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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堂国内时期提倡幽默、号召性灵散文,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论语派”的代表人物,海外时期以小说创作、中国传统文化经典翻译而饮誉西方世界,是西方人眼中充满自信的中国文化阐释者,晚年定居台湾时期依然笔耕不辍,或写随笔,或编撰词典,终其一生,林语堂以“两脚踏中西文化,一心评宇宙文章”为座右铭,践行自己的人文理想。 林语堂海外创作时期是其整个文学生涯的核心期,林语堂的小说创作是其中的最璀璨明珠。立足具体历史语境和背景、立足“林学”系统、立足文化张力,既是林语堂小说研究的内在要求,又是林语堂之于中国文化走向复兴的当下性之思的汇通所在。 林语堂小说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存在,这不仅是针对“林学”体系而言,而且,按照阿布拉姆斯在《镜与灯》中所描述的“艺术家”、“世界”、“读者”与“作品”四元观,林语堂的小说作品,与艺术家林语堂的思想形成与演进、与林语堂针对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中国社会与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的美国社会中的现实社会状况的认知与反思、与林语堂作品的读者接受反应,组织形成了具有同构性和互动性的文艺学研究总体架构。 作为成熟作家,林语堂的散文在林语堂的小说创作中起着无比重要的根基作用,其对中国文化、对“文化中国”的拳拳之心,以及关注中国的出发点和视角,在林语堂小说中都有明显的承续和发扬;同时,林语堂小说又是时空背景转换条件下的产物,身为“流散作家”,林语堂悠游于边缘,以独特的边缘姿态,展示中西文化碰撞、中西文明交汇中的特殊价值蕴含。 中西两种异质文化同场角力,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拉牵搓揉,共同作用于林语堂,加之林语堂主观的文化期望、对性灵的推崇、对表现的热衷、对人生的幽默达观,以上诸种合力,不仅建构出林语堂表象为“一捆矛盾”的边际人格,而且,也确定了从心灵与形式的关系对其小说进行重点探讨,从形式/文化学批评来检视其小说中的多元文化取向。 林语堂的边缘姿态发轫于中国现代文学史上“革命文学”论争喧嚣之际,而秉承承续与超越的精神,林语堂小说创作,更在物质文明最为发达的美国土壤上,深刻地显露出其审美现代性批判的质素。 综合而言,林语堂小说不仅丰富了中国现代文学、美华文学的存在样态,而且,当人们进入21世纪,当人们置身全球化的新的历史文化语境,当人们再次面临中西东西文化碰撞和选择的困境,林语堂及其小说中的文化选择,对人们依然充满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