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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燮《原诗》分内、外两篇,其中“内篇,标宗旨也,外篇,肆博辨也。主要集中在《原诗》内篇,叶燮以精心设计的设问立论的方式系统阐述了他的尚“变”诗学。
对于叶燮《原诗》,研究者多侧重于揭示其诗学理论的系统性以及叶燮的文学发展史观等方面。相对来说,对贯穿于叶燮诗学或者说是《原诗》中的内在精神挖掘的得较少,全面、深入揭示叶燮诗学尚“变”精神的研究文章更为鲜见。
本文认为叶燮诗学是围绕着“变”为核心建构起来的,在叶燮《原诗》全书始终、他的各个诗学观点中都贯穿、体现出一股尚“变”的精神。
本文主要分四章分别从以下四个方面展开论述,阐释叶燮的尚“变”诗学,凸显叶燮诗学的尚“变”精神:
其一、叶燮的诗道正变论。叶燮认为文学的发展演变是一个相续相禅、踵事增华的过程,文学之变并非象传统的正变说认为的那样意味着文学的衰落,相反“正有渐衰,而变能启盛。”从而消解了传统“正变说”附加于文学正变上的盛衰价值判断色彩,彻底扭转了传统的“崇正绌变”观,将“变”推到了促进文学前进发展的关键位置上。
其二、尚变之“法”。“法”即创作方法。叶燮既反对明代复古派“高言法”——刻意古范、谨守法式的创作论,也指出公安派提出的“无法之法”其说益无本、有矫枉过正之嫌。叶燮主张定法与活法相结合,倡导作者充分发挥智慧心思,不为法所缚又法自在创作之中。
其三、是唯变是求的评价标准。叶燮以“变”为标准评价历代诗人及诗论,褒贬分明:善于因时而变、别具面目的诗人褒之,因循守旧、随波逐流者贬之:倡导新变的诗论足以启蒙砭俗,复古论者则是“非戾则腐”。
最后揭示叶燮诗学本与变相统一的诗学体系,叶燮尚“变”不忘演变中有不变者存,提出“在我之四衡在物之三”说为作诗之“本”,要求作者既要独具匠心,又要提高识见,领会、感悟客观世界的理、事、情,二者结合才能创作出杰出的作品。叶燮的这种诗学建构方式与刘勰《文心雕龙》有相似之处,不过刘勰文学思想是以复古为本加以通变,对复变二道折中兼顾,叶燮是尚变为主。
叶燮的尚“变”诗学并非凭空结撰。清初是个集大成的时代。我国千余年来跌宕起伏的文学及文论发展的历史为叶燮尚“变”诗学提供了丰富的感性经验与理论资源,叶燮尚变诗学的各个观点无不是对前人相关理论综合、总结加以创变的结果。因此,本文在分析、阐释叶燮尚“变”诗学的各个方面时,除了主要以《原诗》为重点深入开掘之外,另一方面注重对我国历代新变理论进行纵向梳理,理清与叶燮的诗学观点之间的传承关系、比较异同之处,以揭示叶燮诗学理论对前人理论的因创综变之所在。
总而言之,通过对前人诸多新变理论的继承、综合,叶燮基于鲜明的反复古的立场,以充满活力、创新求变的精神,建立起自己系统严密、尚“变”的诗学理论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