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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关于“门户开放”政策的起源学术界虽无共识,有英国说、美国说和中国说三种说法,但就其具体内容而言,学术界的意见趋于一致。本文主要研究美国提出该政策的原因和对当时中国的影响,尤其是其中关于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表述。
文章编号:978-7-5369-4434-3(2010)02-068-02
1899年9月6日至12月9日,美国国务卿约翰• 海向列强提出了第一次门户开放政策的照会。次年7月3日,约翰• 海又向列强发出了第二次门户开放政策的照会。“门户开放”政策的内容就是由这两次照会高度概括而来,其主要内容是:经济方面,以承认列强在华的势力范围和既得权利为前提,要求各侵略国一律机会均等和利益均沾;政治方面,保持中国形式上的完整或独立,以免因别国的瓜分或独占而损害这一政策倡导国的利益。就其两个具体内容而言,有人指出英国早在鸦片战争之后就已经实施如片面最惠国待遇等就是门户开放政策的雏形。
关于“门户开放”政策的起源,本文认为任何政策的提出都基于一定的客观现实基础和实践基础,都不是凭空创造而来。因此美国的“门户开放”政策也是借鉴了前人的某些观点,两次鸦片战争时期英国的类似政策跟美国的“门户开放”政策不能简单的类比。首先,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的中国虽已开始沦为半殖民地但和辛丑条约签订前后完全沦为半殖民地的背景是不一样的;再者,英国和美国在对华侵略上所占的地位完全不一样,英国在整个19世纪在对华问题上一直处于领导地位,美国处于随从低位。因此,本文主要研究美国的“门户开放”政策。
一、美国提出门户开放政策的背景和原因
自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以来,经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败于新兴的日本之后,中国陷入了全面被瓜分的境地。德国强租胶州湾,以山东为势力范围;俄国强租旅顺,大连以长城以北和新疆为势力范围;法国强租广州湾,以两广和云南为势力范围;英国强租新界和威海卫,以长江流域为势力范围;日本割占台湾、澎湖列岛,以福建为势力范围,可见,各国都是唯恐落人之后,大有瓜分中国之意。
此时,新兴的美国却忙于同老牌殖民国家西班牙争夺菲律宾,等美西战争结束之后,面对当时的中国美国不得不重新考虑美国在华利益最大化问题。美国会执行何种对华政策呢?
首先,面对中国如此之大的市场刚刚完成工业革命的美国不可能放弃。正如美国驻华公使田贝所说,如果美国容忍列强瓜分中国的势头蔓延, “我们就会失去——世界上最大的市场”[1]。而且当时美国的政权主要控制在国内工业资产阶层,拥有四亿人口的中国的市场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这首先说明美国想分一杯羹,更说明完整的中国市场更符合当时美国的国家利益。其次,由于美国的军事力量和其他列强不能相提并论, 加上它忙于美西战争及镇压菲律宾起义, 无力也未能在中国取得租借地和势力范围。在这种情况下, 对列强瓜分中国极为恐慌和不安的美国决定凭借其明显的经济优势、雄厚的竞争实力, 以均等竞争的方式最大限度地获得中国市场。再者,各国列强虽争先恐后瓜分势力范围,但其各方矛盾重重。此时对华政策上,英国由于其国内政权也主要控制在工业资本主阶层,其对中国的经济利益要求远远多于领土要求。这可从以下政府声明中看出。1898年4月,英国议会下院曾这样解释:“我们所要的是天津条约对我们所保证的东西——世界上所有国家享有同等的便利和同等的权利。这就是我们所了解的门户开放政策。”[2]1899 年9月,英国政府在答复美国照会时又说英国一贯所倡导的对华政策是:“保证一切国家的人民和公民,在中国的商业经营上,有均等的机会,女王陛下政府无意放弃这种政策。”[3]因此才有“门户开放”英美起源说之争。这说明英美由于国家政治体制的等原因,其在中国的最大利益是保持一个完整的中国市场。俄国、德国均是君主专制的军国主义国家,他们对领土的的追求大于经济利益,尤其是俄国又有领土接壤之利!此时的日本虽有鲸吞中国之志,但是刚刚打完甲午战争,资源消耗甚大,暂时没有能力再发动战争,且应为三国干涉还辽事件与俄德法三国矛盾甚深。英国与德法在非洲瓜分殖民地问题上也积累了很深的矛盾。美国相对置身世外与各国都无明显矛盾,所以英国才积极鼓动美国提出此政策。自身的利益的追求是美国提出门户开放政策的根本原因,各国之间的矛盾为美国提出“门户开放”政策提供了可供实施的条件。
由此可见,美国提出门户开放政策完全是基于当时具体情况下如何使美国利益最大化。
二、门户开放政策对当时中国的影响
“门户开放”政策提出前的中国正陷于被瓜分的境地,且又因“义和团”与各国战败。按理说此时各国可趁中国新败之际把各自的势力范围变为殖民地。但奇怪的是《辛丑条约》中只有赔款,并没有割地,甚至没有开埠。因此,有人尤其是美国人认为是“门户开放”政策使中国免于被瓜分。
首先,中国免于被瓜分是由于中国国内各阶层,尤其是下层广大人民群众反抗斗争。义和团运动之后, 他们不得不改变瓜分中国的初衷。义和团的英雄们使西方列强发现, 尽管中国的上层阶级腐败无能, 但中国社会底层的四万万人民却有着强烈的爱国热情, 蕴藏着巨大的反抗力量。如果瓜分中国, 会更加激起中国人民的反抗情绪, 使列强直接面对像义和团运动这样的无穷无尽的斗争。八国联军统帅瓦德西在给德皇的奏议中说,中国民众“尚含有无限蓬勃生气”,“无论欧、美、日本各国, 皆无此脑力和兵力, 可以统治天下生灵之四分之一”,“故瓜分一事, 实为下策”[4]。因此, 英国人赫德在那时写的评论中国问题的文章中主张, 最好的方法还是保持中国现状, 由列强扶植清政府来使中国人没有亡国的感觉, 渐渐消磨掉在义和团运动中表现出来的这种反抗精神。这一主张代表了侵华列强的共同主张。正如毛泽东在《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一文中所指出的:“中国人民, 百年以来, 不屈不挠、再接再厉的英勇斗争, 使得帝国主义至今不能灭亡中国, 也永远不能灭亡中国。”[5]关于这一点,由于建国后的政治原因被无限夸大,改革开放后很少提及,客观上说这的确是中国免于被划分的主要原因也是根本原因。
其次,美国提出“门户开放”政策完全是基于本国的利益,根本谈不上是为了维护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美国从提出“门户开放”政策到照会各国根本就未曾通知中国政府,这首先就是对中国主权的践踏。“门户开放”是已承认各国在华利益为前提,希望各国利益均沾、贸易机会均等,这也是以出卖别国利益以满足自身利益。但“门户开放”政策确实在客观上起过一定的作用。美籍华人历史学家徐中约先生在其著名的《中国近代史》中写道:“‘门户开放’政策只是一项原则宣言,而不是美国政府的正式政策;美国既不打算、也没有力量强制推行。但奇怪的是,在宣布这项政策后,瓜分中国的趋势确实缓和了下来,这倒不是因为列强回应了美国的呼吁,而是因为他们害怕相 互之间会发生对抗与冲突。由此而形成的均势,挽救了清帝国,使其免遭立即覆亡的命运。”美国学者克拉布也认为:“(海约翰的声明)在将来事件的进行中没有实际上的效果。”“中国在这时期从肢解中被救,不是由于美国国务卿的劝告,而是由于许多力量之间为了分赃而竞争。”这两位美国学者可以说是客观评价了“门户开放”的作用。
正如前文所说,“门户开放”政策是美国基于各国无法瓜分中的现实和各国之间矛盾重重而提出的是美国利益最大化的政策。各国不能瓜分是因,“门户开放”政策是果,不能本末倒置。
总之,“门户开放 ”政策使参与侵华的列强在“保全”中国这一点上协调了立场 ,它本质上是一项帝国主义列强“共管”中国的“契约”,对美国而言则是服务于其殖民利益的一项对华政策。“门户开放”政策并不能挽救中国免遭瓜分的厄运 ,但它所带来的效应是复杂的。当时中国是远东国际政治斗争的焦点,列强都急于分割中国的领土,在各种历史力量的合力下,“门户开放”政策使列强在争夺中国的斗争形成多角对峙的态势,在客观上起到了牵制列强对中国的侵略、避免中国在行政上彻底分裂的微妙作用。在这个意义上,它对保持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起到了一些积极作用 ,这是美国的主观意图所不曾具有的。
“门户开放”从提出以来就没有具体的准则,也未曾达成过共识,其具体内容也随具体情况的变化而变化。再后来的历次中国危机中,美国反复提及“门户开放”政策,屡次要求维护中国领土完整,本意虽是维护美国利益,但在客观上确实对维护中国完整起过一定的作用。但有些人认为“门户开放”政策拯救了中国,则是明显的本末倒置。
参考文献:
[1]杨生茂.美国外交政策史1775一1989[M].北京: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2][美]威罗贝著.王绍坊译.外人在华特权和利益[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7.
[3][英]约瑟夫著.胡滨译.列强对华外交(1894-1900)[M].北京:商务印书馆,1963.
[4]《中国近代史资料专刊》编委会.义和团(第3册)[M].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0.
[5]毛泽东.毛泽东选集(第2卷)[M].北京:新华出版社,1991.
文章编号:978-7-5369-4434-3(2010)02-068-02
1899年9月6日至12月9日,美国国务卿约翰• 海向列强提出了第一次门户开放政策的照会。次年7月3日,约翰• 海又向列强发出了第二次门户开放政策的照会。“门户开放”政策的内容就是由这两次照会高度概括而来,其主要内容是:经济方面,以承认列强在华的势力范围和既得权利为前提,要求各侵略国一律机会均等和利益均沾;政治方面,保持中国形式上的完整或独立,以免因别国的瓜分或独占而损害这一政策倡导国的利益。就其两个具体内容而言,有人指出英国早在鸦片战争之后就已经实施如片面最惠国待遇等就是门户开放政策的雏形。
关于“门户开放”政策的起源,本文认为任何政策的提出都基于一定的客观现实基础和实践基础,都不是凭空创造而来。因此美国的“门户开放”政策也是借鉴了前人的某些观点,两次鸦片战争时期英国的类似政策跟美国的“门户开放”政策不能简单的类比。首先,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的中国虽已开始沦为半殖民地但和辛丑条约签订前后完全沦为半殖民地的背景是不一样的;再者,英国和美国在对华侵略上所占的地位完全不一样,英国在整个19世纪在对华问题上一直处于领导地位,美国处于随从低位。因此,本文主要研究美国的“门户开放”政策。
一、美国提出门户开放政策的背景和原因
自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以来,经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败于新兴的日本之后,中国陷入了全面被瓜分的境地。德国强租胶州湾,以山东为势力范围;俄国强租旅顺,大连以长城以北和新疆为势力范围;法国强租广州湾,以两广和云南为势力范围;英国强租新界和威海卫,以长江流域为势力范围;日本割占台湾、澎湖列岛,以福建为势力范围,可见,各国都是唯恐落人之后,大有瓜分中国之意。
此时,新兴的美国却忙于同老牌殖民国家西班牙争夺菲律宾,等美西战争结束之后,面对当时的中国美国不得不重新考虑美国在华利益最大化问题。美国会执行何种对华政策呢?
首先,面对中国如此之大的市场刚刚完成工业革命的美国不可能放弃。正如美国驻华公使田贝所说,如果美国容忍列强瓜分中国的势头蔓延, “我们就会失去——世界上最大的市场”[1]。而且当时美国的政权主要控制在国内工业资产阶层,拥有四亿人口的中国的市场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这首先说明美国想分一杯羹,更说明完整的中国市场更符合当时美国的国家利益。其次,由于美国的军事力量和其他列强不能相提并论, 加上它忙于美西战争及镇压菲律宾起义, 无力也未能在中国取得租借地和势力范围。在这种情况下, 对列强瓜分中国极为恐慌和不安的美国决定凭借其明显的经济优势、雄厚的竞争实力, 以均等竞争的方式最大限度地获得中国市场。再者,各国列强虽争先恐后瓜分势力范围,但其各方矛盾重重。此时对华政策上,英国由于其国内政权也主要控制在工业资本主阶层,其对中国的经济利益要求远远多于领土要求。这可从以下政府声明中看出。1898年4月,英国议会下院曾这样解释:“我们所要的是天津条约对我们所保证的东西——世界上所有国家享有同等的便利和同等的权利。这就是我们所了解的门户开放政策。”[2]1899 年9月,英国政府在答复美国照会时又说英国一贯所倡导的对华政策是:“保证一切国家的人民和公民,在中国的商业经营上,有均等的机会,女王陛下政府无意放弃这种政策。”[3]因此才有“门户开放”英美起源说之争。这说明英美由于国家政治体制的等原因,其在中国的最大利益是保持一个完整的中国市场。俄国、德国均是君主专制的军国主义国家,他们对领土的的追求大于经济利益,尤其是俄国又有领土接壤之利!此时的日本虽有鲸吞中国之志,但是刚刚打完甲午战争,资源消耗甚大,暂时没有能力再发动战争,且应为三国干涉还辽事件与俄德法三国矛盾甚深。英国与德法在非洲瓜分殖民地问题上也积累了很深的矛盾。美国相对置身世外与各国都无明显矛盾,所以英国才积极鼓动美国提出此政策。自身的利益的追求是美国提出门户开放政策的根本原因,各国之间的矛盾为美国提出“门户开放”政策提供了可供实施的条件。
由此可见,美国提出门户开放政策完全是基于当时具体情况下如何使美国利益最大化。
二、门户开放政策对当时中国的影响
“门户开放”政策提出前的中国正陷于被瓜分的境地,且又因“义和团”与各国战败。按理说此时各国可趁中国新败之际把各自的势力范围变为殖民地。但奇怪的是《辛丑条约》中只有赔款,并没有割地,甚至没有开埠。因此,有人尤其是美国人认为是“门户开放”政策使中国免于被瓜分。
首先,中国免于被瓜分是由于中国国内各阶层,尤其是下层广大人民群众反抗斗争。义和团运动之后, 他们不得不改变瓜分中国的初衷。义和团的英雄们使西方列强发现, 尽管中国的上层阶级腐败无能, 但中国社会底层的四万万人民却有着强烈的爱国热情, 蕴藏着巨大的反抗力量。如果瓜分中国, 会更加激起中国人民的反抗情绪, 使列强直接面对像义和团运动这样的无穷无尽的斗争。八国联军统帅瓦德西在给德皇的奏议中说,中国民众“尚含有无限蓬勃生气”,“无论欧、美、日本各国, 皆无此脑力和兵力, 可以统治天下生灵之四分之一”,“故瓜分一事, 实为下策”[4]。因此, 英国人赫德在那时写的评论中国问题的文章中主张, 最好的方法还是保持中国现状, 由列强扶植清政府来使中国人没有亡国的感觉, 渐渐消磨掉在义和团运动中表现出来的这种反抗精神。这一主张代表了侵华列强的共同主张。正如毛泽东在《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一文中所指出的:“中国人民, 百年以来, 不屈不挠、再接再厉的英勇斗争, 使得帝国主义至今不能灭亡中国, 也永远不能灭亡中国。”[5]关于这一点,由于建国后的政治原因被无限夸大,改革开放后很少提及,客观上说这的确是中国免于被划分的主要原因也是根本原因。
其次,美国提出“门户开放”政策完全是基于本国的利益,根本谈不上是为了维护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美国从提出“门户开放”政策到照会各国根本就未曾通知中国政府,这首先就是对中国主权的践踏。“门户开放”是已承认各国在华利益为前提,希望各国利益均沾、贸易机会均等,这也是以出卖别国利益以满足自身利益。但“门户开放”政策确实在客观上起过一定的作用。美籍华人历史学家徐中约先生在其著名的《中国近代史》中写道:“‘门户开放’政策只是一项原则宣言,而不是美国政府的正式政策;美国既不打算、也没有力量强制推行。但奇怪的是,在宣布这项政策后,瓜分中国的趋势确实缓和了下来,这倒不是因为列强回应了美国的呼吁,而是因为他们害怕相 互之间会发生对抗与冲突。由此而形成的均势,挽救了清帝国,使其免遭立即覆亡的命运。”美国学者克拉布也认为:“(海约翰的声明)在将来事件的进行中没有实际上的效果。”“中国在这时期从肢解中被救,不是由于美国国务卿的劝告,而是由于许多力量之间为了分赃而竞争。”这两位美国学者可以说是客观评价了“门户开放”的作用。
正如前文所说,“门户开放”政策是美国基于各国无法瓜分中的现实和各国之间矛盾重重而提出的是美国利益最大化的政策。各国不能瓜分是因,“门户开放”政策是果,不能本末倒置。
总之,“门户开放 ”政策使参与侵华的列强在“保全”中国这一点上协调了立场 ,它本质上是一项帝国主义列强“共管”中国的“契约”,对美国而言则是服务于其殖民利益的一项对华政策。“门户开放”政策并不能挽救中国免遭瓜分的厄运 ,但它所带来的效应是复杂的。当时中国是远东国际政治斗争的焦点,列强都急于分割中国的领土,在各种历史力量的合力下,“门户开放”政策使列强在争夺中国的斗争形成多角对峙的态势,在客观上起到了牵制列强对中国的侵略、避免中国在行政上彻底分裂的微妙作用。在这个意义上,它对保持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起到了一些积极作用 ,这是美国的主观意图所不曾具有的。
“门户开放”从提出以来就没有具体的准则,也未曾达成过共识,其具体内容也随具体情况的变化而变化。再后来的历次中国危机中,美国反复提及“门户开放”政策,屡次要求维护中国领土完整,本意虽是维护美国利益,但在客观上确实对维护中国完整起过一定的作用。但有些人认为“门户开放”政策拯救了中国,则是明显的本末倒置。
参考文献:
[1]杨生茂.美国外交政策史1775一1989[M].北京: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2][美]威罗贝著.王绍坊译.外人在华特权和利益[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7.
[3][英]约瑟夫著.胡滨译.列强对华外交(1894-1900)[M].北京:商务印书馆,1963.
[4]《中国近代史资料专刊》编委会.义和团(第3册)[M].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0.
[5]毛泽东.毛泽东选集(第2卷)[M].北京:新华出版社,1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