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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历来是第三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的重要力量。早在18世纪末,拉美大多数国家就向往独立,20世纪50年代的民族民主解放运动亦曾风起云涌,如火如荼。 进入21世纪以来的短短几年间,一批左翼政府的崛起导致了拉美政治版图的大改组,并标志着一股新的变革潮流的出现。21世纪初期这种左翼政府在拉美“集体亮相”的局面,的确有给人耳目一新之感。这种新局面的出现与最近30年来拉美地区“政治民主化”变革、新自由主义经济改革等引起的深刻社会变动是分不开的。广大民众反对新自由主义、要求改变现状的呼声高涨和社会运动的广泛兴起,是左翼政府崛起最基本的政治与社会基础。 新自由主义是20世纪末期以来国际垄断资产阶级实行全球霸权主义的完整思想体系和阶级政策,是当前人类历史进程的最大破坏力量。除了灾难和倒退,它没有给世界人民带来任何别的东西。且不说共产党人,即使严肃的、郑重的知识分子,甚至曾经为新自由主义造势的知识分子,比如美国的弗朗西斯·福山、法国的阿兰·曼克,也不再在局部上肯定它,更不用说全局的肯定了。提出“华盛顿共识”的威廉姆斯,也在同新自由主义拉开距离。 在冷战后全球化日趋发展的背景下,拉美大陆的左翼运动也发生了新的变化。当前活跃在拉美政坛的左翼政治力量既包括共产党、社会党以及一些民族主义政党,也包括一些代表中下层民众利益和政治诉求的社会运动或民众组织。从对外政策来看,它们敢于从本国的利益出发,对美国说“不”。他们普遍反对美国在拉美推行新自由主义,即“华盛顿共识”。在美国极力推动的美洲自由贸易区问题上敢于同美国叫板,并且反对美国对古巴的孤立和封锁。此外,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贸组织等国际舞台上,它们极力反对西方主导的经济全球化,要求建立更为平等与合理的国际新秩序。但是,它们并不一般地主张与美国彻底决裂,在很大程度上更希望在坚持本国利益的基础上与美国合作。从国内政策来看,它们更加强调社会公正,主张通过社会变革维护社会底层民众的利益,改善穷人的生活状况。它们反对新自由主义的经济改革,主张发挥国家的作用,尤其是应该对本国的土地和自然资源加强掌控,但不排斥继续推行改革开放和外资的参与。 拉美左翼崛起的促进因素主要包括:新自由主义带来的经济衰退及其他社会问题导致人心思变;冷战后拉美各国政治体制通过改革进一步完善;普遍的腐败陋行使民众对传统政党日渐失去信心;反对西方国家为主导的全球化的民众运动持续高涨;拉美左翼与社会运动相结合涌现出了一批出色的领导人。 拉美左翼崛起的制约因素主要包括:左翼力量缺乏有效整合,政治力量接近与分野更加复杂;经济持续稳定发展面临挑战;社会问题的解决面临严峻挑战。美国霸权主义是拉美左翼崛起与发展的最大外部掣肘力量。 拉美左翼的发展崛起,打破了古巴的外交困境,使拉美经济力量得到重新整合,推进了拉美一体化进程,直接冲击了美国与拉美的关系。 拉美左翼力量的不断发展壮大,实际上是对“华盛顿共识”和新自由主义政策的反思,体现了拉美国家政府和人民对新发展道路和发展模式的探讨。从“华盛顿共识”到拉美左翼的兴起和壮大,构成了一个从压迫到反抗的发展周期。 尽管拉美左翼提出的种种发展理念及其描绘的蓝图依然处于发展变化之中,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但在20世纪90年代世界社会主义运动陷入低潮之后,在美国的“后院”中,拉美左翼的崛起,已经作为世界历史进程中的一种重大政治现象载入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