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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蛰存(1905.12.1-2003.11.19)是我国现代著名作家、文学翻译家、学者。他是中国第一个运用心理分析创作小说的作家,是我国现代小说奠基人之一。施蛰存的小说创作生涯仅有1928年至1938年这短短十年,造成他停笔的原因一方面是由于1937年抗战爆发,他到在云南大学任教,“从此,寝馈于古典文学,社会生活也局限于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创作小说的兴趣渐渐消逝了”;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创作风格与20世纪30年代末左翼文学背景不甚符合,难以写出大众感兴趣的以阶级压迫和激烈社会冲突为反映内容的文学作品,这导致了施蛰存最终选择淡出小说创作。40年代至70年代,我国研究者和文学史都将施蛰存长期忽略,其间仅有1961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夏志清教授在《中国现代小说史》中对施蛰存有简短的介绍。幸运的是,随着70年代末80年代初西方现代思潮的重新涌入,国人重新对施蛰存的小说予以关注,对其研究也日益增多,这也使得施蛰存小说能够重新浮出地表,重登重要作家之席。
在施蛰存小说的众多研究领域中,研究者往往针对具体作品进行分析、论述,切入角度也各有千秋,譬如艺术特征研究、比较研究、心理分析研究、文化视角研究、创作心态研究、个性气质研究、精神世界研究等。可以说,这些研究领域都有结出累累硕果,为后来的研究者铺平了道路,奠定了基础,也为跨领域的研究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但美中不足的是,以性别角度切入其文本的研究还极其不足,尤其针对男性人物的研究,更是屈指可数。事实上,在施蛰存创作的诸多小说中,男性人物与女性人物一样,同属不可忽略的群体,但不知为何,人们却往往将其忽略,少数的一些研究也多将目光集中于女性人物身上,男女人物在性别研究的天平上明显有着高低之分。
为了重新平衡已倾斜的天平,同时也为了能够更为清晰地揭示出不合理的性别规范给人们带来的苦恼与不幸,本文首先从施蛰存的小说文本出发,通过对其中不同的男女人物类型、遭受的压力来源、以及人物结局三个层面的分析,提炼出二者在不合理的性别规范中其实存在着共性。接着,本文从共性出发,得出男女两性在不合理的性别规范下都仅有一条道路可供选择,而这种不合理的性别规范其实是一种后天形成、外在输入、二元对立的模式,本文欲求尽力揭露其不合理之处,并提出改进意见。最后,点出不合理的性别规范在当下依然存在,并借鉴女性主义的研究成果,为两性尤其是男性破解困境提供启示意义。
综上,本文的亮点在于:一、归纳分析施蛰存小说中的人物类型、面临压力与结局,揭示二者在不合理性别规范下存在的共性;二、对不合理的性别规范进行分层次剖析,提出改进意见。本文认为从施蛰存小说文本的研究中去揭示不合理性别规范给人们带来的悲哀与不幸仅是个引子而已,更为重要的是需要深刻认识到这种性别规范的不合理之处,它不单单影响男性或女性,而是两性皆受其害,无人能够逃脱。更可怕的是,当下的两性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为了能够给个人的发展争取一些自由空间,为了能让更多的人关注自身没有意识到但又实际存在的不合理性别规范,同时也为了能让后人不再重复前人的悲哀,最终实现和谐两性、和谐社会、和谐世界,本文认为由文本研究升华到性别规范研究是个不错的潜在课题,也是性别研究所不能忽略的一个研究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