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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学者诺思洛普·弗莱(Northrop Frye,1912-1991)是二十世纪西方学界一位风格独特的文学理论批评家,其原型批评理论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西方文论界独树一帜,而他同时还被认为是结构主义文论的先驱者。弗莱一生著述颇丰,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文学理论专著《批评的解剖》(1957)在评论界曾轰动一时,而他的另外一部主要著作《伟大的代码:圣经与文学》(1982)则在文学理论和《圣经》阐释领域均有所建树。
本文主要分析了弗莱在其一系列重要的文学批评论著,尤其是《批评的解剖》和《伟大的代码》中对意大利学者维柯(Giambattista Vico,1668-1744)的借鉴和继承。维柯在其有生之年默默无闻,却在19世纪的浪漫主义运动中备受推崇,并在20世纪得到了思想界较为广泛的关注与重新阐释.在维柯生前的著述中,学者一致认为真正奠定其思想史重要地位的是他的历史哲学著作《新科学》,而《新科学》在英美知识界的影响也远远大于维柯其它著作.基于这些考虑,本篇论文中对维柯的探讨也主要集中于《新科学》。
论文第一章主要探讨弗莱的文学理论在基本的结构和思路上对维柯《新科学》的借鉴和继承。从结构方面来看,弗莱在构建其诗学体系的过程中明显借用了“维柯式”的三阶段循环模式,这一点在《批评的解剖》和《伟大的代码》中都有突出的体现。从理论思路的角度看,弗莱对文学发展历史的演绎和描述首先基于其对语言和修辞的分析,而正是维柯在《新科学》中第一次创新性地从语言和修辞出发推导出文明史的演化历程。此外,在肯定弗莱诗学体系对维柯历史循环论进行借鉴和吸收的同时,论文第一章还着重探讨了弗莱对历史循环的“再创造”(recreation)解读,以突出弗莱诗学体系的独特之处。
论文第二章围绕对《新科学》中“诗性智慧”的探讨,在第一章的基础上进一步挖掘弗莱文艺理论中对于维柯思想的继承和借鉴。“诗性智慧”被认为是《新科学》最核心的一章,而弗莱和19世纪的浪漫主义者一起继承了维柯在书中关于人类的诗性起源以及语言的隐喻本质的描述。更进一步的是,弗莱还基于维柯对人类诗性本质的认识在其诗学体系中提出了具有创造性和再创造性的想象力这一重要观念。此外,第二章还讨论了《新科学》中与“诗性智慧”密切相关的认识论问题,并指出这一认识论基础对理解弗莱诗学体系的重要性。
在结论部分,论文总结了弗莱与维柯作为“基督教人文主义者”的身份属性,同时指涉两位思想者的的宗教信仰和人文关怀。希望能够通过适当延伸此前对弗莱与维柯文学与文化理论的探讨,从一个看似超出文学范畴之外的精神层面和角度重新审视两者思想上的共通性。最后需要强调的是,论文中关于弗莱对维柯思想的继承和借鉴的探讨并非随意性的主观阅读体会,主要部分都能在弗莱的个人笔记和重要著述中窥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