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不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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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不幸的根源是万恶之首——赌。父亲小时候就迷上了赌博,成家后依然嗜赌如命。母亲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地操劳,辛苦所得却成了父亲的赌资,母亲稍加劝阻,就换来父亲拳脚相向。我和妹妹相继出生后,父亲干脆成天泡在牌桌上,那个家,成了他住宿的“客栈”。无数个夜晚,想起伤痕满身的母亲,我心里就会涌起一种深深的恨。我恨父亲,恨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们,恨他的自私,不负责任。我渴望长大,渴望离开。
  跟随同乡南下深圳那年,我15岁。第一份工作,是在饭店帮工。这份工作很简单,就是洗洗碗端端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对于从小就开始洗衣做饭的我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让我为难的是,这份工作,大部分时间是在下半夜。熬夜对我来说,是难以忍受的。但只要想起母亲,想起她在为这个家而苦苦支撑,我就会咬紧牙关坚持。有一天晚上,生意出乎意料地好,凌晨两点,还有一群年轻人在喝酒划拳。等到曲终人散,收拾好碗筷,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好在工作终于完成了,我支撑着已经麻木了的双腿站起来,突然一下子失去知觉,晕倒在地。老板把我送到医院,检查的结果是严重贫血。在医院休养了两天,我回到饭店。老板娘把我叫到跟前,从抽屉里掏出几张纸币,要我另谋出路。她怕我再出事,她担待不起。
  随后,我开始了漫长的找工生涯。那时的工作不好找,我辗转奔波了一个月,工作依然没有着落。口袋越来越瘪,我开始急了。这时,一位同乡告诉我,她所打工的工厂附近,有一家饰品厂正在招工。得到消息后,我马上赶往那里。果然,饰品厂大量招人,经过面试考核,我如愿以偿成了饰品厂的一名工人。对这份工作我很满意,虽然我只是一名普通工人,但我尽心尽职。很快,我的表现赢得了上司的表扬。尽管如此,我依然沉默,工友们的欢声笑语,与我无缘。
  三个月后,我们部门分来一个名叫顾宇的男孩。虽然才二十来岁,但顾宇已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师傅。主管安排我做顾宇的助手。说是师傅,但顾宇没有一点师傅的架子,顾宇是个阳光男孩,健康快乐青春飞扬。在他的带动之下,闷闷不乐的我,开始绽放笑颜。顾宇不仅为人好,而且有一门好手艺。经他出手的产品,几乎没有返工的,同事们都羡慕我的好福气,摊上这么一个好师傅,做事省心又省力。慢慢地,我的话多了起来,家里的烦心事,不再闷在心里,一有时间,就会说给顾宇听。每一次我跟顾宇说起这些烦忧,顾宇总是静静地听,然后劝解安慰再开导。他就像大哥哥,给我温暖和力量。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顾宇,我喊他哥。顾宇答应着,很高兴。从此,顾宇经常在我的梦里出现,当然是以兄长的身份。我终于有哥哥了,终于有疼我爱我的人了!醒来后,想起梦中的幸福,我傻傻地笑了。第二天,在工作台前,我喊顾宇时,“哥哥”两个字,从嘴里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我就羞红了脸。顾宇愣了一下,很快答应了。就这样,我们成了“兄妹”。
  顾宇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好“哥哥”,只要我有什么事,总会千方百计帮我解决。每天早上七点,顾宇会准时来叫我去吃早餐。回来的路上,我们谈理想和爱情,谈远方和未来,欢声笑语洒落一地。和顾宇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很甜蜜,也很幸福。
  有一段时间工厂特别赶货,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我贫血,身体本来就差,连续加班,时常头晕眼花。为了照顾我,顾宇承担了大部分工作。即便如此,我还是累倒了。下班回宿舍,在楼梯口,顾宇说我扶你上去吧。听了顾宇的话,我顺从地把手伸过去。那是一双温暖的大手,我能感受到顾宇身体里传递过来的力量。那是亲情的力量,我享受着这亲情,心里很平静很安宁。
  看着我们亲密无间的样子,同事们以为我们在拍拖,相好的同事好意地提醒我,顾宇是有老婆的。谢过同事的提醒,我告诉她,我早就知道顾宇是有家室的人,只不过,我们不是恋人,我们是“兄妹”。
  隔了几天,顾宇的老乡从老家来,带了许多家乡特产。他们弄了很多菜,一屋子人围着边吃边聊,自然也有我。我是他们宿舍的常客,平时下了班,顾宇就会叫我去宿舍喝茶聊天。我去顾宇的宿舍也没有什么别扭与不好意思,相反我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家乡菜很让人嘴馋,我们吃得尽兴,喝得高兴。吃到一半,顾宇的一个老乡倒了一杯啤酒,非要我也喝一杯。众人见了跟着起哄,我推辞不了,只好接过杯子,硬着头皮喝了下去。没过几分钟,我就头晕眼花,昏然欲睡。敏感的顾宇很快发觉了我的异常。那天的聚会,是在顾宇隔壁宿舍进行的。顾宇扶我到他的宿舍,要我躺在他床上歇一会。顾宇坐在床沿,在我微闭双眼时,他飞速地在我嘴上吻了一下。我被顾宇的举动吓坏了,挣扎着爬起来,去了自己的宿舍。
  第二天上班,我们都不说话,时间变得漫长。快下班时,顾宇递给我一张纸条,展开来,我看到上面写着“我爱你”三个大字。自始至终,我只把顾宇当成哥哥,我想他肯定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开始不安,仔细想想,这些日子,我们亲密的交往,已经超出了兄妹之情。我故意避开顾宇,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我不能害他,也不能害自己,更不能害我的嫂子。我决定把这段错误的感情,在萌芽阶段扼杀。
  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叫敬的男孩。我很快就谈恋爱了,知道的同事都祝福我。虽然我想着法子避开顾宇,但在同一间工厂,总有相见的时候,碰到时,顾宇也像其他同事一样祝福我,语气却酸得不行。
  和敬在一起的日子,我并不快乐。一起出去,我总是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不到半个月,我们就分手了,原因很简单,我无法接受敬。
  每天晚上,顾宇总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怎么赶也赶不走。我忘不掉顾宇,我无法把他从记忆中抹去。重温我们相处的日子,我发现每一个片段都值得回味。那些快乐的日子,除了亲情,真的没有掺杂其他感情在内吗?
  那是我最难熬的一段时光。一个月后,我妥协了,我们重归于好。我们一起上班,一起谈笑风生,上楼时,顾宇依然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们都避开那天晚上他低头吻我的事,就像一切从未发生。
  一个周末,工友们出去逛街了,偌大的宿舍楼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顾宇邀我去他宿舍喝茶。我去了。我们边喝边聊,天南海北。和顾宇在一起,不管聊什么都能让我开心。很快就喝完了一壶茶,我起身打水。顾宇跟着站起来,我还没挪脚,顾宇就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我挣扎着,却浑身无力。我从顾宇的眼睛里,看到了长久以来的压抑。看着顾宇痛苦的样子,我心软了。顾宇气喘吁吁地吻我,激动不安,手往我的衣服里面伸,触碰到我的肌肤时,却又停止了动作,不停地向我道歉,眼睛里流出晶莹的泪。
  沉默片刻,顾宇第一次对我说起了他的爱情。
  顾宇有一份刻骨铭心的初恋,女孩身材高挑眼神清澈皮肤白净,言辞之间落落大方,一个典型的大家闺秀。可是那时的顾宇一无所有,尽管女孩也喜欢顾宇,可在世俗面前,女孩反抗不过命运的安排。所谓门当户对,名门必须配名门,她很快就成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媳妇。痛定思痛之后,顾宇悟出金钱胜于爱情的道理,独自南下了。开始,顾宇的处境比当时找工无门的我更为艰难,因为没有工作经验,再加之是男孩,想在寸土寸金的深圳找份工作,难度可想而知。为了省钱,顾宇喝自来水,啃面包。这样坚持了两个月,一家饰品厂招勤杂工,顾宇去面试。那时顾宇已经被南方的烈日晒得像个非洲黑人,面试的经理心想,顾宇肯定是个吃苦耐劳的主,立马就相中了。顾宇很珍惜这次机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顾宇的与众不同很快被主管发现,然后就调到车间,工作环境好了,工资也涨了。
  春节回家时,顾宇父母帮顾宇找了一个女孩,顾宇对她并没有什么感觉,然而父母却对这个女孩甚是欢喜,几次三番地做顾宇的工作。顾宇是个孝子,见不得父母伤心,只得应承了这门婚事。顾宇也承认,她是个好女人,贤慧勤劳持家心善,几乎具备了一个传统女人的所有美德。可是,婚后,顾宇才发现,她患有房事恐惧症。他们结婚三年了,房事次数屈指可数。他们至今没有孩子。
  从那以后,我发现顾宇总是很憔悴,听他的舍友说,顾宇经常失眠。看顾宇这个样子,我心如刀绞。然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虽然我知道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但我无法帮他。
  没过多久,我们那家饰品厂因为经营不善,不得不关门倒闭。顾宇去了东莞,那里有一份好工作在等着他。分离总是伤感的,顾宇嘱咐我好好照顾自己,找到工作就告诉他。
  顾宇走了之后,我没有心情再找工作,独身一人回了老家。我用打工积攒下来的钱还了一部分债。父亲还是老样子,好赌如旧,我回去后,父亲变着法子问我要钱,我不给,他竟然想尽办法来偷。看着依然故我的父亲,我和母亲抱头痛哭。月夜之下,对顾宇的思念便愈发浓烈。我不明白我对顾宇的这份感情,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思念,还是掺入了爱情的因素?我真不知道,但我很清楚,我想见顾宇,很想很想。
  我再一次踏上了漂泊之旅。当然,我是奔着顾宇去的。那时,顾宇已经成为车间组长,他帮我打通了关系,给我安排了一份轻松的工作——车间文员。
  半个月后,老板生日,宴请工厂文职人员及干部。大家都很高兴,我们喝了很多酒。酒罢,顾宇拉我去他的租房喝茶。一直喝到凌晨两点,我起身告辞。顾宇不让,把我推倒在床上。我问顾宇,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顾宇不说话,手却赶紧松开了。我站起来时,顾宇又抱住我。我再问,顾宇再松手。如此反复,一共三次。最后一次,顾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抱着我不撒手。当顾宇的嘴碰到我的唇,我全身酥软了。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去。
  我做起了顾宇的地下情人。我知道自己成了第三者,这多么不光彩!我也想过离开,但是当我试着忘记顾宇时,却发现根本不可能。对于未来,我一片茫然,但从未想过嫁给顾宇。
  因为身体不适,我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我:你怀孕了。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很高兴。顾宇不是没有小孩吗?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回去时,我问顾宇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顾宇听了脸色苍白,神情紧张地问我,是不是怀上了?我笑而不答。顾宇劝我哄我,要我马上去医院打掉。我不听。顾宇便天天来劝。见苦劝我没有效果,顾宇竟然双膝跪地。男儿膝下有黄金。顾宇这一跪,把我的心击得粉碎。我顺从他,去了医院。
  次年春天,我再一次怀孕了。顾宇依然如故,用自残和泪水这两种方法逼我去医院。
  两次流产经历,摧垮了我的身体。从医院回来,我突然恨死了顾宇,我要报复顾宇,让他不得安心。
  报复顾宇的最好方式是自杀。我想,如果我死了,顾宇就会内疚一辈子。我拿起了剪刀,刺向手腕。这一刀非同小可,血很快就流了出来,我能听到血液从我身体里汩汩流出的声音。但是,我并不害怕。工友们早就进入了梦乡。夜很安静,我也很安静。
  睁眼醒来,我只看到一片白,医院里的白,让我起死回生的白。后来我才知道,是住我对面的工友起床小解,看到流了一地的血,发现不对劲,赶紧报了警。
  我渴望顾宇来医院,我要让他看到我的伤痕,我要让他痛苦。可是,他没来。躺在病床的第二天,来了一个女人。她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她是顾宇的老婆。如之前的描述,她是个善良的女子。她为我端来了煲好的鸡汤,一口一口地喂我。我把脸别过去,不吃。她叹气,不停地劝,话语里全无怨气。最后,我顺从了她,喝着汤,脸上却有泪水流下来。
  她温言细语地跟我讲故事。
  她的故事,和顾宇之前告诉我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版本。她并没有什么房事恐惧症,她也并不是不会生育,实际上,他们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她爱他,以前爱,现在爱,以后也会一如既往地爱。根据她的描述,他是个好男人,好儿子,也是个好父亲。他也爱她,却放不下他的初恋。
  而你,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像极了他的初恋。
  她的确是个好女人。
  第二天,我拎着行李,离开了深圳。
  
  责 编:熊正红
  题 图:余和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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