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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依据古汉语研究中“变换”的“同一性原则”和“提取性原则”,通过《战国策》原文与高诱注文的穷尽式对比研究,找出其中对应词语的差异和句子表达方式的差异,进行归纳、分析,探索战国至东汉这一历史时期词汇和语法的发展变化。
在词汇方面,该时期的主要特点是单音词的双音化和单音词的替换,同时,伴有少量的双音词之间的替换和双音词的单音化。
单音词的双音化有增加词素型和直接替换型两种形式,而以前者为主,从总量来看,二者的比例约为7:1,其中名词类的比例更是达到了20:1。
在增加词素型的双音化形式中,全部为复合式,无附加式和重叠式,这可能与高诱注文不全有一定关系。在出现的79个复合式合成词中,涵盖了现代汉语的复合式合成词中所具有的所有类型,其中联合型62个,偏正型13个,补充型1个,动宾型2个,主谓型1个。双音化所涉及的词类共有5类,从总体来看,最为活跃的词类是动词。形成数量最多的联合型合成词共涉及4个词类,数量分别为:动词40个,名词16,形容词5,代词1。由此可见宋子然(1985)所说“上古并列复合词中,动词最多,形容词次之,名词最少”并不正确。
单音词双音化的原因可归结为五个方面:语音上的要求,词汇量的迅猛增长,词义的发展变化,语言交际功能的要求,因词义难懂而训释。
单音词的替换共涉及7个词类,其中动词类占绝对多数。在单音词的替换中,既有一个单音词分化为多个单音词的情况,也有多个单音词合并为一个单音词的情况,还有两个单音词相互替换的情况。从总量来看,单音词形的数量呈现明显的减少趋势。从各个词类来看,减少的数量最多的是动词,但减少幅度(减少的数量占原有数量的比例)最大的是语气词。
在单音词的替换过程中,共有3个单音词形发生分化,28个单音词形发生合并,也就是说,从总的趋势来看,单音词的合并占有绝对的优势。
在语法的发展上,这一时期的主要特点是句子成分的数量变化和语序的改变。
在句子成分的数量变化上,既有句子成分的增加,也有句子成分的减少,但从数量上看,句子成分的增加占绝对优势,增加与减少的数量之比约为10:1。在增加句子成分的种类上,以增加宾语的情况最多,其次是增加定语。而定语和中心词之间增加助词“之”的数量要少于减少助词“之”的数量。这一方面可能受《战国策》高诱注释语料不足的影响,另一方面也可能跟汉语表达的韵律有关。到了东汉时代,介词的使用已经相当普遍,具体表现在使动用法、意动用法、被动式、补语的标志化。
语序的变化,表现出两大特点:一是谓语动词后面的补语(或宾语)提前到谓语动词前面作状语,二是宾语从谓语动词前面移到谓语动词后面,由“主宾谓”变成“主谓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