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歌导演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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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新片《搜索》接受专访的陈凯歌很兴奋,可能是因为很少与媒体分享自己的这一面,整个过程他都放松无比。当察觉到记者在听说他会高唱《忐忑》后流露的惊诧,这位知名导演竟然毫不掩饰地得意了起来。
  每天在网上用SKYPE和00后保持通话;热衷翻墙关注国内外的大小事件;微博潜水关注韩寒的身高之争,连看三四十页的方韩之争长帖;还没有听过《最炫民族风》,但有兴趣马上去搜索是怎么回事;上一回和同事去K歌,集体大合唱的曲目是网络名曲———龚琳娜老师的《忐忑》。
  这不是某个普通青年的线上流水,而是今年已经60岁的中国导演陈凯歌的一个日常生活横截面。
  在新片《搜索》首映現场,谈及拍摄这部影片的初衷,陈凯歌表示:“关爱女性,是我作为一个电影人的责任,因为只有女性受到了充分的关爱和尊重,这个社会才会真正进步。”
  谈生活:好奇是一种热爱
  我儿子上次看完《赵氏孤儿》后跟我说:“爸,您下次拍一个现实题材的。”我说:“好咧。”于是就这么定了。不用思前想后,也不用考虑变化或转型,没那事儿。还是得跟小孩学,如入无人之境,我没有包袱,我不知道转什么型或者往哪儿转,我就是在拍我想拍的电影,就这么简单。
  这部重归现实题材的新片,将镜头对准了网民和网络暴力。他说:“我觉得测验你是不是仍然年轻,就是看有没有好奇心。”
  我觉得要保持这种敏感,别把它当成负担,不是这个年纪的人还非要去学那个,那不成了刻意?我不是。我身边的助手都是80后,还有90后,平常说的都是这些话,咱得听着,不能问什么是屌丝,久而久之全明白了。你别忘了我儿子是00后,那是新生主力,80后算什么。
  有人问我,好奇是什么东西?好奇是热爱,不热爱生活它就不能好奇。会热爱了才会去关爱,现在的社会,人人都需要关爱。 人生有属于你的时间段,也有不属于你的时间段。比如说你才5岁就想弄懂什么事,不可能。但是好奇心一直要有,也一直要有意识的去关心别人,要相信人心的力量,就是我们通常讲的真诚。迎合最没出息,你也迎合不了。其实特简单,就是掏心窝子,你的东西能掏心窝子,就能引起注意。
  谈网络:我爱看热闹
  其实大家做什么,我也都做什么。我跟国外的联系主要是靠EMAIL,邮件都是我自己打,自己发。另外,我跟我儿子SKYPE(编者注:一个近于免费的网络通话软件)得多,我得跟他视频通话,看看他屋里有没有小女朋友(笑)。
  我还翻墙看新闻呢,但我就是个好奇的旁观者,我不是桃花源中人。偶尔也会泡泡论坛,看天涯上的八卦帖子,我觉得真有有文采的,写的那真叫振振有词,长篇累牍,二三十页的文章。
  方韩之战,我有看了三四十页的帖子。哎呦我觉得那个好,真有点大比武的意思,那个风声鹤唳,挺好玩儿。我爱看热闹,有什么新情况、新说法,两人怎么打起来了,这个说什么,那个说什么。
  娱乐就这点事儿。要不就绯闻了,谁又跟了谁,要不就结婚了。但都是此消彼长,你今天知道的这名字,可能明天就没了。所以它是一个人来人往之地,你方唱罢我登场,典型的《红楼梦》里的语境。
  网络暴力这事儿,特不值,大伙争得脸红脖子粗,在网上就非得弄出一个结论来,这就叫“身怀利器,必生杀心”,有时候会伤及无辜。但也不能苦大仇深地说弄一个什么反对网络暴力的东西,生活有它自己的规律,像河水在流。我拍这一电影不想声讨谁,故事就这么自自然然地发生了,充满了这么多的矛盾、冲突、纠结、瓜葛,甚至是痛苦,但也有很多快乐、幽默。
  总的来说,在网络上,你能比较清楚地知道这个社会现在什么样。报纸肯定会经过修饰,这个直截了当就来了。有时候挺吓人的,但这个声音可能很真实。还是那句话,真实的东西最能打动人,电影也一样,只是一个渠道。通过看现实题材的电影,大家获得更多的思考,这是电影人的责任,我们这样回馈社会。
  就像我父亲那些老一辈的电影人都有一个状态,这个状态让你觉得做电影是一件值得去努力的事,他们真的是想把一部电影拍好,他们有他们做电影的骄傲,不会去随波逐流。就是这样的一种品格,在今天的电影界不大多见。我觉得我们父子两辈人都做电影导演,对电影有更深切的了解,也知道做这一行的规则在哪里。就是说要把它当个事来做,不要忽悠,这个我从小从他的工作里就看到这一点。还有一个就是他很爱护我,知道电影人很辛苦
  讲到这里,不由得想起早前在媒体对《赵氏孤儿》的采访中我们看到的他——一个感恩的丈夫。
  陈凯歌一直在说,《赵氏孤儿》这个故事在他孩提时,就深深打动了他。那些年,他多希望身边也能出现像程婴一样,可以拉他一把的人。(注:程婴在《赵氏孤儿》一片中是一个心中有爱的草民医生,同时也是一个有大爱的父亲。葛优饰演)
  这么多年过去,他找到了吗?答案是肯定的,他身边的程婴就是妻子陈红。他说,这么多年,最感谢的就是自己妻子,“她一直在我身边默默支持我,我也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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