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
梨花山庄靠近公路的地方 有一条没有名字的小溪 不知道它从哪里来 也不知道它流向哪里去 溪两岸树木繁茂,野花盛开 总有人喜欢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日落时分,带一溪秀色回家去失 眠 数着数着 羊群就丢了 算了,我不是一个专心的牧羊人 索性把自己当做一只软绵绵的羊 控制着尽量不叫出声来 因为羊的叫声 听起来像是在喊“妈妈”银 杏 夜是一株银杏 它孤独,繁茂,有数不清的黑叶子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梨花山庄靠近公路的地方
有一条没有名字的小溪
不知道它从哪里来
也不知道它流向哪里去
溪两岸树木繁茂,野花盛开
总有人喜欢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日落时分,带一溪秀色回家去
失 眠
数着数着
羊群就丢了
算了,我不是一个专心的牧羊人
索性把自己当做一只软绵绵的羊
控制着尽量不叫出声来
因为羊的叫声
听起来像是在喊“妈妈”
银 杏
夜是一株银杏
它孤独,繁茂,有数不清的黑叶子
我在它的怀抱里成长
早已习惯和它相依为命
而它,并没有多余的偏爱给我
失眠时,看看满天的白果
多梦时,它早就在东方
设置好叫我起床的发光闹钟
铜钱草
一片铜钱草
立在搪瓷花盆中央
孤单,孱弱,楚楚可怜
阳光滋润了时间的斜坡
日子不停地向前滑行
铜钱草长满了花盆
且开出细细密密的小花
一塘多姿的荷叶
在月色到来之前
先期抵达了宁静
夜里看见一位拾荒老人
老人背着一摞厚纸壳
右手拎着装满空矿泉水瓶的塑料袋
吃力地走着
他背影佝偻,踩著路灯昏黄的光
瘦弱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他走过的地方
很多晚饭后散步的人相继走过
月亮是橡皮
人间干净,像一张没被画过的白纸
其他文献
敲落一地灯花 灯花是很久以前的事,眼前覆盖的是 尚未过去的寒霜。灯芯绒堆积时间, 摇曳出丛丛的灯影。或者生如夏雨, 或者苍老为落叶橙黄。灯花都会绽开 如金属的舍利,或者是干涸的尘埃。 铮亮的光阴如棉,想象是暗井里的水。 究竟是敲还是拨,母亲的缝衣针 只有动作,灯花亦没有语词,月光 穿梭奔忙,家织布坦荡如草原, 晕黄里是晨曦雨露,云蒸霞蔚。 点点灯花需要经常阅读未知, 盖头与
东台味道 想起美好,就会想起 潮湿的海风拥进河面上的轻雾 麦田里与乡亲的腰一同直起的目光 树梢与白云模仿棉花的模样 稻香和小狗蹦跳在回家的路上 公鸡的打鸣揪着沉睡的耳朵 想起美好,就会想起 乡音里闪亮的羽翼 渔夫的渔网罩住朝霞的绯红 大路小路旁笔直的树 炊烟坐在村庄的屋顶之上 范公堤上空飞过的鸟群 想起美好,就会想起 陈皮酒的羞涩诱惑 鱼汤面的悠长缠绵 萝卜大蛏的纯
伊梵·博兰(Eavan Boland),爱尔兰当代诗人。生于都柏林,留学伦敦、纽约。2016年成为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2017年获得“Bob Hughes”终身成就奖;同年成为爱尔兰皇家科学院荣誉院士。代表诗集有《反爱之诗》 《历史之外:1980-1990诗选》《暴力岁月》《失落之地》 等,著有《两幅地图之旅:成为一位女诗人》《当代女性及诗人之生活》;与Mark Strand合编《诗歌创作:诺顿
两颗水珠 快相遇了 感谢荷叶托着我们,轻轻摇晃 阳光从远处过来 照射在我们的小窗户上 感谢水草簇拥、安静地衰败 我们得以看清自己 在滚动中消失又出现 感谢世界柔软 我是一颗也是两颗 或者无数颗 我们尚未相遇 再小的荷叶也会太大 但快了 我们已经在世界的同一侧面 在倾斜到来之前 我们还有漫长的永恒野猫1 感谢世界狭小 仅容一次任性 伸展冷漠至全身 感谢脚步密集
1 突然的短信 突然的6 突然的箭镞 用了整整 十六年伤口 一直滴血 那是一个九月的天空 一个九月的蓝夜 那是一朵九月的丰色的云 一个九月的耳东丽人 一盏九月的小萤灯 你寻他 就像一盏灯寻找另一盏灯 就像一种精神寻找另一种精神 残酷地寻找 就像寻找一种非凡的善 整整十六年 你曾多次翻“墙” 他也曾多次越“狱” 你终于捕捉到了这台老式的 “木质”手机 终于
此 生 冬夜冷寂 手持一杯红酒 看满天雪花燃烧的火焰! 你就这样将自己交给一个陌生人 哦此生,无数的好日子都已随时光远去 我庆幸还能有一些岁月,仅仅是为你而留着 多么好!这无尽飘落的雨 多么好!那轻飘曼舞的雪! 站在雨中,凝望你微微倾斜的远方 一个人的影子叠印在泥泞潮湿的大地 跟在一片片落叶的后面,这夜晚 一粒雪花,能否让你听到那暗涌的江流 时光、花朵、落叶 雨雪飘飞。
夏日午后读诺查丹玛斯 隐喻放之四海而皆准 但对于星辰,上帝只准备了唯一的酒杯 千万别指望预见就能抵挡 哪一次大灾难,不是借着宏伟的描写 才使枯玫瑰错彩镂金 我一寒颤,回视窗外树叶,正向高原阳光 施加倾城绿意 这个宁静的午后 刚复活的宫殿,被盲视的幽灵挤满 知识分子在CT室照脊椎 布衣在尘世的幸福中自寻烦恼 匹夫在纸上谈兴亡垂 钓 星汉已随大江东归去。 羞耻的证词,是每个
推送一封封黎明的微信 对于夜晚的想象,如期落地 我是从你最为娇小的那口 名字叫做小桥的井眼里,流淌出来的 一滴。最初流到了古老的富顺,后来 流到鲁迅文学院的京城 老北京,新北京,你都让我别后三日 流落到一个被叫作刮目相看的蓉城 定了居,20年的时光不浅 20年的水很深,幸好我自很小的童年 就从自流井的天空里学会了游泳 但这是后话,姑且不表 生活还得靠卤水来继续,我要秘不示人
雨的交谈 “下雨了,雨越来越大。在安详的院子 果树、蔬菜和虫子显得胆怯 鸟躲入了伞状树冠。它的鸣叫像水滴 融入了细密的雨。在越来越密集的雨水之中 也有辽阔的寂静。”在雨的密林里 你的声音是一株驯服的植物,在暮色中 垂下枝条。我在手机里听到窗外的雨声 和电话里的雨声在对答。它们像两个人 被彼此梦见,像两个大海在拥抱 像两条河流在分享同一个河床 而保持了各自的波涛、流量和速度……
仿佛我是一个路人 那天,在一本书里 我流泪了 而我并不把书合上 我转过身去 仿佛我 是一个路人我的手 我这双手 洗衣、擦尘、缝纫、写作 是做的最多的事 也做面食,烙饼、包饺子,都还行 没有什么是做得最好的事 打过孩子,误伤过自己 那么多的过错 除了握手礼,我很少 伸出手来 因为觉得掌心有云 除了取下行囊,我很少 掌心向下 土地并不需要 我的安慰友人寄来干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