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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券分析师在资本市场最早是作为信息中介出现的,他们减少了市场信息不对称,提高了资源配置的效率。在西方成熟资本市场,分析师的价值得到市场投资者的普遍认可,他们不仅仅扮演信息传递的中介角色,还对上市公司管理层产生重大影响,已经成为资本市场的重要力量。
盈余管理是目前会计学界研究的热点问题之一。管理层通过盈余管理实现了自身或大股东的利益最大化,而损害了中小投资者、债权人以及其他各方的利益,严重的盈余管理行为不利于公司的长期发展。分析师长期跟踪上市公司,作为资本市场的重要参与者,对管理层的盈余管理行为会产生何种影响呢?
国外研究文献对于分析师跟踪对盈余管理的影响存在分歧。一种观点认为,分析师跟踪可以降低盈余管理,而另一种观点则恰好相反。这两种观点分别对应两种不同的假说,即监督假说和压力假说。监督假说认为,分析师在资本市场具有重大影响力,不仅可以影响投资者的决策,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监督管理层行为,从而降低盈余管理。而压力假说则认为,分析师的盈利预测报告对公司股票价格有重大影响,而股价往往与管理层的利益相关,分析师跟踪会对管理层产生压力,管理层为了达到分析师预期有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分析师跟踪反而增加了盈余管理。
中国资本市场是新兴市场,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取得飞速发展,但是市场发展不够成熟,法制建设不够完善,投资者、上市公司以及中介机构等市场参与者与成熟市场相比存在较大差异。分析师在成熟资本市场发挥重要作用,对上市公司盈余管理产生重大影响。那么,在中国这样的新兴市场,分析师对管理层的盈余管理行为有何种影响呢?这是一个值得深入探讨的问题。
本文利用2007-2009年国内A股上市公司数据,将Jones模型估计的操纵性应计利润作为盈余管理的衡量指标,研究了分析师跟踪对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的影响。研究结果发现,分析师跟踪和盈余管理显著负相关,即分析师跟踪人数越多,公司盈余管理程度越小。结果说明,分析师跟踪可以显著降低盈余管理,在一定程度上起到监督管理层的作用,这与分析师的监督假说是一致的。
然而,分析师跟踪和盈余管理之间可能存在较强的内生性。国内外都有文献研究表明,分析师倾向于选择信息质量比较高的公司进行跟踪。会计信息质量比较高的公司信息披露更加透明,盈余管理程度也更低,分析师跟踪的信息搜寻成本相对更低,盈利预测更准确。因此,分析师跟踪和盈余管理的负相关关系,可能是由于分析师主动选择盈余管理较低公司跟踪,而不是分析师的外部监管作用导致的。
针对研究中可能存在的内生性,本文利用工具变量法和联立方程模型,检验了变量间是否存在内生性。检验结果表明,分析师跟踪和盈余管理之间存在“互为因果”的内生性关系,即分析师跟踪人数和盈余管理程度是相互影响的。为了检验分析师跟踪对盈余管理的真实效应,本文构建了动态模型,采用GMM估计以控制内生性对研究结论的影响。结果表明,在剔除内生性影响后,分析师跟踪依然可以显著降低盈余管理程度,说明本文的研究结论是稳健的。
本文还根据上市公司所在地法制环境指数大小,将上市公司分成法制环境不同的三组,进而研究了不同法制环境下,分析师跟踪对盈余管理的影响。研究结果显示,法制环境较好组,分析师跟踪与盈余管理显著负相关;而在法制环境较差组,分析师与盈余管理没有显著性关系。从而证实了本文的第二个假说,即上市公司所在地法制环境越好,分析师跟踪降低盈余管理的效应越显著。
本文研究结果支持分析师的监督假说,即分析师在一定程度上扮演了上市公司外部监督者角色,分析师跟踪可以显著降低盈余管理。同时,本文研究还表明,分析师对管理层的监督作用需要良好的法制环境作保障,在法制环境较差地区,分析师的监督作用并不显著。本文的研究结果为我国证券分析行业的发展提供了一定的指导,在理论和实践方面都具有一定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