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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库布里克作为美国的怪才导演,他以别样的风格在国际影坛独树一帜。在其近二十部的作品中,本文重点从其代表作“未来三部曲”入手,在形式与角色的层面集中解析了其创作的怪诞美学色彩,期望通过这种解读对以后的电影创作提供一定的借鉴。
关键词:库布里克;“未来三部曲”;形式;角色
绪论
在世界电影大师的行列中,有一些人似乎很少被人想起,但提起他们又往往会令人肃然起敬,大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便是其中之一。
斯坦利·库布里克,1928年7月26日出生于纽约市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与大多数美国导演相比,他的作品总体要少得多,如果将其早期个人制作的实验性影片列入其内,也只有不到二十部作品。然而库布里克正是以“慢工出细活”而著称。他成名后所拍的有限的影片,几乎都经受住了时间长河的考验。
回顾库布里克的童年,他对摄影一直充满热情,十三岁时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照相机。库布里克在高中时是班上的摄影师,他有一次回忆到,“出于同情”,《展望》杂志在购买了他的一幅静物摄影快照以后,聘用他为摄影师,此时,他年仅十六岁。可以说在库布里克二十一岁以前,他已经学习并且体验了与电影摄影相关的诸多方面,如构图、灯光、外景和动态拍摄等,为其日后的电影生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审视库布里克的创作,其电影几乎都是根据小说改编。在改编的基础上,库布里克并不希望自己的电影在主题与特点上有重复之处,因此,他的每一部作品所呈现的最终内容都大为不同:《谋杀》自始至终都改编自一本平装本的描写抢劫巨款的惊险恐怖小说;《光荣之路》则是讲述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指挥系统的腐败行径;《斯巴达克斯》则是保留了霍华德·法斯特所著历史小说的情节;《洛丽塔》经过原著作者本人的反复修改而得以拍摄出来;《奇爱博士》则改编自《故障安全防护装置》的平装本前身小说《红色警戒》,使得剧情更加讽刺,更加紧凑;《2001:太空漫游》与克拉克的同名小说制作于同一时期。只有《谋杀》与《发条橙》是由库布里克独自改编的。尽管库布里克以不重复自己而著名,但在这一系列风格迥异的作品中,还是能够感受到库布里克一贯的张扬、果敢、肆意的风格。
一、形式:“未来三部曲”之“怪才思维”
斯坦利·库布里克,国际影坛上少有的怪才电影大师之一。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开始,他便以特立独行的风格导演了一系列题材迥异的经典作品。黑色幽默式喜剧《奇爱博士》,里程碑式的科幻片《2001:太空漫游》,挑战人类道德极限、引发强烈争议的《发条橙》,惊心动魄的恐怖灵异影片《闪灵》,审视人性与战争的《纯金属外壳》等十三部作品都在电影史上备受瞩目和称道。他不是一位高产的导演,但却把自己一丝不苟的创作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一)《奇爱博士》之黑色幽默
苏联总理不知道自己参谋总部的电话号码,建议美国总统给鄂木斯克信息中心打电话询问;一位美国军人十分不情愿地用枪射击一台可乐贩售机,尽管从里面拿出的零钱是给总统打电话报告重大危机的;甚至还有美国总统建议苏联总理击落从美国起飞去轰炸苏联的美国轰炸机……这些看来是不可能发生的、荒唐愚蠢的事情,在《奇爱博士》中发生得似乎又是那么真实,这就是库布里克式的黑色喜剧。
“毕竟,仅仅是因为一些一百年前的人们会觉得毫无意义的政治纷争——就像我们今天看待中世纪的宗教对立一样,两个超级大国就可能由于意外事件而毁灭全人类,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荒诞的吗?”[1]库布里克将影片拍成一个黑色喜剧,并且把这种黑色幽默置于毁灭全世界的可怕背景之中。在影片中,点燃置全人类于核武器威胁下的那颗“炮弹”的火星的人是瑞普,但是,导演没有直白地告诉观众“瑞普是罪人”“是瑞普干的好事”等等,因为这样做是不可能的;启动这场用核武器轰炸苏联“R计划”的人是瑞普,瑞普是一个类似于神经病的战争狂人(所以我们可能读不懂他的行为),他错误并且坚决地启动了“R计划”,这个属于自卫性质但又杀伤力很强的“R计划”又是经过了总统、特吉德森将军和整个美国政府批准的;“世界末日装置”是苏联人制造的,因为苏联发现自己在军备竞赛中处于落后地位,而“人民需要尼龙和缝纫机”,在比较成本后,苏联政府决定用“经济”的“世界末日装置”,并且还从《纽约时报》上得到“线索”,暗示美国其实也在制造一个类似于“世界末日装置”的装置;美国和苏联在“世界末日装置”最终被启动的问题上都有错,所以可以看出,在美国五角大楼作战室中,美苏都自以为是、不遗余力地相互冷嘲热讽是没有意义的——各自都大难临头之时,还在一些微不足道的“重大”事情上纠缠!这实在不能不说是十足的黑色幽默。
《奇爱博士》又是一部幻想出来的电影,它通过黑色幽默的手法,警醒着世人,发泄着人们在冷战时期长期以来的无能为力和挫败的感受——还有什么能比这重要呢?
(二)《2001:太空漫游》之科幻巨制
“我试图制造一场视觉盛宴,超越所有文字上的条条框框,以充满情感和哲学的内容直抵意识……我打算把电影拍成具有强烈主观色彩的经历,使观众在内心意识的层面上理解它,就像音乐一样……你可以尽情推测影片的哲理和寓意……”[2]
作为一名科幻大片的导演,库布里克需要对未知的外星物种有一定的推测。“他们可能由生物物种进化而来……至多是容纳大脑的脆弱的外壳,包裹在永生的机器实体里……然后变成具有纯能量和精神的生物。他们潜力无限,人类无法掌握他们的思想……他们最终会具有神的特性无所不在和无所不能。”[3]
至于影片《2001:太空漫游》简单的剧情设置,库布里克解释说影片所讲述的是人与外太空生物接触的故事,尽管可能不是与“神”接触。四百万年前,在地球,一片荒芜的大地上被放置了“第一块黑色方石柱”,对正处在进化过程中的猿人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给了猿人灵感,人类往前进化了关键的一步……在人类登上月球后,“第二块黑色方石柱”与人类“不期而遇”,并在科学家靠近时,发出类似警报的“噪音”;“第三块黑色方石柱”在木星附近,把宇航员普尔卷入了“星门”,他被卷入了“穿越内太空和外太空之旅,最后……来到一个类似地球上医院的动物园,是他做梦和想象出来的。在一个时间消失的状态下,他的生命经历了由中年到老年再到死亡的过程,最后获得新生,成为一个强大的生命,一个‘星孩’、天使和超人,如果你愿意这样认为的话,然后回到地球准备迎接人类进化命运的下一次飞跃。”[4]
影片《2001:太空漫游》是里程碑式的视觉盛宴,充满着诗意,它带给我们的是对整个人类文明的深层次思考。
(三)《发条橙》之怪诞美学
《发条橙》是一部冷峻怪诞的讽刺电影,库布里克说:“影片的主旨对人的自由意识提出了置疑。每个人都必须按照固定的方式和原则生活。当选择做好人或坏人的权力被剥夺以后,人们是否还真正享有人权?”[5]
罗斯金说:“大凡怪诞之作都由两种成分组成:一是荒唐;二是恐惧。……没有哪幅怪诞画只要一味地追求滑稽可笑而不含有恐惧的色彩;也很少有一幅让人恐惧的怪诞画不具有逗乐取悦的意图。”[6]影片中,当亚历克斯和他的“死党”在河边散步时,贝多芬音乐的旋律从窗户传到了不满不是自己当“老大”的亚历克斯的耳朵里,亚历克斯立刻清楚了自己该干什么——他对同伴大打出手,把不认为自己是“老大”的同伴打入河中,并“友好”地要帮同伴上岸。但是,当同伴握住亚历克斯手的时候,亚历克斯十分兴奋地用刀子在同伴的手上划出了血,同伴见状惊恐万分。还有,在亚历克斯和他的“死党”去一家养了很多只猫的女人家捣乱时,那巨大的白色阴茎雕像,一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亚历克斯把那雕像拿在自己的肚子下方与那女人“搏斗”时,镜头围着他们旋转,画面中很大部分被那雕像占据,更使影片加重了怪诞的意味;随后,亚历克斯举起那阴茎雕像砸向女人的头部……片中像这样的情节还有很多,让人看后把大笑和尖叫的冲动融合在一起,似乎不知该当如何反应。这实在不能不说是怪诞。或许,《发条橙》这个片名本身就是有机的和机械的东西的怪诞结合。
《发条橙》用怪诞的手法将矛头直指社会意识形态,将自由意志与社会意识形态都表现得非常夸张,影片把亚历克斯赤裸地追求暴力与肉体直观地摆在观众面前,的确让人感到反感甚至作呕,但与之相对的政府看似“温柔”的洗脑方式也让人有种“被强奸”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库布里克的怪诞美学吧。
二、角色:“未来三部曲”之“睛”与“魂”
库布里克作为一个电影导演,应该知道观众看影片的时候,最根本还是要看影片中的角色,影片只有有足够多的成功角色,才能有和观众沟通的媒介。
(一)《奇爱博士》之皆是英雄
“《奇爱博士》中那些古怪的人物所说的话正是需要说出来的。我们为孩子们编造的这一噩梦般的可怕结果,只是一次疯狂的幻想,从本质上看就像奇爱博士本人一样身有残疾却灭绝人性。”[7]
《奇爱博士》是一部绝对无畏、无情地揭露了人类的残暴和不人道的影片,是一部大胆的影片。但是,在这样一部以黑色幽默为主的影片中,我们找不到可以解释为“叛逆”的人物,奇爱博士、瑞普将军、康少校、特吉德森将军、曼德里克上校、美国总统马弗力……他们都不是叛逆者,他们都是英雄,但是,他们却又让观众崇敬不起来,至少也是让观众难以形容他们。
奇爱博士,他虽然身体残疾,却比那些正常的人更加危险,在人们甚至总统都有点绝望的时候,他为人们出一些主意,而世界末日则更令他兴奋无比,他不能控制的那一只手似乎是在向纳粹敬礼。所以,导演或许是要通过奇爱博士来告诉观众,只要冷战存在一天,人类就将置于毁灭阴影之下一天;而且,善良的人们要时刻睁着警惕的眼睛,以防止纳粹主义借尸还魂,再次祸害人间。
瑞普将军,他是启动“世界末日装置”的始作俑者。正是由于瑞普将军疯狂的一个电话,后来将世界毁灭,然而他不是一个正常人。这让人感到荒诞后的恐惧。
康少校,是轰炸机机组的长官,他是一名军人,为了提升社会地位,在接到命令并且确认无误后,开始按“R计划”实施,为了“不让美国人民失望”,他带领机组成员无畏地前进,想方设法躲避导弹和雷达;在飞机投弹发生故障时,康少校毅然决然地说“保持投弹状态,我下去看看”,这么危险的事情他竟毫不犹豫;最后,挥舞着他的那顶斯泰森毡帽,骑着炸弹被投掷下去了,但他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付出了生命代价的结果竟是启动了“世界末日装置”——这个执著的英雄成为了毁灭人类的一个棋子!
特吉德森将军,当他得知美军轰炸机将要对苏联实施轰炸时,异常“冷静”,他接过电话,拍了一下自己的肚皮,说“一切进入红色警戒状态”,对于人类即将灭亡显得十分轻视,因为此时和他那年轻貌美的女秘书调情似乎对他来说更为重要;但随后在五角大楼的作战室,他极力想说服总统同意这次毁灭性的先声夺人的攻击。
曼德里克上校,是一位正直的军官,是心智健全的代表。他想阻止瑞普的“胡作非为”,尽力想减少损失,但是直到瑞普将军自杀,他都没有从瑞普将军处得到让轰炸机返程的密码。
美国总统马弗力,他是一位精明、变化无常的决策者,他也是一个英雄。他努力从不连续的交谈中找出有用的信息,从傲慢的特吉德森口中“挖”出更多有价值的话语,“哄骗”苏联大使帮助他一起阻止核战争的爆发,并且他也差一点就做到阻止“世界末日装置”的启动。
《奇爱博士》中,在“R计划”即将实施时的动员会中,康少校说“人民指望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特吉德森告诉总统,先于敌人发动攻击对美国有好处……这些都说明在影片中没有真正的“叛逆”者,只有一个又一个的英雄。
(二)《2001:太空漫游》之智能博览
库布里克说导演应该是一台具有思维和品位的“机器”,制作一部电影的过程中需要作出很多创造性和技术性的决定。导演这台机器,要时刻高速运转,不断作出正确的决定。在一部里程碑式的科幻大片中,让我们来解读《2001:太空漫游》中那神秘的“黑色方石柱”、超级电脑哈尔,以及“那些人们”。
“黑色方石柱”,它在影片中多次出现,它似乎拥有极强的力量,而且又非常神秘,在宇宙之中“飘来飘去”。在影片中,只要“黑色方石柱”一出现,就意味着“平静”即将被打破,事情要出现“跨越式”的改变。“黑色方石柱”像是墓碑一样,它意味着结束,但它的寓意又远远超越了死亡,它是从前的结束,是未来的开始。当人类(或者进化过程中的猿人)触摸到了它,就意味着即将迎接飞跃、进化。“黑色方石柱”是文明、新生的摇篮,人类的所有成就,都被暗示为是对“黑色方石柱”所给的启发的回应,是那些被称为“历史进程的必然”的偶然事件。“黑色方石柱”是在给人类下“命令”,这才有了人类的文明。“黑色方石柱”或许是导演表达自己对于人类文明历史理解的一个符码。
超级电脑哈尔,它的力量也很强大,不过这只是与宇航员相比。哈尔是装在太空船“发现号”上的。“发现号”的形状是两端粗大,中间细长,这形状让人感觉很眼熟,立马就会想到那根被猿人抛到天空的骨头;这也会让人很快联想到不管是哈尔还是“发现号”,都像那根骨头一样,是人类的工具。哈尔表面上看来是一台机器,但它拥有人工智能。哈尔出场时就自夸是“目前最可靠的电脑,从来没有出现任何错误”。哈尔本身似乎也和人一样有情感:它关注这次太空任务的成功与否,在乎自己的工作是否有效率。当哈尔遭到宇航员怀疑、受到温和的责备后,就谎称通讯系统有一个潜在错误,在一定时间内必须有宇航员去把有潜在错误的部件拿回“发现号”内部修理。当部件被宇航员拿回“发现号”内部并检测后,发现没有任何故障,这表明哈尔已经出错了。宇航员普尔和波曼意识到了问题,在他们决定关闭哈尔时,哈尔像早先猿人一样,学会了杀人,杀死了在“冬眠”中的科学家和普尔。
波曼,先开始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宇航员,和普尔一样,在“发现号”里,两人面部都不带什么表情,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兴趣。在影片中,波曼最有戏分的地方是在哈尔开始它的杀人计划时,波曼被哈尔锁在了“发现号”外面,他几乎是必死无疑了。电影演到这里,现代人终于开始了自主行动。波曼在走正常的门进入“发现号”已经是不可能的情况下,启动了他所在的球形飞行器的爆炸装置,在紧急舱门处,凭着球形飞行器爆炸产生的气流,波曼将自己推进了“发现号”紧急舱,并坚决地向哈尔的核心处前进,把哈尔的自动智能嵌板一块块地卸了下来,接着,波曼看了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得知本次任务和“黑色方石柱”有关。不久后,波曼被卷入“星门”,他和他的球形飞行器停在一间漂亮的大房子里,穿着宇航服的波曼明显老了,波曼看到老年的自己正在用餐,一席蓝黑色的袍子神秘而又忧郁;接着,老年的波曼又看到临死的自己,临死时的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抬起手,似乎在触摸什么东西,床的前面是“黑色方石柱”,这是波曼第一次看到“黑色方石柱”,波曼发生了变化,他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胚胎,一个新的生命……
《2001:太空漫游》,影片中的各类角色作为科幻巨片中的一员,都如此神秘,让观众费解。或许,这就是库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不需让你理解,只求让你体验。
(三)《发条橙》之意识人类
《发条橙》是库布里克拍过的最具争议的作品。影片以“心理神话”的姿态展现在观众面前,它对心理条件反射疗法进行了讥讽,讲了一个基于人类天性基本事实而构建的故事。
亚历克斯,英国街边的一个无恶不作的小混混,他一只眼睛上贴着假睫毛,穿着和他的三个死党一样,将内裤外穿以突出男性特征,给人一种行为怪异、自由放荡的感觉。亚历克斯聪明,优雅,活力四射,直截了当,有暴力倾向。亚历克斯在影片中代表着随性的平常人,无拘无束,无忧无虑。不幸的是,有一次,亚历克斯因失手杀了一名单身女子而入狱;而后,为了早日出狱,亚历克斯自告奋勇在鲁道维科接受了一种叫做“厌恶疗法”的改教犯人的方法。这种疗法很简单:在注射某种药物后,医生们就让阿历克斯目不转睛地观看各种令人发指的色情、暴力影片,目的就是让实验对象对色情、暴力在心理直至生理上产生条件反射式的恶心。接受完“厌恶疗法”,亚历克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获准出狱了。但是,亚历克斯出狱后,遭到了家人的抛弃,遭到了过去他攻击过的人的报复。在走投无路的关头,他无意间走进了一个作家的房子里;而正是在这个房子里,在他入狱前,他曾和他的死党们一起将作家的妻子轮奸致死。然而,作家起先没有认出亚历克斯,因为亚历克斯当时作案的时候戴着面具。可亚历克斯在洗澡时,得意地哼唱《雨中曲》,让作家认出了他。作家为了达到不让政府在大选中获胜的目的,软禁了亚历克斯这个“所能想象到最有威力的武器”——作家要通过政府处理罪犯的方式来证明政府的自负。他将亚历克斯软禁起来并播放《第九交响曲》致使亚历克斯厌恶而跳楼受伤,作家想把责任归咎于政府。之后亚历克斯在医院中又一次见到了推荐自己做“厌恶治疗”的政府高官,迫于舆论压力,高官希望亚历克斯能帮助政府挽回形象,以赢得大选的胜利,并给了亚历克斯强大的物质刺激。不久后,在记者蜂拥而至时,亚历克斯如同获得自由一样大叫着“我完全好了”。这或许,是经过了一系列事情后,亚历克斯为了自己的根本的自由,他已慢慢学会了与权威力量聪明地“讨价还价”的本领。
酒鬼、作家、亚历克斯的死党,他们的存在,让亚历克斯的故事有了几分童话故事的味道。在亚历克斯接受“厌恶疗法”的之前和之后,先是亚历克斯在他们身上毫无顾忌地施加暴力;而后,也应了那句“善恶到头都有报”,亚历克斯为他之前的行为一一买单。
整部影片就是一个名叫“亚历克斯”的小混混在社会上的“历险记”。或许,库布里克认为在自由意志的名义下,所有表达自我的方式都是优雅的;但同时,影片又反映出无论是个人暴力还是社会暴力,都是一个成熟文明的社会所应当摒弃的。
结 语
美国导演斯皮尔伯格曾说,斯坦利·库布里克的存在意味着其他人都是在给小孩拍电影。是的,库布里克就是那种用特立独行的思考与生活方式进行“写作”的创作者,他的作品也总能启发许多好莱坞导演,他的拍摄手法也为众多影人所借鉴。纵观前后,库布里克总是扮演一个颠覆者的角色,他对电影语言乃至人类精神世界的不懈探索,常常激起人们台风般的争论,但他却始终沉默着,正如库布里克写给安东尼·麦克林的信一样,“我不想就你的解释与你争吵,也不想提供任何的解释,因为我发现让电影本身来说话永远是最好的方法”[8]。相对于大多数电影来说,库布里克的电影显然更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从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在长达半个世纪的电影创作生涯中,他为数不多的十几部作品总会在上映多年以后被人们视为那一时代的经典之作。 因此,充分解读库布里克,揭开笼罩在这位电影大师身上的神秘面纱,对我们现在以及将来探讨电影是有极大帮助的。
注释:
[1][4] Gelmis, Joseph.Film Director as Superstar,New York:Double-Day,1970.
[2][3] Kubrick,Stanley. “Playboy Interview.”In the Making Of kubrick's 2001,edited by lerome Agel,New York:Now American Library,1970.
[5] 发条橙,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256200.htm)。
[6] [英]E.H.贡布里希:《秩序感》,范景中等译,湖南科技出版社1999年版,第282页。
[7] Kauffman,Stanley. A World on Film,New York: Harper &Row, 1966.
[8] Macklin,F.Anthony.Sex and Dr.Strangelove. Film Comment,Vol.3,p.55.
关键词:库布里克;“未来三部曲”;形式;角色
绪论
在世界电影大师的行列中,有一些人似乎很少被人想起,但提起他们又往往会令人肃然起敬,大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便是其中之一。
斯坦利·库布里克,1928年7月26日出生于纽约市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与大多数美国导演相比,他的作品总体要少得多,如果将其早期个人制作的实验性影片列入其内,也只有不到二十部作品。然而库布里克正是以“慢工出细活”而著称。他成名后所拍的有限的影片,几乎都经受住了时间长河的考验。
回顾库布里克的童年,他对摄影一直充满热情,十三岁时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照相机。库布里克在高中时是班上的摄影师,他有一次回忆到,“出于同情”,《展望》杂志在购买了他的一幅静物摄影快照以后,聘用他为摄影师,此时,他年仅十六岁。可以说在库布里克二十一岁以前,他已经学习并且体验了与电影摄影相关的诸多方面,如构图、灯光、外景和动态拍摄等,为其日后的电影生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审视库布里克的创作,其电影几乎都是根据小说改编。在改编的基础上,库布里克并不希望自己的电影在主题与特点上有重复之处,因此,他的每一部作品所呈现的最终内容都大为不同:《谋杀》自始至终都改编自一本平装本的描写抢劫巨款的惊险恐怖小说;《光荣之路》则是讲述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指挥系统的腐败行径;《斯巴达克斯》则是保留了霍华德·法斯特所著历史小说的情节;《洛丽塔》经过原著作者本人的反复修改而得以拍摄出来;《奇爱博士》则改编自《故障安全防护装置》的平装本前身小说《红色警戒》,使得剧情更加讽刺,更加紧凑;《2001:太空漫游》与克拉克的同名小说制作于同一时期。只有《谋杀》与《发条橙》是由库布里克独自改编的。尽管库布里克以不重复自己而著名,但在这一系列风格迥异的作品中,还是能够感受到库布里克一贯的张扬、果敢、肆意的风格。
一、形式:“未来三部曲”之“怪才思维”
斯坦利·库布里克,国际影坛上少有的怪才电影大师之一。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开始,他便以特立独行的风格导演了一系列题材迥异的经典作品。黑色幽默式喜剧《奇爱博士》,里程碑式的科幻片《2001:太空漫游》,挑战人类道德极限、引发强烈争议的《发条橙》,惊心动魄的恐怖灵异影片《闪灵》,审视人性与战争的《纯金属外壳》等十三部作品都在电影史上备受瞩目和称道。他不是一位高产的导演,但却把自己一丝不苟的创作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一)《奇爱博士》之黑色幽默
苏联总理不知道自己参谋总部的电话号码,建议美国总统给鄂木斯克信息中心打电话询问;一位美国军人十分不情愿地用枪射击一台可乐贩售机,尽管从里面拿出的零钱是给总统打电话报告重大危机的;甚至还有美国总统建议苏联总理击落从美国起飞去轰炸苏联的美国轰炸机……这些看来是不可能发生的、荒唐愚蠢的事情,在《奇爱博士》中发生得似乎又是那么真实,这就是库布里克式的黑色喜剧。
“毕竟,仅仅是因为一些一百年前的人们会觉得毫无意义的政治纷争——就像我们今天看待中世纪的宗教对立一样,两个超级大国就可能由于意外事件而毁灭全人类,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荒诞的吗?”[1]库布里克将影片拍成一个黑色喜剧,并且把这种黑色幽默置于毁灭全世界的可怕背景之中。在影片中,点燃置全人类于核武器威胁下的那颗“炮弹”的火星的人是瑞普,但是,导演没有直白地告诉观众“瑞普是罪人”“是瑞普干的好事”等等,因为这样做是不可能的;启动这场用核武器轰炸苏联“R计划”的人是瑞普,瑞普是一个类似于神经病的战争狂人(所以我们可能读不懂他的行为),他错误并且坚决地启动了“R计划”,这个属于自卫性质但又杀伤力很强的“R计划”又是经过了总统、特吉德森将军和整个美国政府批准的;“世界末日装置”是苏联人制造的,因为苏联发现自己在军备竞赛中处于落后地位,而“人民需要尼龙和缝纫机”,在比较成本后,苏联政府决定用“经济”的“世界末日装置”,并且还从《纽约时报》上得到“线索”,暗示美国其实也在制造一个类似于“世界末日装置”的装置;美国和苏联在“世界末日装置”最终被启动的问题上都有错,所以可以看出,在美国五角大楼作战室中,美苏都自以为是、不遗余力地相互冷嘲热讽是没有意义的——各自都大难临头之时,还在一些微不足道的“重大”事情上纠缠!这实在不能不说是十足的黑色幽默。
《奇爱博士》又是一部幻想出来的电影,它通过黑色幽默的手法,警醒着世人,发泄着人们在冷战时期长期以来的无能为力和挫败的感受——还有什么能比这重要呢?
(二)《2001:太空漫游》之科幻巨制
“我试图制造一场视觉盛宴,超越所有文字上的条条框框,以充满情感和哲学的内容直抵意识……我打算把电影拍成具有强烈主观色彩的经历,使观众在内心意识的层面上理解它,就像音乐一样……你可以尽情推测影片的哲理和寓意……”[2]
作为一名科幻大片的导演,库布里克需要对未知的外星物种有一定的推测。“他们可能由生物物种进化而来……至多是容纳大脑的脆弱的外壳,包裹在永生的机器实体里……然后变成具有纯能量和精神的生物。他们潜力无限,人类无法掌握他们的思想……他们最终会具有神的特性无所不在和无所不能。”[3]
至于影片《2001:太空漫游》简单的剧情设置,库布里克解释说影片所讲述的是人与外太空生物接触的故事,尽管可能不是与“神”接触。四百万年前,在地球,一片荒芜的大地上被放置了“第一块黑色方石柱”,对正处在进化过程中的猿人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给了猿人灵感,人类往前进化了关键的一步……在人类登上月球后,“第二块黑色方石柱”与人类“不期而遇”,并在科学家靠近时,发出类似警报的“噪音”;“第三块黑色方石柱”在木星附近,把宇航员普尔卷入了“星门”,他被卷入了“穿越内太空和外太空之旅,最后……来到一个类似地球上医院的动物园,是他做梦和想象出来的。在一个时间消失的状态下,他的生命经历了由中年到老年再到死亡的过程,最后获得新生,成为一个强大的生命,一个‘星孩’、天使和超人,如果你愿意这样认为的话,然后回到地球准备迎接人类进化命运的下一次飞跃。”[4]
影片《2001:太空漫游》是里程碑式的视觉盛宴,充满着诗意,它带给我们的是对整个人类文明的深层次思考。
(三)《发条橙》之怪诞美学
《发条橙》是一部冷峻怪诞的讽刺电影,库布里克说:“影片的主旨对人的自由意识提出了置疑。每个人都必须按照固定的方式和原则生活。当选择做好人或坏人的权力被剥夺以后,人们是否还真正享有人权?”[5]
罗斯金说:“大凡怪诞之作都由两种成分组成:一是荒唐;二是恐惧。……没有哪幅怪诞画只要一味地追求滑稽可笑而不含有恐惧的色彩;也很少有一幅让人恐惧的怪诞画不具有逗乐取悦的意图。”[6]影片中,当亚历克斯和他的“死党”在河边散步时,贝多芬音乐的旋律从窗户传到了不满不是自己当“老大”的亚历克斯的耳朵里,亚历克斯立刻清楚了自己该干什么——他对同伴大打出手,把不认为自己是“老大”的同伴打入河中,并“友好”地要帮同伴上岸。但是,当同伴握住亚历克斯手的时候,亚历克斯十分兴奋地用刀子在同伴的手上划出了血,同伴见状惊恐万分。还有,在亚历克斯和他的“死党”去一家养了很多只猫的女人家捣乱时,那巨大的白色阴茎雕像,一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亚历克斯把那雕像拿在自己的肚子下方与那女人“搏斗”时,镜头围着他们旋转,画面中很大部分被那雕像占据,更使影片加重了怪诞的意味;随后,亚历克斯举起那阴茎雕像砸向女人的头部……片中像这样的情节还有很多,让人看后把大笑和尖叫的冲动融合在一起,似乎不知该当如何反应。这实在不能不说是怪诞。或许,《发条橙》这个片名本身就是有机的和机械的东西的怪诞结合。
《发条橙》用怪诞的手法将矛头直指社会意识形态,将自由意志与社会意识形态都表现得非常夸张,影片把亚历克斯赤裸地追求暴力与肉体直观地摆在观众面前,的确让人感到反感甚至作呕,但与之相对的政府看似“温柔”的洗脑方式也让人有种“被强奸”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库布里克的怪诞美学吧。
二、角色:“未来三部曲”之“睛”与“魂”
库布里克作为一个电影导演,应该知道观众看影片的时候,最根本还是要看影片中的角色,影片只有有足够多的成功角色,才能有和观众沟通的媒介。
(一)《奇爱博士》之皆是英雄
“《奇爱博士》中那些古怪的人物所说的话正是需要说出来的。我们为孩子们编造的这一噩梦般的可怕结果,只是一次疯狂的幻想,从本质上看就像奇爱博士本人一样身有残疾却灭绝人性。”[7]
《奇爱博士》是一部绝对无畏、无情地揭露了人类的残暴和不人道的影片,是一部大胆的影片。但是,在这样一部以黑色幽默为主的影片中,我们找不到可以解释为“叛逆”的人物,奇爱博士、瑞普将军、康少校、特吉德森将军、曼德里克上校、美国总统马弗力……他们都不是叛逆者,他们都是英雄,但是,他们却又让观众崇敬不起来,至少也是让观众难以形容他们。
奇爱博士,他虽然身体残疾,却比那些正常的人更加危险,在人们甚至总统都有点绝望的时候,他为人们出一些主意,而世界末日则更令他兴奋无比,他不能控制的那一只手似乎是在向纳粹敬礼。所以,导演或许是要通过奇爱博士来告诉观众,只要冷战存在一天,人类就将置于毁灭阴影之下一天;而且,善良的人们要时刻睁着警惕的眼睛,以防止纳粹主义借尸还魂,再次祸害人间。
瑞普将军,他是启动“世界末日装置”的始作俑者。正是由于瑞普将军疯狂的一个电话,后来将世界毁灭,然而他不是一个正常人。这让人感到荒诞后的恐惧。
康少校,是轰炸机机组的长官,他是一名军人,为了提升社会地位,在接到命令并且确认无误后,开始按“R计划”实施,为了“不让美国人民失望”,他带领机组成员无畏地前进,想方设法躲避导弹和雷达;在飞机投弹发生故障时,康少校毅然决然地说“保持投弹状态,我下去看看”,这么危险的事情他竟毫不犹豫;最后,挥舞着他的那顶斯泰森毡帽,骑着炸弹被投掷下去了,但他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付出了生命代价的结果竟是启动了“世界末日装置”——这个执著的英雄成为了毁灭人类的一个棋子!
特吉德森将军,当他得知美军轰炸机将要对苏联实施轰炸时,异常“冷静”,他接过电话,拍了一下自己的肚皮,说“一切进入红色警戒状态”,对于人类即将灭亡显得十分轻视,因为此时和他那年轻貌美的女秘书调情似乎对他来说更为重要;但随后在五角大楼的作战室,他极力想说服总统同意这次毁灭性的先声夺人的攻击。
曼德里克上校,是一位正直的军官,是心智健全的代表。他想阻止瑞普的“胡作非为”,尽力想减少损失,但是直到瑞普将军自杀,他都没有从瑞普将军处得到让轰炸机返程的密码。
美国总统马弗力,他是一位精明、变化无常的决策者,他也是一个英雄。他努力从不连续的交谈中找出有用的信息,从傲慢的特吉德森口中“挖”出更多有价值的话语,“哄骗”苏联大使帮助他一起阻止核战争的爆发,并且他也差一点就做到阻止“世界末日装置”的启动。
《奇爱博士》中,在“R计划”即将实施时的动员会中,康少校说“人民指望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特吉德森告诉总统,先于敌人发动攻击对美国有好处……这些都说明在影片中没有真正的“叛逆”者,只有一个又一个的英雄。
(二)《2001:太空漫游》之智能博览
库布里克说导演应该是一台具有思维和品位的“机器”,制作一部电影的过程中需要作出很多创造性和技术性的决定。导演这台机器,要时刻高速运转,不断作出正确的决定。在一部里程碑式的科幻大片中,让我们来解读《2001:太空漫游》中那神秘的“黑色方石柱”、超级电脑哈尔,以及“那些人们”。
“黑色方石柱”,它在影片中多次出现,它似乎拥有极强的力量,而且又非常神秘,在宇宙之中“飘来飘去”。在影片中,只要“黑色方石柱”一出现,就意味着“平静”即将被打破,事情要出现“跨越式”的改变。“黑色方石柱”像是墓碑一样,它意味着结束,但它的寓意又远远超越了死亡,它是从前的结束,是未来的开始。当人类(或者进化过程中的猿人)触摸到了它,就意味着即将迎接飞跃、进化。“黑色方石柱”是文明、新生的摇篮,人类的所有成就,都被暗示为是对“黑色方石柱”所给的启发的回应,是那些被称为“历史进程的必然”的偶然事件。“黑色方石柱”是在给人类下“命令”,这才有了人类的文明。“黑色方石柱”或许是导演表达自己对于人类文明历史理解的一个符码。
超级电脑哈尔,它的力量也很强大,不过这只是与宇航员相比。哈尔是装在太空船“发现号”上的。“发现号”的形状是两端粗大,中间细长,这形状让人感觉很眼熟,立马就会想到那根被猿人抛到天空的骨头;这也会让人很快联想到不管是哈尔还是“发现号”,都像那根骨头一样,是人类的工具。哈尔表面上看来是一台机器,但它拥有人工智能。哈尔出场时就自夸是“目前最可靠的电脑,从来没有出现任何错误”。哈尔本身似乎也和人一样有情感:它关注这次太空任务的成功与否,在乎自己的工作是否有效率。当哈尔遭到宇航员怀疑、受到温和的责备后,就谎称通讯系统有一个潜在错误,在一定时间内必须有宇航员去把有潜在错误的部件拿回“发现号”内部修理。当部件被宇航员拿回“发现号”内部并检测后,发现没有任何故障,这表明哈尔已经出错了。宇航员普尔和波曼意识到了问题,在他们决定关闭哈尔时,哈尔像早先猿人一样,学会了杀人,杀死了在“冬眠”中的科学家和普尔。
波曼,先开始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宇航员,和普尔一样,在“发现号”里,两人面部都不带什么表情,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兴趣。在影片中,波曼最有戏分的地方是在哈尔开始它的杀人计划时,波曼被哈尔锁在了“发现号”外面,他几乎是必死无疑了。电影演到这里,现代人终于开始了自主行动。波曼在走正常的门进入“发现号”已经是不可能的情况下,启动了他所在的球形飞行器的爆炸装置,在紧急舱门处,凭着球形飞行器爆炸产生的气流,波曼将自己推进了“发现号”紧急舱,并坚决地向哈尔的核心处前进,把哈尔的自动智能嵌板一块块地卸了下来,接着,波曼看了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得知本次任务和“黑色方石柱”有关。不久后,波曼被卷入“星门”,他和他的球形飞行器停在一间漂亮的大房子里,穿着宇航服的波曼明显老了,波曼看到老年的自己正在用餐,一席蓝黑色的袍子神秘而又忧郁;接着,老年的波曼又看到临死的自己,临死时的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抬起手,似乎在触摸什么东西,床的前面是“黑色方石柱”,这是波曼第一次看到“黑色方石柱”,波曼发生了变化,他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胚胎,一个新的生命……
《2001:太空漫游》,影片中的各类角色作为科幻巨片中的一员,都如此神秘,让观众费解。或许,这就是库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不需让你理解,只求让你体验。
(三)《发条橙》之意识人类
《发条橙》是库布里克拍过的最具争议的作品。影片以“心理神话”的姿态展现在观众面前,它对心理条件反射疗法进行了讥讽,讲了一个基于人类天性基本事实而构建的故事。
亚历克斯,英国街边的一个无恶不作的小混混,他一只眼睛上贴着假睫毛,穿着和他的三个死党一样,将内裤外穿以突出男性特征,给人一种行为怪异、自由放荡的感觉。亚历克斯聪明,优雅,活力四射,直截了当,有暴力倾向。亚历克斯在影片中代表着随性的平常人,无拘无束,无忧无虑。不幸的是,有一次,亚历克斯因失手杀了一名单身女子而入狱;而后,为了早日出狱,亚历克斯自告奋勇在鲁道维科接受了一种叫做“厌恶疗法”的改教犯人的方法。这种疗法很简单:在注射某种药物后,医生们就让阿历克斯目不转睛地观看各种令人发指的色情、暴力影片,目的就是让实验对象对色情、暴力在心理直至生理上产生条件反射式的恶心。接受完“厌恶疗法”,亚历克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获准出狱了。但是,亚历克斯出狱后,遭到了家人的抛弃,遭到了过去他攻击过的人的报复。在走投无路的关头,他无意间走进了一个作家的房子里;而正是在这个房子里,在他入狱前,他曾和他的死党们一起将作家的妻子轮奸致死。然而,作家起先没有认出亚历克斯,因为亚历克斯当时作案的时候戴着面具。可亚历克斯在洗澡时,得意地哼唱《雨中曲》,让作家认出了他。作家为了达到不让政府在大选中获胜的目的,软禁了亚历克斯这个“所能想象到最有威力的武器”——作家要通过政府处理罪犯的方式来证明政府的自负。他将亚历克斯软禁起来并播放《第九交响曲》致使亚历克斯厌恶而跳楼受伤,作家想把责任归咎于政府。之后亚历克斯在医院中又一次见到了推荐自己做“厌恶治疗”的政府高官,迫于舆论压力,高官希望亚历克斯能帮助政府挽回形象,以赢得大选的胜利,并给了亚历克斯强大的物质刺激。不久后,在记者蜂拥而至时,亚历克斯如同获得自由一样大叫着“我完全好了”。这或许,是经过了一系列事情后,亚历克斯为了自己的根本的自由,他已慢慢学会了与权威力量聪明地“讨价还价”的本领。
酒鬼、作家、亚历克斯的死党,他们的存在,让亚历克斯的故事有了几分童话故事的味道。在亚历克斯接受“厌恶疗法”的之前和之后,先是亚历克斯在他们身上毫无顾忌地施加暴力;而后,也应了那句“善恶到头都有报”,亚历克斯为他之前的行为一一买单。
整部影片就是一个名叫“亚历克斯”的小混混在社会上的“历险记”。或许,库布里克认为在自由意志的名义下,所有表达自我的方式都是优雅的;但同时,影片又反映出无论是个人暴力还是社会暴力,都是一个成熟文明的社会所应当摒弃的。
结 语
美国导演斯皮尔伯格曾说,斯坦利·库布里克的存在意味着其他人都是在给小孩拍电影。是的,库布里克就是那种用特立独行的思考与生活方式进行“写作”的创作者,他的作品也总能启发许多好莱坞导演,他的拍摄手法也为众多影人所借鉴。纵观前后,库布里克总是扮演一个颠覆者的角色,他对电影语言乃至人类精神世界的不懈探索,常常激起人们台风般的争论,但他却始终沉默着,正如库布里克写给安东尼·麦克林的信一样,“我不想就你的解释与你争吵,也不想提供任何的解释,因为我发现让电影本身来说话永远是最好的方法”[8]。相对于大多数电影来说,库布里克的电影显然更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从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在长达半个世纪的电影创作生涯中,他为数不多的十几部作品总会在上映多年以后被人们视为那一时代的经典之作。 因此,充分解读库布里克,揭开笼罩在这位电影大师身上的神秘面纱,对我们现在以及将来探讨电影是有极大帮助的。
注释:
[1][4] Gelmis, Joseph.Film Director as Superstar,New York:Double-Day,1970.
[2][3] Kubrick,Stanley. “Playboy Interview.”In the Making Of kubrick's 2001,edited by lerome Agel,New York:Now American Library,1970.
[5] 发条橙,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256200.htm)。
[6] [英]E.H.贡布里希:《秩序感》,范景中等译,湖南科技出版社1999年版,第282页。
[7] Kauffman,Stanley. A World on Film,New York: Harper &Row, 1966.
[8] Macklin,F.Anthony.Sex and Dr.Strangelove. Film Comment,Vol.3,p.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