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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及新媒体的出现,给传统媒体尤其是报纸、杂志等平面媒体带来强大的冲击和挑战。《京华时报》吴海民社长在一篇分析性的文章中指出:在以互联网为代表的新兴媒体的冲击下,媒体生态环境和基本格局已经并正在发生重大变化,“都市报的冬天提前来到了”。《传媒蓝皮书——2006年:中国传媒产业发展报告》中对杂志媒体的分析是,在报纸、广播电视等传统传媒业遭遇到网络等新媒体时,也让中国杂志业界感受到了阵阵“寒意”,看上去很美的数据背后是杂志出版主要指标的持续背离,给诸多杂志出版者带来了心理上的重创。 在四大传统媒体中,杂志的经营规模、社会影响力等一直以来难以与广播、电视、报纸相抗衡,尤其是在我国,虽然目前有期刊9000多种,但从整体上来说,不论是专业的学术类期刊,还是面向普通读者的大众类杂志,现状都不容乐观。杂志能否经受得住“新”的冲击?这已经成为广受各界关注的一个问题。因此,如今分析和探讨杂志的运营乃至新思维等,就显得极为迫切和必要。 和专业的学术类期刊不同,大众类杂志又称为消费类杂志或BTOC杂志,是以普通消费者为目标读者的一类杂志,其经营主要依靠发行、广告等手段,广告、发行被视为大众类杂志的生命线。 传媒竞争是资金、实力的游戏,更是观念和智力的比拼。在今天,对于大众化杂志来说,不同杂志所拥有的既有或潜在读者数量、价值、对杂志的忠诚程度,以及其内容、渠道、营销等所定位的目标读者状况,乃至读者到达状况等,所不同于其他媒介的特征,制约着杂志从生产到销售(编辑、广告、发行等)每一个环节。这些数据的获得和应用,不能简单或单一地停留在关注读者需求之类的认识,而是依赖于杂志的受众研究——脚踏实地的实践。 受众研究,必然成为大众类杂志的一种理性回归。 受众研究属于传播学研究的领域,起源于上世纪40年代,并出现了代表性的“使用与满足”理论。发展至今,正如著名的传播学者丹尼斯·麦奎尔所说,在破解有关大众传媒运作方式的奥秘,乃至解决如我们所知晓的“大众传播”严峻的生存问题方面,受众研究正显示出举足轻重的作用。 我国受众研究的发展历程,与传媒市场化同步而行,而且不同媒介受众研究的发展并不平衡。其中,电视媒体受众研究起步早,发展快。目前,国内电视收视率调查不但成为电视机构决定节目取舍的依据,也成为广告投放的晴雨表。广播听众调研起步和发展落后于电视媒体。报纸、杂志等传统平面媒体读者研究,和其他媒体类似,经历“媒介本位”到“受众本位”的转变,目前针对读者需求、发行市场、阅读特征等研究已成为理性经营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在报业领域。但是,在杂志编辑出版领域中,对杂志读者的研究一般是编辑出版工作取向,也会进行读者调研和分析,但在方法和指标上和市场化渐行渐远,可以说,杂志从基本上还没有说清楚,其读者区别于其他媒体的本质,以及为什么购买、阅读杂志等看似简单、基础的问题。这些基本问题没有解决好,我国杂志业很难在竞争力上有大的提升。 杂志有其特有的媒介特征,杂志主要提供资讯与意见服务,这是一种深度的、经过归纳的、切合读者所需的东西,即所谓的“专业化的资讯服务”,扮演着所谓生活专家的角色,故大众类杂志的受众研究应有其特殊性。同时,大众类杂志受众研究理应沿循传播学受众研究的普遍规律,如丹尼斯·麦奎尔受众研究的三个传统,即结构性、行为性、社会文化性受众研究等。 大众类杂志受众研究首要的、基础的内容是读者构成研究,包括对读者地理学、人口学、心理学、生活或消费习惯等特征的分析和研究,这是杂志受众研究的基础性工作,也是进一步分析研究的基础。杂志到达率研究,是一种市场特征的关注,可以作为广告投放的一种通用指标,在我国杂志界,并不是十分重视到达率这一指标,有人甚至将其理解为零售摊点的上架率或叫出样率,试图通过增加代销比例来扩大杂志的“到达率”,结果事倍功半。到达率与发行量或印数之间既有联系又有区别。仔细分析杂志的受众到达,可以有四个不同的测量指标,即一是全部或潜在的阅读公众数,二是付费读者数,三是阅读受众数,四是某一报纸或杂志不同版面或章节的内在受众数。对杂志来说,常比较关心付费读者数和阅读受众数,尤其是后者,在杂志内容上受众到达的研究,同样应受到重视和关注。 大众类杂志受众研究的核心是读者价值研究。现今,大众类杂志读者的价值,主要体现在广告价值上。在读者构成研究基础上,为了促进广告经营或对到达率、发行量“进一步说明”,杂志往往要进行读者价值的研究。在读者广告价值研究中,常结合读者购买或阅读习惯、生活或消费习惯、消费支配或决定权等进行,需要进行综合分析。摆在我国众多读者群体数量较大或者发行量较大,但广告经营不理想的大众类杂志面前的迫切问题,是找到一个或多个合理的指标,描述读者的广告价值,改变不利的经营处境。一些可行的方向值得探讨,如目标读者状况及其潜在需求;提高一定地理区域、群体内杂志读者的到达率,也是一种有益的尝试。 杂志读者阅读研究,是受众研究的深化,可以采用文本分析的方法。在对杂志读者阅读研究上,通过分析栏目接触规模、必读性考察、喜欢程度等,可以评价一本杂志核心栏目组成,进而对杂志总体、栏目调整等做出评价。此外,整本杂志阅读时间、阅读地点、阅读后是否保存等,也能够间接反映杂志内容是否满足读者需求,进而为调整内容结构、表现形式等提供客观的依据。 使用与满足研究、文化性研究,在杂志领域应用不够广泛,但随着杂志的发展,势必受到越来越多研究和关注。 全面分析大众类杂志受众研究的内容,给杂志市场化运作引进了一种新思路,在我国现阶段乃至杂志业的未来发展中,将会起到有益的推动。和以往单一的关注杂志编辑、经营某一种业务研究相比较,受众研究的分析和探讨,将会改变大众类杂志运作模式,进而产生实际效果。以健康类杂志的一种代表性刊物《大众医学》为例,在实践中通过目标读者需求研究,不但在内容定位上更有针对性,通过对读者群特征、阅读时间、生活观念与态度、消费倾向等全面剖析,经营策略更为清晰,一本办刊历史悠久的老杂志被注入活力,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受众研究的忽视和缺失制约着杂志的发展,受众研究的引入势必与主要业务产生关联,在杂志业务领域可以概括为三种模式,即受众研究介入的低、中、高程度。受众研究的引入,在于覆盖范围的变化,条件成熟(如资金、人力等)时覆盖面扩大,否则范围予以适当控制。 最后应该指出,现阶段我国大众类杂志不论是基础性的受众研究,还是在应用实践方面,无疑都是缺乏和滞后的。受众研究的早期往往很难看到实际的益处,缺乏市场化运作的需要,或者沿用既往的管理模式,受众研究的深入和实践,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同时,受众研究还涉及到社会学、人口学等多学科知识,以及更高的哲学思维和智慧,因此需要今后业界和研究界进行不断深入和广泛的探索。