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试策研究 ——以内阁文库本《新刊类编历举三场文选·壬集》为中心

• 作 者: 王谦
• 出 处: 华中师范大学
• 发表日期: 2020年01期

文章以日本内阁文库本《新刊类编历举三场文选·壬集》所收录的八卷对策为中心,分别从试策制度、试策的内容体制、试策的形式体制、试策的考校程式与风格、试策与理学等五个方面系统的讨论了元代试策的详细情形。试策是中国最早的考试文体,伴随着科举制度的始终,但试策在元初却被置于人才选拔和官学教育之外,直到国子学试贡法的确立,试策才开始回归到了元代官学教育。元代重开科举之后,考试程式之中的试策制度在前后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梳理科举程式中的试策制度为了解元代试策提供了必要的背景知识。元代科举又被称为德行明经科,因此一些学者就认为第三场试策考试并不重要。元代科举采取三场通定考校的方式,而第三场试策恰恰是通定考校的关键。基于此,试策在元代科举考试之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试策中的策题一般用来指策问,但随着科场用书的流行,为了目录编辑的方便,编辑者会为策问新拟一个题目,策题开始从策问的指称之中独立出来。策题发展到元代,开始被举子接受,他们在对策之中不再逐条引用问目,而是以精炼的“策题”指代策问。至此,策题开始独立于策问和对策之外,成为试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字数和篇幅是试策在形式体制方面给人的最直接的印象,元代试策在字数和篇幅方面呈现出很大的时间、空间差异。元代策问的形式体制特点表现在起问词、导问语、问题语、促对语等多个方面;元代对策在策头、策项以及策尾的写作中也具有不同于其它时代的独特性。元代试策从内容上可分为经策、史策和时务策。元代的经策考试并不是对第一场经义考试的重复,而是具有自己独立的命题思路。经策对元代的经学和理学研究具有非常高的文献价值,值得相关研究者的重视。史策仅存一篇,体现了黄溍家族修宋史的夙愿,也为宋、辽、金三史的修订选拔和储备了一大批人才。元代的乡试策问具有很强的地域性特色,乡试试策之中出现了一些只为一省一地所作的策问,这些策问也只能由本地考生进行解答,这种策问的出现与元代南方士人地方性格的成长有关。元代官学教育中的试策包含国子学的私试试策、地方堂试试策和地方课试试策,前人对于私试、课试、堂试等概念的辨析不是很清楚,尤其是堂试的情形很少有人注意,这些都是本文重点去解决的学术课题。元代试策的考校程式包括衡文标准和选材标准两个方面,衡文标准体现在一系列的文法章法,而选材标准则以真儒的选拔为核心。元代试策的文体风格以直切为主,但南方的江浙和江西两省又存在宗唐和宗宋的差异,反应在文体风格上就是雄健与平顺的差异。但后期江浙试策也逐渐向宗宋靠拢,出现了平顺风格的对策,宗宋最终成为元代试策风格的主流。元代试策的理学化体现在策问拟定、举子对策和考官评策三个方面。策问的理学化主要体现在对宋代理学家著作的考察,道统论进入试策的过程也可以被看作策问理学化的一个表现。三代政治理想是宋代理学家的政治遗产,但其包含的封建、宗法、礼乐观念更加符合元代的政治环境。基于此,虽然身处少数民族建立的元代,士人对三代的政治热情相比于宋代来说有增无减;举子对策的理学化主要体现在迎合理学家对“四书”的表彰和推崇;考官评策的理学标准主要体现在他们在评策之时往往偏爱于“本经文”的对策,评语之中的理学话语和审美趣味也显示了理学式评点的特质。但元代试策在理学化的同时,也有“去理学化”的一面,这反应了元代试策理学化的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