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周易外传》是船山借助于易学思想来建构并阐释其哲学体系的第一部作品。其中所呈现的理论形态——天人之学——具有内在的逻辑性和系统性。天道,狭义上说与人道相对待,广义上说即是天人之学,因为“天”可以理解为包括天地人的整体存在。二者之分是相对的。本文的研究对象主要是狭义上的天道观,但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看作是广义上的天人之学。“天”集超越性与现实性、有限性与无限性、时间性与空间性于一体,是万象的本体和本体的万象。故天道观是船山哲学体系中的本体论而非仅指自然哲学,亦可以说是它的形而上学或者世界观,于此之中也包含了人生哲学或人生观的某些意蕴。本文通过对船山所阐释的易学范畴“太极、乾坤、道器、象数、神化、天人”的再阐释,完整一体地展现了天道观的理论内容。
太极论呈现了对“天”之整体的一种理解。“太极”的提出是在解决六十四卦的来源、形成及其统一性问题,又是在解说各卦所象征、所来源的“天地人打这一整体存在及其存在的原理或统一性。故太极论是在阐释“天”所呈现的各种现象及其现象背后的本体,是一种本体论；船山通过“太极有于易以有易”之论来说明太极和易是“同有”与“固有”的相互诠释关系。易贯通天地人,其“变易、不易、简易”的内涵可以看作是对“天”之整体存在的描述。太极“无有一极”和“无有不极”的内涵即是对“天”之超越性和现实性的最好表达。借助于理性直观的方法,文章从有无、动静、生灭、虚实、常变、始终等识度对“天”加以考察,“天”被理解为真实无妄的大有、生生不息的本体、健动运化的万象和隐现交替的过程等几个层面。
作为一个恒动不息、生生不已的大有,天之万象处于永恒的变动之流中。那么,有必要进一步探讨这个变动实体的形成原因,即是说造成万有并维持万有运行的原则如何。通俗而言,万物是如何生成的,又是如何构成和运作的。理解“天”之生成、结构或根源就需要追问构成这个实体的材质及其方式,船山通过“乾坤并建论”来回应上述问题。这一理论不仅说明了世界的生成原理和规律,而且也讨论了其材质和形式问题、包括对其变化原因及其动力的阐释,是船山天道观的核心内容。“乾坤并建”是指宇宙是由乾坤之健顺、知能之理和乾坤之阴阳之气共同建构的,其材质为阴阳之气,其运化动力在于阴阳的健顺与知能。它也说明了卦之构成原理和卦序问题,并对人们的思维方式产生影响。
“乾坤并建”之结果就是过去、现在和未来存在的各种器物和形象。故第三章道器论和象数论接着从实体的内容和结构层面来说明“天”。二者并未如前者或理气论那样具有纯粹哲学的意味,虽然“道——理——数”和“器——气——象”具有相似的理论结构。“器”呈现自身的方式便是通过“现象”,现象是通过形体、相状、样式来展现自己“是其所是”的一面；“道”并不是独立于现象之外促使其产生、映现,它只是在器之中才得以存在。象蕴含数,数是产生象并使其变化的原因。象数可以看作认识道器的一种方法,象测数、数测象体现了人们认识事物的两种方式,通过把握事物“象”与“数”的规定性才可以理解具体之“器”的现象、特点、功能、关系等等。船山阐释了道器的各自内涵并提出了“盈天地之间皆器”与“盈两间皆道”的命题,阐释了象数互生互测的关系并认为“盈天下而皆象”与“象外无道”,可见,船山主张道器合一、象数合一。
道器论和象数论侧重于对实体内容和结构的说明,更多带有静态意味,是在阐释“天是什么”这一根本问题。第四章神化论则从动态角度来认识这一变动不居的流行或过程体,侧重于对实体的存在状态的描摹,是在阐释“天怎么样”的问题。神和化是对变动实体的描述。“化”是一种隐微不见却持续流行的运动状态,呈现为天地之“氤氲”和“往来”。“化”本身显示“天”的神妙的本性,而由“化”而来的现象也显示了“神”的一面。故“化”之结果及过程本身体现了“神”,“化”是对“神”的实现。此外,亦可说“神”为“化”之理,“神”导致了“化”之产生。船山分析了“神”具有无方、不匮、神捷、可格、可假的性质而“化”具有自然性、普遍性、持续性、价值性的特征。
“天人”一章是从“人”的角度来论“天”,是对天道观的补充说明,也是其必要的引申。唯有此,才可以完备呈现天道观之内涵。这不仅因为人只能看作天的特殊构成之一,虽然前论已经内在地包含对人的论述,但专论仍属必要；而且在于天道观是人之认识的结果,天没有人就不成为天,人是天地之心。故虽明为论人,但实为论天。船山阐释天人之异同在于“量”与“理”两个方面,圣人的“贞天地”与“立人极”完备地呈现了天人关系。通过人的践履,如圣人的“法象、治器、践形”和君子的“素位、尽性、治心”活动可以实现以人合天。人只有参赞天地化育、实现自己本性才能真正成为人和天地之心。
综上所述,船山哲学体系的构架在《周易外传》中已经建立起来了。天道观之理论形态更是全面而深刻、系统而完整的,因其探讨了“天”的现象与过程、结构与性质以及生成原理、运化动力、存在状态等层面。本文在哲学意识指导下采用内在诠释方法力求如实、系统地呈现船山的易学思想。
太极论呈现了对“天”之整体的一种理解。“太极”的提出是在解决六十四卦的来源、形成及其统一性问题,又是在解说各卦所象征、所来源的“天地人打这一整体存在及其存在的原理或统一性。故太极论是在阐释“天”所呈现的各种现象及其现象背后的本体,是一种本体论；船山通过“太极有于易以有易”之论来说明太极和易是“同有”与“固有”的相互诠释关系。易贯通天地人,其“变易、不易、简易”的内涵可以看作是对“天”之整体存在的描述。太极“无有一极”和“无有不极”的内涵即是对“天”之超越性和现实性的最好表达。借助于理性直观的方法,文章从有无、动静、生灭、虚实、常变、始终等识度对“天”加以考察,“天”被理解为真实无妄的大有、生生不息的本体、健动运化的万象和隐现交替的过程等几个层面。
作为一个恒动不息、生生不已的大有,天之万象处于永恒的变动之流中。那么,有必要进一步探讨这个变动实体的形成原因,即是说造成万有并维持万有运行的原则如何。通俗而言,万物是如何生成的,又是如何构成和运作的。理解“天”之生成、结构或根源就需要追问构成这个实体的材质及其方式,船山通过“乾坤并建论”来回应上述问题。这一理论不仅说明了世界的生成原理和规律,而且也讨论了其材质和形式问题、包括对其变化原因及其动力的阐释,是船山天道观的核心内容。“乾坤并建”是指宇宙是由乾坤之健顺、知能之理和乾坤之阴阳之气共同建构的,其材质为阴阳之气,其运化动力在于阴阳的健顺与知能。它也说明了卦之构成原理和卦序问题,并对人们的思维方式产生影响。
“乾坤并建”之结果就是过去、现在和未来存在的各种器物和形象。故第三章道器论和象数论接着从实体的内容和结构层面来说明“天”。二者并未如前者或理气论那样具有纯粹哲学的意味,虽然“道——理——数”和“器——气——象”具有相似的理论结构。“器”呈现自身的方式便是通过“现象”,现象是通过形体、相状、样式来展现自己“是其所是”的一面；“道”并不是独立于现象之外促使其产生、映现,它只是在器之中才得以存在。象蕴含数,数是产生象并使其变化的原因。象数可以看作认识道器的一种方法,象测数、数测象体现了人们认识事物的两种方式,通过把握事物“象”与“数”的规定性才可以理解具体之“器”的现象、特点、功能、关系等等。船山阐释了道器的各自内涵并提出了“盈天地之间皆器”与“盈两间皆道”的命题,阐释了象数互生互测的关系并认为“盈天下而皆象”与“象外无道”,可见,船山主张道器合一、象数合一。
道器论和象数论侧重于对实体内容和结构的说明,更多带有静态意味,是在阐释“天是什么”这一根本问题。第四章神化论则从动态角度来认识这一变动不居的流行或过程体,侧重于对实体的存在状态的描摹,是在阐释“天怎么样”的问题。神和化是对变动实体的描述。“化”是一种隐微不见却持续流行的运动状态,呈现为天地之“氤氲”和“往来”。“化”本身显示“天”的神妙的本性,而由“化”而来的现象也显示了“神”的一面。故“化”之结果及过程本身体现了“神”,“化”是对“神”的实现。此外,亦可说“神”为“化”之理,“神”导致了“化”之产生。船山分析了“神”具有无方、不匮、神捷、可格、可假的性质而“化”具有自然性、普遍性、持续性、价值性的特征。
“天人”一章是从“人”的角度来论“天”,是对天道观的补充说明,也是其必要的引申。唯有此,才可以完备呈现天道观之内涵。这不仅因为人只能看作天的特殊构成之一,虽然前论已经内在地包含对人的论述,但专论仍属必要；而且在于天道观是人之认识的结果,天没有人就不成为天,人是天地之心。故虽明为论人,但实为论天。船山阐释天人之异同在于“量”与“理”两个方面,圣人的“贞天地”与“立人极”完备地呈现了天人关系。通过人的践履,如圣人的“法象、治器、践形”和君子的“素位、尽性、治心”活动可以实现以人合天。人只有参赞天地化育、实现自己本性才能真正成为人和天地之心。
综上所述,船山哲学体系的构架在《周易外传》中已经建立起来了。天道观之理论形态更是全面而深刻、系统而完整的,因其探讨了“天”的现象与过程、结构与性质以及生成原理、运化动力、存在状态等层面。本文在哲学意识指导下采用内在诠释方法力求如实、系统地呈现船山的易学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