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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经验表明,政府间财政关系事关一个国家资源配置的效率、宏观经济的稳定以及社会的公平和公正。良好的政府间财政关系有助于上述目标的实现。正因为此,近些年来,政府间财政关系,特别是“财政分权”成为经济领域乃至政治领域中的一个研究热点。实践上,世界上许多国家,特别是包括中国在内的,处于经济转轨中的国家,普遍进行了政府间财政关系的改革,以期提升公共管理水平和改善社会福利。
传统的政府财政关系的研究方法主要应用的是“成本——受益”模型。这是一种静态的研究方法,对于政府间财政关系的变迁缺乏解释力。但是,近几十年来,中国政府间财政关系经历了深刻的变迁,构成了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一项非常重要内容,而且取得了重大的成就。我们很有必要对这个变迁过程有一个清晰的认识。那么,从“统收统支”到“财政包干”再到现在的“分税制”,其背后的演变逻辑是什么?现有的文献大多是陈述性的介绍,少有运用经济学理论对其进行剖析的。为此,本文将其作为选题,试图运用“激励相容”的理论对这个演变过程进行分析。
在本文,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均被作为“经济人”来看待,它们有各自的利益追求。政府间财政关系是体现中央与地方政府之间的利益格局的一种制度安排。中央政府代表国家整体利益,地方政府代表当地的局部利益。由于中央和地方政府客观存在着利益差别,因此,制度安排的激励相容显得格外重要。在一定的政府间财政关系安排下,如果地方政府在追求局部利益的过程中损害了国家整体利益,那么这个制度安排就不是激励相容的,由此引发的中央和地方之间的矛盾冲突会推动中央政府实施新的制度安排。而每一次激励相容的安排都是在原来基础上的一次帕累托改进。因此,历史地看,政府财政关系的变迁是一个渐进的、波浪式的前进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中央政府追求国民福利最大化的目标是始终如一的。但是在不同的历史阶段,这个目标的具体内涵是在不断地深化和完善的,由早期的单纯追求经济发展逐步演变到现在的以发展为主,同时要兼顾稳定。政府间财政关系的变迁正是按照这个脉络来演进的。
文章的结构安排大致如下:在导论部分阐述了文章的选题意义和研究目的,给出了本文的基本假定、基本观点、研究方法与创新之处。
第一章从激励相容的角度提出了分析政府间财政关系变迁的一个理论框架。
第二章对“统收统支”下的激励相容性进行分析。虽然它在特定时期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因为它压制了地方政府以及微观经济主体的积极性,这最终使得经济运行效率低下,无法实现中央政府发展经济的目标,制度安排不是激励相容的。这使得中央政府认识到,发展经济要调动地方政府的积极性,从而必须对政府间财政关系进行改革,改善激励机制。
第三章对“包干制”的激励相容性进行分析。财政包干制调动了地方政府发展经济的积极性,促进了经济的增长,很大程度上实现了中央政府在当时环境和条件下的目标。与统收统支相比,是一次帕累托改进。但后来的发展却将地方政府的积极性引向了与全局利益冲突的一面,制度安排不再是激励相容。由此导致的矛盾、冲突推动着政府间财政关系向新的模式——“分税制”调整。
第四章对现行分税制的激励相容性进行分析。与“财政包干制”相比,它所带来的结果是一次明显帕累托改进。但是制度变迁具有路径依赖性。现行的分税制留有“财政包干制”下的一些不合理因素。随着市场化改革的深入,这些不合理因素使得地方政府在追求局部利益的过程中加剧了整体社会的不和谐和不稳定。为此,需要对现行的分税制进行改革和完善。
第五章以现行分税制为对象,按照落实科学发展观和构建和谐社会的目标,从激励相容的角度提出改革和完善的思路。
第六章是政府间财政关系的展望。在前文分析的基础上,提炼出在一个由中央——省——市、县三级政府构成的框架内的政府间财政关系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