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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小区业主的集体维权行动已经成为当前中国一道独特的社会景观,它所呈现出的复杂局面和内含的深远影响引入注目,同时一个个声名远扬的维权个案也成为了极好的学术研究标本。本研究运用集体行动与社会运动理论,对南京市某小区业主长达两年的集体维权诉讼进行了追踪,并试图发现其间与众不同的运行规律和操作手法,得出一系列中肯而新鲜的结论。
在导论部分,第一章首先介绍业主维权的动力、内容、途径和结果,尽力呈现一个全方位的研究背景,指出在与开发商等利益主体的对峙中,业主虽是一个集体但仍处弱势,业主虽有集体行动的动力但结果却不乐观,这个集体行动的悖论值得加以探究;接着在文献综述部分先后回顾了西方经典的集体行动理论,尤其是曼瑟尔·奥尔森的突出贡献,以及中国学者对于该理论的进一步发展,还有多主体类型的集体行动研究;然后再交代了本文的若干概念界定、研究方法和着力的创新之处,并在最后概略性地叙述了本文所研究的个案情况。
在主体部分,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和第五章按照个案的发展过程,分阶段地分析了南京市某小区业主为维护自身权利针对房地产开发商的数次集体诉讼。在第二章中本文指出,随着网络的兴起,业主们首先都会有一个网络集聚的过程,而网络维权也成为业主们集体维权的先声和重要手段,本个案中小区业主在收房之前的一次现场集体维权则是很好的说明;在第三章中本文分析了该小区业主的第一次集体诉讼。这是一个业主们不断集聚的结网过程,也是不断分化的破网和补网过程,这其中业主领袖、维权组织和其采用的结网手段与策略发挥着关键性的作用,而搭便车这一人性弱点则成为行动分化的主要因子,并导致了“少数剥削多数”这样的结果分殊;在第一次诉讼过后,本个案中出现了第二批集体诉讼,在第四章中本文分析这样一个集体行动的“再生产”过程,并指出在又一次的集聚过程中同样存在又一次的分化过程。通过对“便车”的分析,以及前后两次集体行动的差异比较,指出在整个这样一个集团分化的链条上,“先行者”与“后来者”所呈现的种种不同;本个案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是同一事由导致多次诉讼,所以在第五章本文分析了后几批的集体诉讼。我们发现,后几批的集体诉讼在集聚方面呈现无序和简单化的局面,而在分化方面的突出特点则是竞争和同质化,所以这是一个集体行动的专业化趋势。
在结论部分,第六章总结了本文的研究发现。首先是一个主要发现:集体行动的序列式演进。本文所研究的案例最引人注目的特点就是在整个业主集体维权的过程中,出现了若干小的集团,每个集团独立行动以争获目标的达成。更为显著的是,这些小集团是次第出现的,而不是同时出现,这些小集团具有非常清晰的边界,和各自的组织构成与行动方式,它们构成一个集体行动的序列,接替与交织演进;在主要发现的范畴之内是本文的四个具体发现,分别是利益受损之后的集体行动路线图,集体行动组织者的角色演化,集体诉讼行动方式的特殊性,以及网络集体维权的有效性与局限性;本研究仍有不足,本文最后探讨了多重选择的集体行动,以及集体行动与斗争政治的关系这两个有待进一步研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