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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消费与传统消费的决定性差别在于传统消费是自给自足的,现代消费则采取了市场方式。正是建立在消费品的市场获取途径基础上,现代人的消费偏好、消费欲望、消费梦想和消费气质等现代消费特质才凸显出来。现代消费一经产生,便发挥出对人的生存的强大的改造作用和塑造功能,以致人们要通过消费来体验自我与他人、自我与周围世界的关系,此时现代消费就成为生存呈现自身的主要方式,即现代消费成为了人的生存表征。
基于人们所深刻体验到的生存变化,思想家们分别从现代性和后现代性两种视域考察了现代消费与人的生存之间的关系,前者重点关注现代消费引起的生存性质的异化趋势,后者重点关注符号消费导致的生存真实性的消解。这两种研究进路从根本上而言,都是对现代人生存方式的考察和生存性质的思考,由此不难看出,消费与生存的关系成为现代消费研究凸显的主题。
相比于传统消费下的生存困境,现代消费推动着生存方式的变革和精神生活的拓展,这些都展现为生存方式的变迁,从而构成现代消费对人的生存的积极影响。但是在现代消费的作用下,生存方式也表现出了日益明显的物化特点,使得生存不再为了人本身,而是为了物本身的增长,这是现代人生存价值取向的迷失,由此也构成了现代消费对人的生存的消极影响。除此之外,现代消费还引起了诸如需要与欲望、生存与发展、消费经济价值与消费人本价值、财富与幸福之间的生存悖论,这些悖论成为现代人体验生存紧张关系的主要方面。
其实,现代消费与人的生存之间的复杂关系根源于资本逻辑下的消费属性。资本逻辑出于自身增殖的需要,必须要发展出多种多样的消费类型和消费欲望,必须要培养出既满足资本增殖要求又不能超出资本范畴的消费属性。所以资本逻辑下的消费属性,是资本意义上的消费属性,是采取了文明化方式、发展出人的多方面需要和各种能力的消费属性,同时也是采取了异化方式、扭曲了人的个性和需要的消费属性,这种正面和负面的双重性质,决定了现代消费对人的生存必然发挥双重作用和悖论性影响。
那么,本真意义上的消费与生存的关系如何建构呢?本文尝试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既然现代消费属性在资本逻辑支配下矛盾地发展,那么就应当以对资本边界意识的自觉作为正确处理现代消费与生存关系的基点,既要发展和占有资本文明,同时也要限制和超越资本逻辑,在此基础上以现代消费为杠杆开拓出新的生存向度,即以社会视野改进消费的个人主义视野,将“人本身的财富”融入现代财富观,并以生存方式的改变来深化科学发展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