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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公共性是一种社会属性,是人类在社会存在和发展过程中形成的非自然的属性。公共性是一种社会性,但社会性却并不都是公共性。人的公共性是个体与其生存的人类共同体之间的一种社会关系,是个体在与共同体的联系和交往中扬弃了生存性社会关系而发展出来的一种社会属性。要理解人的公共性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1)人的公共性是个体在参与共同体生活实践中发展出来的社会属性,是个体与共同体的关系;(2)人的公共性是对私人利益的超越,即对人的利己性的超越,这是从公、私对立关系作的概括;(3)人的公共性表现为对他人、共同利益的关注,这种关注可以是意识的、行动的、理性的、非理性的等等。人的公共性是形成一切良性共同体的人性基础。
公共性是人类在共同体生活中体现出来的社会属性,人们在与共同体的社会关系中发展出适应共同体生活需要的公共性。因此,人与共同体之间的社会关系是与公共性直接统一的社会关系,也是最直接体现公共性发展程度的社会关系。判断人的公共性发展程度,最直接的维度就是人与共同体之间的关系。从横向的社会维度去分析,就涉及到社会中不同个体、群体、阶级与共同体的社会关系,即这些不同个体、群体、阶级在共同体中的地位、关系,后者决定了前者公共性发展程度。而从纵向的历史维度去看,人的公共性发展将要经历一个从低级向高级发展的历史过程。这个过程是伴随社会关系的发展而发展的,从而是与社会关系的发展过程相一致的。
人的公共性作为一种在社会实践和关系中发展出来的属性,必然要受到社会生产关系、政治、法律关系以及社会意识等主要因素的影响和制约。社会生产关系通过发展原始社会关系,推动了公、私关系的产生,通过决定共同体的结构和关系以及个体在共同体中的地位和关系制约着公共性的存在和发展。而政治关系通过规定主体参与公共权力的方式,法律关系通过明确主体参与共同体事务的权利义务,以及传统意识和集体性意识通过规范人的行为也都影响和制约着公共性的存在和发展。它们构成了公共性存在和发展的社会基础。
人的公共性普遍存在于各种人类共同体中,构成各种共同体存在和发展的人性基础。人的公共性在不同的共同体中,有着不同程度的发展和不同形式的表现。国家共同体是人类社会发展到目前最为高级的共同体形式,因此,国家共同体下的公共性也是人的公共性发展至今程度最高的公共性形式。但是,国家共同体下人的公共性形式只是人类历史上公共性形态中的一种,国家共同体下的公共性形式决不是最后、也不是唯一的一种形式。本文通过对人类社会存在和发展过的几种主要共同体形式,包括原始共同体、城邦共同体、民族共同体、宗教共同体等六种共同体形式进行考察,分析了人的公共性在这六种共同体中的具体存在形式,说明了人的公共性存在和发展的普遍性和特殊性。
而在不同的历史发展阶段,人的公共性也表现出不同的特点。在自然关系占据主导地位的自然共同体中,人们受制于血缘、地缘等传统关系,人的公共性既在这些传统关系中发展,也受制于这些传统关系。在社会关系占据主导地位的外在共同体中,人们受制于物质利益和私人利益的制约。人们为了追求和满足物质利益和私人利益而产生各种各样的联系,形成各种各样的共同体。人的公共性既在人们对私人利益的追求和实现过程中获得发展,也受制于这些利益的阻碍和纠缠。只有在自觉的共同体中,人们才彻底摆脱传统关系和私人利益的纠缠,表现出人之为人的本质特征,即“自由自觉的活动”。在自由自觉的活动中,人们发展出成熟和完善的公共性属性,每个人的发展成为其他人自由发展的条件。人们形成自觉的共同体、自由人联合体,共同体与个人实现了真正的统一。
无产阶级作为人类历史上最后的阶级,肩负着解放人类的历史使命。无产阶级由于在现代生产关系中处于一无所有的境况,处于被剥削、被压迫的地位,它要解放自己就必须首先解放整个人类,把整个人类从资本的生产关系中解放出来。没有人类的整个解放,也就不可能有无产阶级的解放。无产阶级的历史命运与整个人类的命运是一致的。因此,无产阶级的公共性也是人类“史前时期”人的公共性发展最为成熟的公共性形态,是与自由人联合体下人的公共性发展最为接近的公共性形态。无产阶级的公共性包含了人类公共性发展的未来方向。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下的公共性,还不是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下的公共性,它的公共性发展仍然存在一定的局限,包括人的公共性发展还受到外在条件的限制,人们还不能完全实行直接的民主、实现自己直接管理自己,公共权力仍然需要通过特定的机构和组织来执行,从而这些机构和组织存在脱离社会、成为特殊利益团体的可能,等等。
但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为共产主义准备条件的历史阶段,它与资本主义社会为共产主义社会准备条件不同,前者是在无产阶级占统治地位的条件下进行的,从而是一种自觉的历史过程,而后者由于是资产阶级占统治地位,从而是阶级之间不断斗争的历史过程。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仍然以消灭国家、促使公共权力复归社会、人们自己管理自己的事务、发展出最高的公共性为历史追求。这样,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中国无产阶级和中国共产党就承担着发展人的公共性的历史任务,有必要创造各种条件让人民参与国家事务的管理和自身事务的管理,有必要创造各种条件让人们参与不同层次的共同体,在共同体中参与公共事务的决策,发展不同层次的公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