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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到今天,改革开放走到了第四十个年头。中国充分发挥了自身的比较优势,成功地嵌入到全球价值链之中,促进了贸易的规模扩张。与此同时,中国的出口退税政策经过四十年的调整,制度安排日臻完善,那么中国的出口退税政策对中国的贸易利益究竟产生了怎样的影响?本文将在企业异质性贸易模型的框架下,试图全面系统地考察出口退税在企业层面、行业层面的资源再配置作用,以及出口退税与企业的全球价值链位置之间的关系,以此揭示出口退税对中国贸易利益影响的内部机制。
本文结合Melitz(2003)为代表的企业异质性贸易理论以及Dixit和Grossman(1982)的连续生产理论,将企业的全球价值链位置特征纳入企业异质性贸易模型之中,通过数理模型考察出口退税政策的影响机制,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待检验的理论假说。本文不仅考察了出口退税对企业生产率的影响(即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还深入分析了出口退税对市场扭曲的影响(即出口退税的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并考察了出口退税对企业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影响机制,从而完善了出口退税政策的理论研究,拓展了垄断竞争模型框架下的贸易政策研究视角,构建了企业异质性贸易模型与全球价值链模型之间的理论桥梁,并从整体层面衡量和分解出口退税政策的贸易利得。本文的主要结论主要由四个方面构成,得出的结论主要包括：
第一个是在两国对称的模型下,出口退税政策提高了进入本国市场的生产率门槛,降低了进入出口市场的生产率门槛。利用中国2000-2006年的制造业企业微观数据检验模型的预测,得到出口退税政策有效地促进了中国市场上的非出口企业的生产率,但抑制了出口企业的生产率,在整体层面促进生产率的进步。利用倾向得分匹配方法,将出口企业和非出口企业匹配,反事实模拟的结果也显示了,出口退税政策减少了出口企业和非出口企业的生产率差距,显示了出口退税企业层面的资源再配置作用。稳健性检验的结果显示,不同的生产率测度方法和去除异常值之后,结果依然是稳健的。
第二个是出口退税政策减少了市场扭曲的资源误置作用,发挥了行业层面的资源再配置作用,特别是对出口市场的优化作用上更为明显。采取了双重差分方法克服了潜在的内生性之后,我们发现出口退税政策有效地减小了非出口市场和出口市场的市场扭曲。未处理无效退税样本的退税率,会降低出口退税对市场扭曲的影响。在考虑出口退税对新进企业和退出企业的影响时发现,出口退税对新进企业的非出口市场的扭曲的作用大于对退出企业的非出口市场的扭曲的作用。
第三个结论是出口退税政策推动出口企业向全球价值链的上游转移。2004年的差异性出口退税改革带领出口企业向价值链的上游移动,并且在不同样本上是稳健的。另外,观察不同的价值链位置分位数,我们发现主要的分位数阶段上,随着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升高,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在逐步升高的;相反地,在主要的分位数阶段上,随着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升高,出口退税的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是逐步减弱的。
第四个是在两国对称且存在市场扭曲的模型假设下,出口退税是改善了我国的贸易利得的。并且,出口退税政策的福利效应可以分解为四个部分,每个部分的变化方向共同决定了福利的改善。具体而言,出口退税一方面可以提高本国的人均产出,发挥了生产率效应;使得国内产品种类提高,改善了产品种类效应。另一方面,使得全球价值链矫正的贸易条件恶化并会减少产品的差异程度。值得注意的是,出口退税带来贸易利得的改善绝大多数是由生产率效应带来的,进一步证明了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和行业层面的资源再配置作用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基于以上的主要结论,我们得到的主要的政策建议包含两个部分:一是进一步优化出口退税政策,推进我国外贸科学发展。本文的实证结果证明,出口退税制度的企业层面和行业层面的资源再配置作用存在重大意义和合理性。我国的出口退税政策在长期实践中进行了不断的调整,就整体而言,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和行业层面的资源再配置促进了生产率的提高,使得中国在参与世界贸易时获益,就这个角度而言,出口退税政策的成绩是肯定的。建立现代化经济体系,相应要求建立现代化的财税体系,出口退税政策作为财税政策、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的综合,进一步地发挥其资源再配置作用,促进企业的合理发展和进入、退出,形成良好的市场竞争氛围。同时,从理论模型和经验分析上,本文的研究证明,出口退税政策可以有效地减轻市场扭曲的资源误置作用,促进企业的优胜劣汰机制,通过减少市场扭曲,促进行业层面生产率进一步地提高。进一步地,出口退税政策应当注重引导企业发挥自身优势,改善价值链位置矫正的贸易条件,从而进一步地提升对外贸易的福利利得。
二是完善市场环境建设,加强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本文的研究发现,市场扭曲与行业平均生产率、部门间生产率差距成反比。因此,降低市场扭曲,可以进一步地提高企业的生产率水平。围绕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党的十九大作出了一系列重大战略部署,进一步降低市场扭曲,加强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在改革一盘棋的思路下,既推进出口退税政策自身改革,又与国家其他各项改革协调,降低市场上各项资源的扭曲配置。进一步释放国内发展活力与潜力,推动经济发展模式转型,促进企业充分发挥自身的比较优势,积极加入到中国引领的国际战略之中。
本文的结构安排如下:除去导论和结论之外,还包括七个章节。导论部分简要地介绍研究背景与意义、研究思路与研究内容、主要研究方法以及创新与不足。第一章是有关出口退税、资源再配置与全球价值链的文献综述。
第二章是本文的理论基础,基于一个企业异质性贸易模型,刻画处于连续生产阶段上的企业行为,分析出口退税政策的企业层面、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以及其对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影响。通过分析出口退税对出口企业与非出口企业之间的生产率的影响得出我们对于企业层面资源再配置的第一个理论假说;进一步假定存在市场扭曲,分析出口退税的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得到本文的第二个理论假说;分析出口退税政策对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关系,得到本文的第三个理论假说,并分析全球价值链位置变动会对出口退税的前两种影响施加怎样的作用,得到本文的第四个和第五个理论假说。
第三章中国出口退税政策的特征和事实。这部分首先从中国的出口退税政策是如何从“中性原则”转变为“差异性原则”,以及测度这种应运而生的改变下出口退税率和有效退税率的变动趋势,并观测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和对全球价值链位置的相关关系图。
第四章分析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在第二章构建的理论模型的基础上,检验其第一个理论假说。利用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和中国海关数据库的合并数据,分析出口退税政策的调整是如何影响出口部门企业和非出口部门企业生产率,并从不同样本的角度进行比较分析。进一步地,利用倾向得分匹配方法,反事实模拟出口退税对两部门的生产率差距的影响。
第五章分析出口退税的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本章将检验第二章理论基础中的第二个理论假说。并区分新进企业和退出企业,深度剖析出口退税减弱市场扭曲的内部机制。最后在拓展分析中,对市场扭曲与生产率之间的关系进行深入地分析。
第六章分析出口退税对企业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影响。本章将检验第二章理论基础中的第三个至第五个理论假说。利用微观企业数据,实证考察出口退税对企业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影响、出口退税对不同样本企业的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影响,并对全球价值链位置对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理论假说1)、出口退税的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理论假说2)的影响进行拓展分析。
第七章对出口退税整体福利进行评估。从整体层面,分析出口退税对贸易利益的影响,通过数值模拟分析福利变动方向。进一步地,从静态的福利分解出发,将出口退税的贸易利得分解为四个部分,并通过数值模拟观察出口退税政策对福利的各个部分的影响。最后是本文的主要结论和政策建议。
本文结合Melitz(2003)为代表的企业异质性贸易理论以及Dixit和Grossman(1982)的连续生产理论,将企业的全球价值链位置特征纳入企业异质性贸易模型之中,通过数理模型考察出口退税政策的影响机制,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待检验的理论假说。本文不仅考察了出口退税对企业生产率的影响(即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还深入分析了出口退税对市场扭曲的影响(即出口退税的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并考察了出口退税对企业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影响机制,从而完善了出口退税政策的理论研究,拓展了垄断竞争模型框架下的贸易政策研究视角,构建了企业异质性贸易模型与全球价值链模型之间的理论桥梁,并从整体层面衡量和分解出口退税政策的贸易利得。本文的主要结论主要由四个方面构成,得出的结论主要包括：
第一个是在两国对称的模型下,出口退税政策提高了进入本国市场的生产率门槛,降低了进入出口市场的生产率门槛。利用中国2000-2006年的制造业企业微观数据检验模型的预测,得到出口退税政策有效地促进了中国市场上的非出口企业的生产率,但抑制了出口企业的生产率,在整体层面促进生产率的进步。利用倾向得分匹配方法,将出口企业和非出口企业匹配,反事实模拟的结果也显示了,出口退税政策减少了出口企业和非出口企业的生产率差距,显示了出口退税企业层面的资源再配置作用。稳健性检验的结果显示,不同的生产率测度方法和去除异常值之后,结果依然是稳健的。
第二个是出口退税政策减少了市场扭曲的资源误置作用,发挥了行业层面的资源再配置作用,特别是对出口市场的优化作用上更为明显。采取了双重差分方法克服了潜在的内生性之后,我们发现出口退税政策有效地减小了非出口市场和出口市场的市场扭曲。未处理无效退税样本的退税率,会降低出口退税对市场扭曲的影响。在考虑出口退税对新进企业和退出企业的影响时发现,出口退税对新进企业的非出口市场的扭曲的作用大于对退出企业的非出口市场的扭曲的作用。
第三个结论是出口退税政策推动出口企业向全球价值链的上游转移。2004年的差异性出口退税改革带领出口企业向价值链的上游移动,并且在不同样本上是稳健的。另外,观察不同的价值链位置分位数,我们发现主要的分位数阶段上,随着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升高,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在逐步升高的;相反地,在主要的分位数阶段上,随着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升高,出口退税的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是逐步减弱的。
第四个是在两国对称且存在市场扭曲的模型假设下,出口退税是改善了我国的贸易利得的。并且,出口退税政策的福利效应可以分解为四个部分,每个部分的变化方向共同决定了福利的改善。具体而言,出口退税一方面可以提高本国的人均产出,发挥了生产率效应;使得国内产品种类提高,改善了产品种类效应。另一方面,使得全球价值链矫正的贸易条件恶化并会减少产品的差异程度。值得注意的是,出口退税带来贸易利得的改善绝大多数是由生产率效应带来的,进一步证明了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和行业层面的资源再配置作用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基于以上的主要结论,我们得到的主要的政策建议包含两个部分:一是进一步优化出口退税政策,推进我国外贸科学发展。本文的实证结果证明,出口退税制度的企业层面和行业层面的资源再配置作用存在重大意义和合理性。我国的出口退税政策在长期实践中进行了不断的调整,就整体而言,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和行业层面的资源再配置促进了生产率的提高,使得中国在参与世界贸易时获益,就这个角度而言,出口退税政策的成绩是肯定的。建立现代化经济体系,相应要求建立现代化的财税体系,出口退税政策作为财税政策、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的综合,进一步地发挥其资源再配置作用,促进企业的合理发展和进入、退出,形成良好的市场竞争氛围。同时,从理论模型和经验分析上,本文的研究证明,出口退税政策可以有效地减轻市场扭曲的资源误置作用,促进企业的优胜劣汰机制,通过减少市场扭曲,促进行业层面生产率进一步地提高。进一步地,出口退税政策应当注重引导企业发挥自身优势,改善价值链位置矫正的贸易条件,从而进一步地提升对外贸易的福利利得。
二是完善市场环境建设,加强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本文的研究发现,市场扭曲与行业平均生产率、部门间生产率差距成反比。因此,降低市场扭曲,可以进一步地提高企业的生产率水平。围绕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党的十九大作出了一系列重大战略部署,进一步降低市场扭曲,加强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在改革一盘棋的思路下,既推进出口退税政策自身改革,又与国家其他各项改革协调,降低市场上各项资源的扭曲配置。进一步释放国内发展活力与潜力,推动经济发展模式转型,促进企业充分发挥自身的比较优势,积极加入到中国引领的国际战略之中。
本文的结构安排如下:除去导论和结论之外,还包括七个章节。导论部分简要地介绍研究背景与意义、研究思路与研究内容、主要研究方法以及创新与不足。第一章是有关出口退税、资源再配置与全球价值链的文献综述。
第二章是本文的理论基础,基于一个企业异质性贸易模型,刻画处于连续生产阶段上的企业行为,分析出口退税政策的企业层面、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以及其对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影响。通过分析出口退税对出口企业与非出口企业之间的生产率的影响得出我们对于企业层面资源再配置的第一个理论假说;进一步假定存在市场扭曲,分析出口退税的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得到本文的第二个理论假说;分析出口退税政策对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关系,得到本文的第三个理论假说,并分析全球价值链位置变动会对出口退税的前两种影响施加怎样的作用,得到本文的第四个和第五个理论假说。
第三章中国出口退税政策的特征和事实。这部分首先从中国的出口退税政策是如何从“中性原则”转变为“差异性原则”,以及测度这种应运而生的改变下出口退税率和有效退税率的变动趋势,并观测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和对全球价值链位置的相关关系图。
第四章分析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在第二章构建的理论模型的基础上,检验其第一个理论假说。利用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和中国海关数据库的合并数据,分析出口退税政策的调整是如何影响出口部门企业和非出口部门企业生产率,并从不同样本的角度进行比较分析。进一步地,利用倾向得分匹配方法,反事实模拟出口退税对两部门的生产率差距的影响。
第五章分析出口退税的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本章将检验第二章理论基础中的第二个理论假说。并区分新进企业和退出企业,深度剖析出口退税减弱市场扭曲的内部机制。最后在拓展分析中,对市场扭曲与生产率之间的关系进行深入地分析。
第六章分析出口退税对企业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影响。本章将检验第二章理论基础中的第三个至第五个理论假说。利用微观企业数据,实证考察出口退税对企业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影响、出口退税对不同样本企业的全球价值链位置的影响,并对全球价值链位置对出口退税的企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理论假说1)、出口退税的行业层面资源再配置作用(理论假说2)的影响进行拓展分析。
第七章对出口退税整体福利进行评估。从整体层面,分析出口退税对贸易利益的影响,通过数值模拟分析福利变动方向。进一步地,从静态的福利分解出发,将出口退税的贸易利得分解为四个部分,并通过数值模拟观察出口退税政策对福利的各个部分的影响。最后是本文的主要结论和政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