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同还是疏离:中国新中间阶层的内部边界

来源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 中国社会科学院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nazhihu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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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旨在回答阶层文化对辨析当代中国城市新中间阶层具有一定的边界识别意义。本文在陆学艺教授主持的“中国社会十大阶层”研究成果的阶层划分基础上,参考导师张宛丽副教授提出的按“行政权力-市场要素”二维分析视角对中国城市中产阶层进行分析的研究模式,进而构建了中下层社会管理者、白领人员、办事员、服务业者的四级中间阶层分析框架。据此研究模式,主要按政治资源(行政权力)、市场资源占有关系不同所分离出的各种社会位置,不同的阶层地位具有不同的社会经济状况而区分其不同的阶层地位。但是,这种资源占有上的差异并不必然导致一个阶层对其生活经历的理解一定与其他阶层不同;而一个阶层在对其社会经历的理解上明确与其他阶层不同并对同一社会身份及其生活方式有着强烈的主观认同时,才会产生独立的阶层文化,也才能明晰地辨析出一个阶层的边界;也只有当一个明确的阶层文化显现出来后,我们才能认定一个既不同于社会下层也不同于社会上层的新中间阶层的客观存在。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所做的“2006年中国全国综合调查”(CGSS2006)的数据,统计分析结果显示,于客观位序上,当代中国城市中(中下层)社会管理者阶层约占1.4%、白领阶层约占11.9%、办事员阶层约占11.0%、服务业者阶层约占24.4%,城市新中间阶层合计占就业人口的48.7%,而劳工阶层仅占18.1%,社会阶层分布的“橄榄型”结构在我国城市中已经开始出现。在笔者的这项研究中,从收入、支出和教育三项指标的数据分析来看,中下层管理者阶层、白领阶层和办事员阶层在客观位置上明显高于其下层的劳工阶层,客观位序上的新中间阶层已经出现。进而,通过对笔者设定的“阶层文化”的操作指标——居住空间、生活压力、人生观,以及自我评价等生活方式和文化要素进行Logistic回归模型分析,笔者发现,在中国城市新中间阶层的这四个阶层中,白领阶层在对其个人生活经历的理解以及自我身份认同上均明确表达了一种与居下层的劳工阶层完全不同的认识取向,体现了一种较强烈的文化独立;相反,占据一定行政权力的中下层管理者,其无论在收入还是受教育程度等客观指标上都无可置疑地居于中产阶层的顶端,其作为国家政策最直接的拥护者和倡导者,在阶层文化上反而更接近社会的主流文化,并未体现出与其他阶层、特别是劳工阶层明显的文化差异。综合这些结果,使用作者所提出的三级中间阶层分析框架对当前中国城市社会的阶层结构进行分析,特别是以阶层文化的纬度所做的再分析,有了两个发现:其一,在当代中国城市社会结构中,出现了一个客观边界明晰、阶层文化独立的新中间阶层,约占城市人口的12%。其二,新中间阶层内部存在一条因经济“双轨制”而导致的边界,并有可能产生新中间阶层的内部疏离。当然,这些发现还有待进一步的经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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