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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发展中国家的企业对外直接投资蓬勃发展。与发达国家的企业不同,发展中国家的企业往往缺乏资源和能力,但是发展速度快、力度强劲,引起了学术界的重视。然而现有关于对外直接投资的理论框架大都是基于发达国家的企业建立,并不能为发展中国家企业的行为提供完善的解释。在这种背景下,研究发展中国家企业的对外直接投资行为对理论和实践都有较大的指导意义。 结合文献和实践,我们发现发展中国家的制度支持越来越被认为是推动发展中国家企业对外投资蓬勃发展的重要力量。除了一向被关注的东道国制度环境,本文指出母国制度环境和政策、母国与东道国之间的双边制度联系因素也是发展中国家企业对外直接投资决策和绩效的重要影响因素。 中国对外投资的存量和流量都位居发展中国家前列,中国政府自2001年实施“走出去”战略以来积极地建立了投资促进政策体系,对企业对外投资产生了较大的影响。本文以中国企业为研究对象,探索母国制度和政策、东道国制度和双边制度联系因素对企业对外投资的区位选择、进入模式和生存绩效的影响。 首先,本文从特定地联系母国和东道国的双边制度因素出发,研究了双边投资协定、制度环境与企业对外直接投资区位选择战略的关系。双边投资协定是两国政府为了促进和保护双边投资签署的协议,给企业提供了不同于国家制度环境的保护,因而影响到企业的投资区位决策。我们发现,双边投资协定能够促进企业到签约国投资;双边投资协定能够替补东道国制度的缺位,对于促进企业到制度环境较差的签约国投资的作用更大;此外,双边投资协定还能够弥补母国制度支持的不均衡性,对于帮助非国有企业到签约国投资有着显著的积极作用。 其次,本文研究了母国政府政策对于企业对外直接投资股权进入模式的作用和影响机制。中国政府的对外投资政策在资金、资源、税务和外交等方面提供了支持,能够直接减少企业进入东道国时候受到的资金和资源限制以及在外的长期运营成本,从而帮助企业跨过了发达国家企业一般经历的先合资、再全资的阶段,直接跳跃到资源投入多但是有益于企业长远发展的全资进入模式。母国政府政策还能够帮助企业克服东道国金融资源的限制,增加了企业以全资的方式进入金融资源不够开放的东道国的机会。此外,母国政府政策对于受到资金资源约束多的非国有企业选择全资模式帮助更大。 第三,本文从母国、东道国以及双边制度联系因素出发,分析了母国政府政策、东道国制度环境和双边投资协定对企业海外生存绩效的影响。我们发现:东道国制度环境质量越高,越有利于中国海外子公司的生存;获得母国政府政策支持有助于海外子公司的生存;到与母国签订双边投资协定的国家投资有利于海外子公司的生存。 本文积极地响应了学者们关于研究发展中国家对外直接投资制度和政策的建议,系统讨论了发展中国家政府政策对于企业对外直接投资的作用,丰富了发展中国家企业的母国政府政策和双边制度联系因素的新的时代内涵和意义。本文还弥补了国际商务研究中对于双边制度联系因素关注不足的缺憾,完善了政治经济学中研究双边制度联系因素对企业对外投资战略和绩效的作用,为制度理论在企业对外直接投资中的应用做出了贡献。此外,我们的研究结果也为政府政策的制定和企业战略的决策提供了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