她。
韩国的春节习俗与中国是一样的。春节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个节日,甚至形式也差不多,比如三十晚上全家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等。
白承娟去年的春节也是在北京过的。去年她是到一个北京朋友的家过的三十,朋友们自娱自乐了一番。
我问她能否猜想与老公的家人一起过春节会是什么样子,她说不知道,“怎么样都可以”。她告诉我,她不是第一次见她老公的家人,她第一次去的时候,她老公的父亲放了鞭炮欢迎她,她当时不明白,后来知道了非常高兴。
从她的结婚照里,我才看到了一点这个外国留学生与外国媳妇的不一样,她全然不似中国的新娘那样娇羞的样子,时而有做鬼脸的样子出现在照片里,时而有大声唱歌的开怀表情。
她还给我看她一次到老公家里时拍的照片,她开心活泼的一塌糊涂,湖北的家人也被她感染的很开心,很放的开。
我想白承娟的这个中国春节至少会让她的湖北家人很开心的。
伊宁祝福
文/秦伊宁
元旦的钟声还在耳边回响,我却已经能感觉到新春的脚步正在慢慢靠近。然而我此时的心情是凌乱和无奈的。我无法留在国内与家人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与欢腾,也无法在亲朋的身边,诉说我的祝愿与问候。这种遗憾让我忆起一年前的这个时候........
一年前的此时,也正是我只身一人初抵新西兰的时候。虽然离新春仅隔几日,但我却不得不带着这份遗憾离开了我眷恋着的家园,踏上了那片陌生的国土,置身于那个美丽而平静的国度。
在那里,中国传统节日的喜庆氛围毕竟无法渗入,所有的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显得那么平淡无奇。但令我欣喜的是中国传统节日的概念却渗透进了奥克兰人们的心中。记得我听到的第一句祝福是外国老师说的“HappyNewYear"。我收到的第一张卡片是银行职员给我的那张火红的贺年卡。时至今日我仍无法忘记那位外国女职员微笑着问我是不是中国人并递给我那张新年卡时的情景。
虽然我第一个在异国他乡度过的春节是那么平淡且没有新意,但我仍旧怀着感激的心情,感谢所有祝福我的人。
此次回国,我又将于新春来临之际离去。可以想象今年也将和去年一样度过,所以我曾经满怀愧疚的告诉母亲,今年的新春我又无法与她共度了。母亲的回答让我难以忘记,她说:”不在家过节并不重要,其实只要你回来,我们天天都像是过春节了。“是啊,父母的心中都是这么想的。只要我能常回来看看他们就好,至于是不是过节又有什么紧要的呢?
而且我坚信,只要想念的心不变,祝福的情依旧,无论相隔多么遥远,也一定能感应得到。因此我写下这篇文字,愿它能载着我的祝愿,遥递给远方我牵挂着的亲人们。
春节使女儿与北京连在了一起
我们是十几年前从北京来美国的留学人员,今年在美国过年,但祖国的飞速发展,北京日新月异的变化令我们振奋,我们更加思念生活在北京的年老双方父母,他们为祖国的教育文化事业苦干了几十年。
我们四岁的女儿刘竹风,两岁前后曾回北京住过一段时间,去年随父母回北京过年,她至今仍念念不忘北京和那里的亲人,她生性活泼好动,思维和想象和性格一样活跃,不时提出一连串有关北京的问题。乘车时会问姥爷会开车吗?姥姥会开车吗?爷爷奶奶会开车吗?在书刊上看到有各种动物图像时,也会问北京有蜜蜂吗?有大象吗?有长颈鹿吗?等等,真是没完没了。还说要坐大飞机回北京去看大熊猫,她把从北京买来的鞋称为“北京鞋”;在幼儿园学了英文字母,便把在电视屏幕中、商店工艺美术品上偶然看到的汉字,称为“北京字母”。她已经把日常生活中感兴趣的事物经常和北京联系在一起,这无疑是下一代的北京情结。
虽然今年春节我们不能回国与家人团聚,但我们将和女儿一起包饺子,做过节食品,给她穿上漂亮的唐装,讲述北京过节的习俗,还会让她通过电话向北京的家人拜年,共同祝愿祖愿祖国繁荣富强,北京的亲人康乐幸福!
我们在瑞典过羊年
文/于世永
时光如流水,还没从西历元旦祥和的氛围中回过神儿,农历羊年转眼就要来到了。瑞典的冬天冷湿而漫长,作为求学异国的游子,温馨的节日是我们最期盼的。由于中国农历新年在瑞典不是公共节日,我们不放假,但我会早点赶回家,同家人一起准备年夜饭。我和爱人都是北方人,最想吃的当然是饺子了。我打算请上几个最要好的朋友,一边包饺子,一边欣赏新年晚会节目录像,共度金羊除夕夜。
我所在的隆德大学是斯堪的那维亚最大的大学之一,在这里留学的华人学生学者有近二百人。学联每年为大家从中餐馆预定可口的年夜饭,还编排新年晚会。虽没有平安夜的钟声,也没有新年夜的焰火,但高悬的灯笼,鲜红的对联,孩子们的欢笑,浓浓的乡音使人仿佛置身于东方故土。我们的女儿到新年正好就一岁半了,已到呀呀学语的年龄。她已经学会叫爷爷奶奶了。我们会在新年夜给远在国内的父母亲打电话拜年。我到时会给她穿上姥爷从国内带来的中国传统服装,全家一起参加新年晚会。让她感受新年的气氛,接受中华文化的熏陶。最后,值此新年之际,借贵刊向远在国内的父母亲和家人拜个早年,愿父母亲健康长寿,合家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