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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Bowlby最早系统提出依恋理论开始,心理学家对不同依恋类型个体的差异进行大量的行为研究和理论探讨。以往行为研究表明,不同依恋类型个体在人际关系模式、社会认知、尤其是情绪调节和情绪体验等方面有很大的差异,但研究者却很少探讨这些差异背后的神经机制。面孔刺激是一类特殊视觉刺激,包含丰富的情绪信息和社会信息。个体对面孔表情和结构的加工,反映了个体情绪体验和社会认知方面的能力。本研究采用事件相关电位(event-related potentials,ERPs)技术,探索三种依恋类型个体(安全型依恋类型、焦虑型依恋类型和回避型依恋类型)在加工面孔表情时脑电活动差异的模式以及发生差异的加工阶段,进而探讨不同依恋类型个体面孔表情加工的脑神经机制差异。
研究首先采用“亲密关系经历量表(Experiences in Close Relationship’s Inventory,ECR)”,对315名在校本科生的依恋类型进行测量,根据依恋回避和依恋焦虑两个纬度得分,邀请12名焦虑类型(焦虑纬度平均得分4.85,回避纬度平均得分2.69)、11名回避类型(焦虑纬度平均得分2.80,回避纬度平均得分4.69)、10名安全类型(焦虑纬度平均得分2.31,回避纬度平均得分2.76)参加正式的ERP实验。他们都是右利手的男性。
ERP研究采用backward-masking范式,两种表情面孔图片顺序出现,第一张图片为目标刺激,包括高兴、恐惧和中性三类面孔图片;第二张图片为掩蔽刺激,刺激为不同于目标刺激的中性面孔,两张图片组合为高兴/中性,恐惧/中性和中性/中性三类配对刺激。实验中根据目标刺激呈现时间长短分为阈上条件和阈下条件两类:阈上条件目标刺激呈现170 ms;阈下条件目标刺激呈现34 ms。掩蔽刺激呈现时间都为100 ms。实验要求被试集中注意力观察目标刺激,以回答实验结束后关于目标图片的问题。实验时记录被试加工面孔图片的脑电。
研究发现,在阈上和阈下呈现刺激这两种条件下,三种依恋类型个体在面孔加工的早期阶段、结构编码和表情分析阶段都存在显著的差异:在早期加工阶段,焦虑型依恋个体诱发最大的N1,回避型依恋个体诱发最小的N1;在结构编码阶段,回避型个体诱发的N170显著小于安全型个体。这两种差异不依目标刺激呈现时间而变化。在阈上刺激呈现的条件下,回避型个体诱发的N400峰值显著小于安全型个体,表明前者对面孔意义整合加工的程度较后者为浅。不同依恋类型个体N1,N170和N400模式上的差异表明,在早期加工阶段,焦虑型个体表现出对面孔刺激的过度激活,而回避型个体则表现出对面孔刺激的不敏感;回避型个体对面孔结构编码的加工程度也是最为肤浅的;回避型个体与安全型个体之间在后期面孔意义整合的水平上也存在差异。同时,本研究还发现,当目标刺激阈上呈现时,面孔结构编码特异成分N170在不同情绪条件下有显著差异,当目标刺激阈下呈现时,N170不受情绪信息的影响,说明情绪信息对面孔结构编码的影响与情绪加工的意识参与水平有关。
本研究发现了不同依恋类型个体面孔加工的脑电活动模式的差异,为进一步研究依恋人格对个体社会认知、情绪加工等方面影响提供了新的证据和研究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