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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以来,国家对中等教育结构的调整以推进普职分流为重点。在今后一段时期内,“大体相当”仍将作为国家普职规模结构比较稳定的政策目标。“大体相当”是对全国范围内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学校规模结构发展的总体导向,并不要求所有地区同时同步实现。地方可以依据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确立普职比例,合理引导普职分流,保障教育公平。
然而在国家普职规模结构政策地方化的过程中,“大体相当”的省域适应性成为默认前提。省级政府复制国家“大体相当”的政策目标,并以此为依据指导和评估县域高中教育事业发展。压力型行政体制和部门利益的共同作用,促成了县级政府对“大体相当”的理性误读。县政府将“大体相当”作为普职规模结构发展的目标,即“目标率”。
从Q县高中阶段普职规模结构发展的历史进程来看,多年以来Q县普职规模结构基本在7:3左右。“大体相当”政策目标的确立,很难发挥调整县域普职规模结构的作用。从表面上看,普职规模结构受县域教育资源配置能力和考试相关制度安排的制约。而从本质上来说,县域普职规模结构的生成是权力垂直结构和水平结构共同作用的结果。以“业绩考核”为权力控制手段的权力垂直结构与围绕考试制度建构的权力水平结构综合作用,促成县政府对“大体相当”的理性背离,形成了7:3的“现实率”。
“现实率”对“目标率”的背离,其实质是政策执行过程中的目标虚置问题。县政府则成为权力垂直结构和水平结构作用的焦点。尽管“目标率”和“现实率”都有其理性基础,但“二率背反”在前提预设、价值选择和政策执行结果上存在的问题表明,理性未必意味着合理。
县域高中阶段教育规模结构的发展,首先应摆脱工具理性束缚,回归教育本真。通过普通高中、综合高中和成人中等职业学校“三足鼎立”,突破普职二分,跳出普职比例之争,超越“二率背反”。具体说来,要求县政府以权力结构为着眼点,探索化解普职规模结构价值冲突的现实路径,推动县域高中阶段教育的协调发展。在权力结构层面,通过纵向分权变压力型体制为激励型体制,健全政校、校际和家校之间的利益协调机制。在价值整合层面,从提高学生和家长教育选择能力、增强中等职业教育服务县域经济发展功能和提升县政府把握市场能力等方面,调和个人需求、社会需求及个人与社会需求的价值冲突;通过发展综合高中弥合普职教育之间的价值冲突。在制度层面,完善合理配置教育资源、改革考试制度、完善多元评估等制度安排,优化县域高中阶段普职规模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