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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兰克福学派社会批判理论第三代学者之间,围绕正义问题展开了长达十余年的“承认”之争。这场争论在推动批判理论实现伦理转向的同时,也使主要参加者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正义理论。南茜·弗雷泽(Nancy Fraser,1947-),当代著名政治哲学家,美国社会批判理论以及新马克思主义女性主义的重要代表人物,也是这场争论中的主要参加者。由于她把握住了世纪之交的社会发展趋势以及这种趋势对理论研究的迫切要求,所以她的正义理论一经提出就引起了强烈关注和广泛争论。 弗雷泽正义理论的形成具有广阔的社会历史背景和深远的思想背景。社会历史背景包括:经济全球化的趋势不可逆转;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在低潮中奋起;多元文化认同的呼声普遍高涨。思想背景包括:马克思早期思想为弗雷泽正义理论提供了思想资源;社会批判理论的范式转换与“承认”之争为弗雷泽提供了思想渊源;西方正义思想的理论困境与思维转型对弗雷泽正义理论提出了挑战。 弗雷泽正义理论经过两个阶段的发展后,形成了包括正义的标准、维度、主体和途径在内的完整体系。参与平等作为正义的规范性标准,与再分配、承认和代表权等正义维度,共同构成了一元多维的正义本质,这是弗雷泽正义理论的核心内容。弗雷泽对正义主体和途径的分析充分考虑了全球化的背景,主体不再限于传统的一国范围内的公民,而是相应的具体框架中受制约的所有人,正义的实现途径则有赖于对话基础上的全球民主制度。 弗雷泽正义理论具有重大的理论价值:它提供了整合各类解放斗争的全面框架;构筑了全球化时代社会主义的新战略;创造了社会批判理论的新形态;探索了当代正义思想的理论难题。这一理论在方法论上也具有重要价值:历史视野与全球眼光的结合深化了正义的思考层面;规范与反规范相结合的思维方式拓宽了正义的思考空间。但是这一理论的内在困境也不容忽视,具体表现为:立足于现实的否定分析削弱了理论目标的深远价值;政治代表权的建构功能遮蔽了正义问题的经济根源;矛盾的途径设计难以解决当代的正义诉求。 弗雷泽正义理论与现实有着紧密的联系,它特别关注那些反映现实困境的理论难题,因此它对我国建设公平正义的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具有启示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